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曹老板,别逼我造反!

第39章 【先登破城,许都纸贵】

  “君侯,我要登城。”

  沈南拽住典满袖口不撒手,犹如怨妇拖住离家胡混的汉子一般,嘴里别的话没有,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借来的一百虎卫都在偷笑。

  欸,你是主薄好不好!

  主薄是什么?就是武猛营的二把手,军政、账册、人事、钱粮、军械、营务这些统统都归你管了,你特么还要登城?

  万一折损了,我这么一大摊子事儿找谁去?!

  所以,典满不能开这个口子,那,两人就这么拧巴着,反正,沈南是浑身披挂,做好了准备。

  “你特么笑啥?”典满被扭的有些发毛,冲着身边一名虎卫吼叫:“去,南城那边看看,刘备发起进攻立马回来报告。”

  “喏。”那虎卫掩口疾走。

  “怎么还不打五更?”典满自言自语,军中更夫没敲铜锣,1600敢死队就不能开到这西城墙下,以免暴露。

  五更,刘备要是拿不下来,那就别怪典侯爷心狠手辣,抢先登之功了。

  想想看,一夜攻防激战,侯谐手下的两千兵还剩多少?还有多少能调遣到西城来?

  刘备也是死脑筋……手下有关、张之勇,挑拣几百死士,来个声南击西,不好么?

  难怪被张辽、高顺虐的死去活来。

  算一算,自从刘备对上吕布之后,几次抛弃家眷夺路而逃了?

  两次?还是三次!

  “君侯,我要登城。”

  “你特么烦不烦!?”终于,典满对沈南爆了粗口,大力甩开之后,指着鼻子骂道:“我当你是宝,你却要当草,要去也可以,打过我再、哎——哟!”

  典满如愿腾云驾雾,然后仰躺于地。

  沈南动用两膀子力气,如愿取得加入敢死队攻城的资格。

  初冬,五更时夜幕最深、最重。

  九百武猛营、一百虎卫、一千六百敢死士,携带一百二十架长梯,皆半蹲于距离护城河不过五十步处。

  典满没有身先士卒的觉悟,也没有再动刀杀人的想法。

  几个月前,当张先用咽喉撞向他的戟尖时,那种感觉令他毕生难忘。

  诚然,国家分裂,内战还将继续下去,但是他不想再亲手沾染汉家子弟的鲜血。

  似乎有点可笑,那又如何呢?

  自己心里过得去就行!

  站在队伍的最后面,望着高大城关的剪影,典满此时的想法却是——刘备已经猛攻五次了,还剩多少兵力?

  难道,这位今后将三分天下的雄杰,此时真的甘居曹老板之下,共同为汉家天下效力?

  时也,势也。

  南边又传来战鼓声、呐喊声,惊破了典满的胡思乱想。

  他抬头一看,城关的剪影越发清晰,想必在看不到的东方地平线上,已经露出鱼肚白。

  长戟高高举起,缓缓指向城关。

  无声的,两千六百人如密集的蚁群涌向前方,六十架长梯搭向对岸,队伍迅速过河架设六十架长梯,弓手、弩手瞄准城头,刀盾手、长戟手扶梯攀援而上。

  “敌袭!”城头有人惊怖嘶喊,十多支羽箭飞去。

  “朝廷讨逆,降者不杀!”沈南第一个跳上城头,呼喝出声,旋即愣住。

  前方不过三步远,一个黑影蜷缩成一团,斜靠在城堞后,干脆利落的把战刀丢到沈南脚下。

  “朝廷讨逆,降者不杀!”

  更多人涌上城头,长达两里半的西城墙上,仅有的三百余从南城撤来休息的守军,纷纷弃械、投降。

  但凡守军士卒还有半分力气,一点斗志,估计都不会如此顺利。

  宋延年也登上城头,见状后并不迟疑,连连下令。

  “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甘祺带人去南城!”

  “周逢,带两百人去王宫,任何人不得出入!”

  “沈南和虎卫,速速赶去彭城相府!”

  “其他人跟我走!”

  吊桥放下,城门洞开。

  典满端坐马背,手提长戟,身后跟着张永和五十游骑,没有半点入城的想法。

  屠城乃是曹老板下达的命令,必须执行!

  “张永,你们去,尽量制止不必要的杀戮。”

  五十骑倏忽冲入城内,执行命令的效果,典满不愿去想,也毫无期待。

  刘备的先登,抢了!可特么怎就高兴不起来呢?

  第一次,典满从内心里生出对曹老板的厌恶之情。

  老子是棋子!千军万马、天下苍生、甚至于年少的天子,都是棋子!

  曹老板啊,感谢你又送先登、破城之功,可屠城这种恶名,别特么栽在我头上啊!

  南城外,刘备仰望城头出现的“典”字旗,喟然长叹。

  此时,东方天际的鱼肚白已经晕染开来,天光渐渐明亮,偌大的彭城内却传来铺天盖地的哭喊声。

  整座城,在哭泣。

  刘备明白,这是曹操以血洗彭城,向下邳城内军民示威呐!

