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武侯嗣
“老爷,大事不好,外边、外边来了许多官军!”
王管家大口喘着气,进屋时没注意脚下,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赵忠尧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远处,巨大的破门声“轰隆隆”的响起,紧接着就是密集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不消片刻,一队兵卒已经来到了后院院中。
所有兵卒都身着铆接两挂札片甲胄,手持短刀盾牌,与家丁仆役们的布衣木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家丁仆役们不过是普通百姓,一看到全副武装的官军破门而入,便慌了神,乱作一团。
官军中,一名身着暗红色明光铠的头领从一众兵卒中走了出来,身形高大,令人生畏。
那名头领从容的穿过了人群,家丁仆役们无人敢拦。
直到那头领进了屋,借助屋内的烛光,赵忠尧才看清了来人的长相,那是一张与其高大身躯严重不符的清秀脸庞。
“不是镇戍军的人……你是谁?”
赵忠尧作为赵家屯这个大村的党长,管着众多的人丁,再加上以前从过军,所以镇戍军里有头有脸的人,自然见过不少。
可眼前这人,却是赵忠尧并未见过的。
“你三番两次买凶杀我,却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实在有意思。”
徐宁微笑着看向赵忠尧,说的话却令后者瞬间冷汗遍布全身。
“徐宁?”
“正是你朝思暮想的在下,怎么样,此刻见到我有什么要说的?”
齐松摇头,实在想不到徐宁这个时候还有开玩笑的心思。
“愿赌服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赵忠尧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起身行了一礼,看着徐宁,语气近乎哀求的说道:“只是希望你能放过我的儿子,他不过是个废物,对你构不成威胁。”
“斩草不除根,等于没斩草,懂不懂这句话的含金量啊?”
徐宁依然是微笑着,只是语气十分冰冷。
赵忠尧闻言一愣,随即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仍旧是哀求着,颤颤巍巍的走到徐宁身边。
“求求你,我求求你……”
“快死了吧!”
突然,赵忠尧拄着的拐杖从首端“断开”,一柄锋利的短刃横空出现在手中,以极快的速度刺向徐宁!
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老人,竟会爆发出如此的力量。
猝不及防下,短刃的刀锋已经逼近徐宁的脖颈!
一瞬间,徐宁的耳边再次响起了久违的嘈杂声。
所有人的速度再次变慢了。
在短刃离徐宁脖颈仅有不到寸余的距离时,赵忠尧持短刃的手腕被徐宁轻而易举的抓住,短刃的刀锋不能再前进分毫。
可嘈杂声没有停,反而越来越大,大到徐宁的耳膜都快爆开。
“接触对方不是结束这状态的方法,到底该怎么办?”
徐宁额头上已经青筋暴起,此刻身体里的血管仿佛成了“高速公路”,浑身血液在以平常值五倍十倍的流动速度,超速“行驶”着。
徐宁夺了短刃,将赵忠尧一刀斩飞出去,视线中赵忠尧向后倒去的姿势十分缓慢,血液慢慢的从他伤口溅出,像雨滴般缓缓下落。
徐宁环顾四周,齐松在扑向赵忠尧,王管家在向自己爬来。
所有人和事物并没有恢复正常,仍在以龟速行动着,场面看起来十分滑稽。
突然,耳边的嘈杂声又是加大了数倍!
徐宁的大脑已经快要失去意识!
“啊啊啊啊啊!”
徐宁怒吼着,口鼻中都有鲜血流出,同时视线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随着徐宁直直的摔在地上,口鼻中流出的鲜血,在地上扩散开来,最终与地上赵忠尧的血液接触到了一起。
嘈杂声戛然而止。
徐宁昏死过去。
再度醒来时,徐宁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房屋内,此刻躺在雕纹精细的木床上,身下则是舒适的锦缎被褥。
“不能又穿越了吧……”
徐宁心有余悸,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只感觉头疼的很,像是被木棒敲击过一般,晕乎乎的疼。
口鼻中也黏糊糊,不时有血腥味传来,徐宁咳了几声,将一口带着血的粘痰吐了出来。
房门被推开,听到咳嗽声的齐松冲了进来,看着徐宁,脸上当即有了笑容。
“好你个徐宁,这几天你倒是睡得香,可把我们吓坏了!”
话语中透着关心和责备,倒像是在埋怨对方为什么不早点醒来。
看到进来的人是齐松,徐宁也放下心来,自己总算是没再魂穿,要不然自己就真疯了。
“我睡了很久么?”
“还说呢,你都睡了三天了,那天你莫名其妙晕倒后,给你找了一堆医师,都医不醒你。杨府司着急,特意命人将你安排在了这里,每天让医生给你瞧病。”
“怎么睡了这么久……那天晚上我怎么了?”
徐宁只记得那晚触发了时间变慢的能力,然后的事就断断续续的,根本联想不起来了。
齐松坐在椅子上,听到徐宁问起那晚的事,便凑近徐宁身边,饶有兴致的讲了起来。
“那天你是真厉害,那么近的距离,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你竟然就一把抓到了他的手腕!那刀刃离你脖颈也就还寸余距离。”
齐松自顾自的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后,继续说道:“而且咱们都不知道的是,赵忠尧那个老家伙,以前在镇戍军从军时,就因为一把短刀用的出神入化,被人起了诨号叫做‘奔雷刀’的。”
徐宁也明白,若不是自己那神秘的能力再次发动,恐怕自己早就命丧黄泉了。
“你那一刀也够快的,我都没看清你怎么挥的刀,就看到赵忠尧飞出去了。不过之后你突然呆住,然后口鼻出血,莫名其妙就昏倒在了地上。”
“昏倒以后呢,我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么?”
徐宁此刻迫切的想知道自己是怎么结束这能力的,毕竟这能力持续时,实在太过难受了。
虽然有这个能力,不会被人阴死,但保不齐哪一次,就被这能力的副作用害死了。
“然后?然后你就一直昏睡到现在了,没什么其他事发生啊。”
齐松思索片刻,回答道。
徐宁慢慢的走到窗边,打开窗的一瞬间,明亮的光线让徐宁有些睁不开眼,眼角泪水止不住的淌下。
片刻,徐宁眼睛才完全适应过来,看着窗外的街道,徐宁只感觉有些熟悉,却说不上来名字。
“怎么样,长乐街这里不错吧?到了晚上,这里将是另一片繁华天地。”
听齐松这么说,徐宁才想起,之前陈青带自己去宴春楼,也是在这条街。
“对了,赵芳她?”
“放心,杨府司将她一并安排在了这里,只是她眼看帮不上忙,又想为你做点什么,便去了武侯嗣为你祈福。”
“武侯嗣……等等,这里怎么会有武侯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