第19章 疯病
徐宁面色平静,在赵四的威胁下,右手将短刀扔到了地上,左手悄无声息的褪回袖中。
“对了嘛,配合就对了……把刀踢远点!”
赵四眼睛紧紧盯着徐宁,用刀指了指徐宁道:“你他娘拿我当傻子呢?把左手的石子给我扔了!石子都能当暗器,你娘的……”
赵姨娘是徐宁第一个女人,徐宁终究是无法弃其安危于不顾。此刻只能按赵四的话,将短刀和手中的石子扔的远远的。
“我已经没有武器了,放了她,这事跟她没关系。”
徐宁将双手摊开,示意道。
“那可不行,兄弟你太强了,我害怕呀……”
“我现在把她放了,还拿什么威胁你。你说对不对……”
“所以啊,你得给我点安全感呐!老实跪下,别耍花样啊,我的刀可还在这小娘子脖子上呢。”
赵四朝地上啐了口唾沫,狞笑着威胁道。
徐宁莫名的烦躁,可为了赵姨娘的安全,只得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跪了下来。
“嘿嘿。”
赵四勒紧赵姨娘的脖颈,将刀“唰”的插到了地上,然后手伸向背后,把身后挂着的轻弩拿到了身前。
徐宁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自己那时有时无的神秘能力了。
蓦地,一道雷声炸响,电光闪烁间,短暂照亮了院中三人的面庞,随即又昏暗下来。
院门的方向有声音传来,赵四顿时紧张的侧目望去,只看到一个人影正推开院门。
“是我。”
低沉熟悉的声音传来,赵四紧张的神色立时消散,露出阴恻恻的笑脸来。
徐宁沉着脸分析,目前的情况貌似已陷入死地。
刚进来的这家伙也是贼人的帮手,身上还带着一把弩。
若只面对一名匪徒,自己或许能拼一把,救下赵姨娘。可现在是两名拿着劲弩的匪人,就算自己那神秘能力真能发动,也是难以抵抗两名悍匪的远程夹击。
说不准,自己今天也要交待这里了。
赵四看了一眼走近的纥奚达鲁,忍不住骂道。
“刚才吓了老子一跳,你他娘去哪了?”
“我去解手了。”
“呵呵,”
赵四冷笑一声,眼神有些玩味的看了纥奚达鲁一眼。
“那你回来的倒挺是时候。”
纥奚达鲁没有回答,目光反而一直停留在徐宁身上,赵四也发现了这一点。
“你总盯着他看什么?”
“有么。”
“我说,你小子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嗜好吧?没关系,一会他就归你了,我和这小娘子单独玩玩。”
赵四淫笑着说道,手已经不安分的在赵姨娘身上游走起来,赵姨娘则是呜咽着,不敢反抗。
“扯你娘的蛋……不过你有一点倒是说对了,我来的确实挺是时候。”
纥奚达鲁笑着,举起了手中的猎弩。
咻!
随着推动扳机的“咔哒”声响起,赵四充满疑惑的大脑袋上插着一根弩箭,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眼看有人在自己身边被射杀,赵姨娘因恐惧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崩溃,晕倒在地。
情况一波三折,徐宁愣了一下,随即全身肌肉绷紧,迅速起身。
“别激动,我不是你的敌人。”
看着冲过来的徐宁,纥奚达鲁举起双手,无辜的说道。
徐宁并未放下戒备,眼神死死的盯着纥奚达鲁,然后快步来到赵姨娘身边,试探了鼻息。确认其只是惊吓过度,身体并未受伤后,才稍稍放心。
徐宁将赵姨娘抱起,放到了屋内,转头回到院中,和纥奚达鲁成对峙之势。
“为什么帮我?”
徐宁不明白,眼前这家伙为什么明明是对方的人,却在关键时刻反了水。而且是对方占据优势的情况下,这不合常理。
纥奚达鲁皱着眉头,关切的看向徐宁,问道: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对方一开口,徐宁瞬间感觉心头一紧,心脏在剧烈的收缩,血气也开始上涌。
因为对方说的并不是汉语,而是勿吉语,自己却能听懂!
做噩梦时,梦中的“父亲”说的好像也是勿吉语。
“难道我魂穿的这具身体,是勿吉人的?”
徐宁努力去回忆,可身体原主人像是对记忆按下了删除键一样,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连对方是谁都没有一点印象。
“难道他在骗我?”
徐宁看着纥奚达鲁,对方神情真挚,而且自己确实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似有假。
徐宁越想越觉得头痛,只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
也许是这半月间经历了太多战斗,再加上此刻急火攻心,徐宁再也压制不住吐意,呕出了一口鲜血。
纥奚达鲁叹了口气,将徐宁扶进了屋内。
“你的病果然是还没好。”
徐宁坐在床边,上半身倚靠在墙上,稍稍舒服了些。此时听到对方的话,不禁问道:“我的病?我有什么病?”
“疯病。”
“我杀人了?”
“你刚刚杀完人就忘了?”
纥奚达鲁一脸震惊的看向徐宁,以为是对方又犯了疯病,此时立刻起身后退两步,身体摆出“防御”的架势。
看到对方的样子,徐宁则是一脸无奈的摊摊手,表示自己没事。
“不是现在,我是说以前犯疯病的时候。”
纥奚达鲁迟疑几秒,确定对方不是犯病了,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再度坐下。
“你犯病时,那哪是杀人啊,简直就是魔鬼……”
纥奚达鲁便将以前在部落时发生的事,讲给了徐宁听。
一开始徐宁小的时候还挺正常的,直到一次祭祀时,十一岁的徐宁因为贪玩,闯入了大萨满的屋内,将供奉阿玛泰神的仪式给打断了。
从那以后,徐宁便开始时不时的犯病。同时,原本瘦弱的身体,却开始变得越来越高大和强壮。
到了十五岁时,徐宁就长到了现在的体型。等到再犯病时,便已经没有人能安全的控制住他了。
“我去……也就是说我从十五岁开始,一疯了就开始杀人?”
徐宁听着听着,突然提出了疑问。
“不对劲,你怎么说的这么熟练,跟提前背过似的。”
“我的哥呀!你每次疯完醒了就失忆,我就得跟你重新讲一遍。不说别人,单单是我都不知道跟你讲了多少遍了。”
纥奚达鲁脸上写满了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