  建安三年十月初六日,朝廷大军收复彭城。

  这一天也是休沐日,公卿百官和官府掾吏皆抛开公务,却又不似往年那般出城,去观赏叶落万山黄,而是携金带银或者装了满车的制钱,涌向府前街三间新开的商铺。

  三间商铺肩并肩,一字排开,门头装饰如出一辙,让人看到就知此乃“三位一体”。

  宫廷玉液酒的金字招牌挂了出来,“自古圣贤多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的楹联,传说是天子亲笔。

  旁边店铺的吊牌只有三个字——典侯纸,乃是书法大家,侍中、东武亭侯钟繇的楷书,端庄平和中见遒劲。

  第三间店铺没有匾额,没有吊牌,只在门板上斜斜靠着一块木板,写着:高价收书。

  府前街的热闹引来执金吾贾诩,他带着二十缇骑时时巡游,以便及时镇压可能出现的乱子。

  许县令满宠也不得不带着掾吏、差役上街来维持秩序。

  贾诩归顺朝廷,任执金吾,封都亭侯,食邑六百户,一时之间,炙手可热。

  满宠以司空西曹属出任许县令,最近朝廷和霸府正在商议分汝南为汝南、阳安两郡,有传闻,满宠将会升迁为汝南太守。

  二人职责所系,不可避免的碰面,聊天。

  “敢问贾侯,此典侯,即彼典侯?”

  “应该……正是。”

  “奇哉怪也。”满宠望着街对面的人潮,有些不解,还有些羡慕。“武夫之子,能任佐军司马、参司空军事,又能造纸、酿酒,引得万人追捧,世间果真有此奇才,满宠不得不叹服!”

  谁说不是呢?换作几个月前的贾诩,也不会想到张绣和自己,坐拥两万大军,竟被年仅十八岁的典满逼至绝境,成为手下败将。

  如今嘛,时过境迁,典满重用贾穆,二者关系自然亲近了许多。

  “何止于此啊!”

  “噢,可否请贾侯分说明白?”

  “我听(儿子)说啊,满县君看那边,高价收书,也是典侯的生意。”

  “他还要印书,之前还托卫臻求钟繇赐字的,后来一想,不行呐,印书字迹不宜过大,而钟繇年事已高,难写小字。”

  “于是乎,典侯就自己书写。听说,典侯字体端正规范,横细竖粗,转折有力,点如水滴,撇捺如刀。让人一目了然,又能赏心悦目。”

  满宠双眼圆睁,觉得此事过于玄乎!

  十八岁,自创字体,堪比钟繇?最最关要的是——人家是参佐军事、带兵打仗的,什么造纸、印书、自创字体、酿酒……都好像是随手为之。

  嘶……人呐,怎么可能天才如斯!?

  这特么,让人想不通时就欲爆粗口。满宠自认文武双全,人家呢,分明是文武皆精!

  贾诩带着几分故意的戏谑,还有一些隐晦的炫耀,又道:“喏,你看,宫廷玉液酒的楹联诗句,据说就是典侯所作。还有几句,满县君且听我吟来。”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品味诗句意境,满宠脸色如同饮过酒一般呈现酡红。

  如此人物,身为许县令,竟然未曾得见,哎哟,遗憾!美酒引得众人趋之若鹜,然而,满宠囊中羞涩,买不起啊!

  宫廷玉液酒,分为上、中、下三品,上品为折桂,两千钱一升;中品为瑶池液,一千八百钱一升;下品为太白,一千五百钱一升。

  清廉如满宠,仅靠千石俸禄,真心消费不起。

  欸,还是喝三十钱的醇酒吧!啊呸,三十钱的东西,居然敢名之以“醇”?什么玩意儿!

  “满县君,满县君!”

  “啊?噢!不想竟然失神了,贾侯恕罪。”

  “一斗酒堪比一美婢,我等皆消耗不起,却可以买一些典侯纸,比之缣帛便宜多了。”

  满宠羞怯摇头,他早已看过,还是买不起啊!

  一张典侯纸大小同一匹丝帛,又分上、中、下、无品四等。

  无品者,色泽草黄,纸质略厚而显粗糙,裁切后有毛边,又称草纸或者毛边纸。30钱一张,正好是一升醇酒的价。

  下品者,名为黄玉,色泽偏暖黄,纸面细腻许多,写画皆宜,卖价50钱一张。

  中品者,取名羊脂,纸薄而韧,半透光,色如羊脂白玉,卖价200钱,每年产出有限,极为难得。

  上品者,许都这家新开的店铺里都没有!传言名为白雪,用之作灯罩,满屋皆如白昼,比之精绢更佳。

  “狗日的,只知巴结富人,欺负穷人!”

  贾诩愕然,人家没逼着你去买吧?然而,自己心中何尝不是如此痛骂某人的吗?

  好东西,太特么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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