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宫廷玉液酒出世】
典满估算行程,并不着急追赶大军。
在见到曹老板之前,有个萦绕在他脑中多日的问题,必须要出个答案。
留着刘备刷分、攒军功,趁机壮大实力好呢?还是尽早斩草除根,免得日后麻烦好?
当刷分的Boss留着,万一操作不好,玩脱了,刘豫州可是能三分天下的!
不留吧,如今刘备是曹老板树立起来的“第二个张绣”,给天下诸侯学习的榜样。
看看,刘备也归顺朝廷,听命霸府了,其他人,还不赶紧滴!所以,不可能光明正大的砍了刘备脑壳,只能暗中坑之。
难度有点大了。
委实有些难以决断呐!
小黄确有灵性,跑出三十里左右,如果主人不催促,就慢慢缓下脚步,寻到水源就停下。
换一个说法——这马,真特么懒!
典满当它是宝马,也乐得由着它,从挂在马臀前的麻袋里抓了一把黑豆,凑到小黄嘴巴前,任它咀嚼。
“小黄啊,你说我该怎么办?”
“留,你就动动耳朵;坑,你就摇摇尾巴。”
小黄似乎听懂了,眨巴着大眼睛,耳朵动了动,尾巴摇了摇。
典满笑骂:“特么的,你也学奸猾了。”
小黄的大脑袋往他怀里一凑,蹭蹭,嘴巴里还嚼的嘎嘣响。
“刘豫州,我该怎么坑你呢?”
典满其实有了决定,尽管这个世界的历史走向已经有了变化,但似乎与刘备关系不大,已知的走向估计会延续下去,不如充分利用之。
就当是刷怪咯!
打怪,升级,哦耶!
重新上路,当襄邑城郭在望时,迎头来了一辆牛车,居然由四名虎贲护卫。
典满瞅了一眼,喔擦,车上装的4个大坛子真特么眼熟,不就是我家装酒的吗?
他急忙勒马,小黄颇不满意的人立而起,长嘶一声。
“我是军司马典满,请问郎中,你们从何处来,到何处去?”
领头的虎贲郎中拱手道:“原来是典侯,我等刚从典家庄来,奉司空令,去许都进献美醴和典侯纸于天子。”
家里进贼了,而且,恐怕是天下最大的贼!
典满无力抵抗,只能怏怏的挥手让虎贲和牛车离去。
等他快马加鞭回家时已经日暮,曹老板祭奠典韦的中牢之礼已成,一众亲信将领和幕僚占据庄院,大摆酒宴。
典满一出现,就吸引了无数火力。
“来来来,典侯,听说你家这猪乃是以酒醪、酒糟喂养,果然肉质细腻、鲜香扑鼻!”
“典满,来,斟满美酒,尽饮!”
“哈哈哈,孤就说,典满儿回家一看,定然心疼无比,诸位请看,然否?”
曹老板高踞堂上正席,敞胸露怀,脸色酡红,醉眼迷蒙,嗓音倒是比往日高亢不少。
看样子,喝多了。
典满上前见礼,曹老板令其在正席侧面入座。
“怎么?真舍不得?”
曹老板有了七八九分醉意,估计再喝几口就得趴在案上睡去,临醉之前,却最为亢奋。
“孤,重赏你!”
典满精神一振,洗耳恭听。
“曹子和说你家藏了美酒,果然不假!然,在孤看来,美酒虽好,却不如你新造的纸好。”
刚才说的重赏呢?难道还需铺垫铺垫,嗯,我等。
“典氏纸,不,典侯纸,典满儿就算没有军功,凭借这纸就能名扬天下!那些高门士人、经学鸿儒,从今往后,谁能不用典侯纸?!”
“典侯纸呀典侯纸,薄如蝉翼、色如凝脂、轻柔且韧,用之书写作画,强于缣帛多矣!来人啊,笔墨伺候,孤要亲笔作赋!”
卫家执事冯乙取代老军头羊大春伺候贵人,利索的呈上笔墨纸砚,许褚接了却放到一旁,他已经看出曹老板酒劲上头,离醉……不,已经醉了。
“孤,要作赋,作赋,作……”
曹老板终于不胜酒力,趴伏案上,昏然睡去。
特么的,说好的重赏呢?哎哎哎,曹老板,醒来啊,众目睽睽之下,话说一半剩一半算怎么一回事儿?
欸!早知道就掺一些水的,度数整这么高干啥?
自己挖坑,果然要自己填。
看看席间众人皆有醉意,平时喝惯了所谓的醇酒美醴,那黄乎乎的汤水不就是黄酒么,哪能跟老子烤出来的高度白酒相提并论?
郭嘉,醉了!刘岱,醉了!王必,醉了!荀攸,噢,似乎还差一点点。
“咣啷啷……”哦豁,荀军师也不禁夸,一头趴在案上,碰翻了碗盏。
史涣、乐进、吕常、于禁这些人还好,恪守军规,个个都是浅尝辄止,许褚更是滴酒未沾。
许褚给曹老板披上大氅,说道:“典满,一路辛苦,赶紧吃点东西。”
典满边吃边说:“许叔,明日你可要记得提醒曹老板,到底要重赏什么,还没说呢。”
许褚哂道:“还能重赏什么?肯定是说你和曹家大小姐的婚事呗!小子,聘三公家女子为妻,可得准备百万聘礼,你有吗?”
我,我特么一穷二白,百万聘礼,曹老板这是穷疯了?
但,这关乎颜面呐!
放眼天下,除了有名无实的天子之外,恐怕只有大将军、邺侯、持节督四州之地的袁绍,地位比曹老板略高一丝。
曹莞出嫁……嘶!我特么还真娶不起!
看到典满脸色瞬息几变,许褚也觉有点心疼,压低声音道:“恐怕,曹老板要赏你的,就是这个。”
“许叔,你……”典满心叫喔擦,连许褚都在背地里称呼曹老板了!果然,语言的感染力无可阻挡。
许褚以为典满还没想通,低吼一声:“聘礼!”
史涣等人听到了,纷纷起身抱拳道:“恭喜典侯,贺喜典侯。”
典满晕了,特么曹老板是嫁女心切还是老子魅力万丈,搞得堂堂司空大人宁愿倒贴,也要把女儿嫁给我?
你们,羡慕吧?
“哎哟,各位叔伯,同喜同喜,多谢多谢。”
安顿好曹老板和众人,典满挑灯巡视自己的“领地”,卫家管事冯乙和老单身狗羊大春跟随。
夜风吹拂,麦浪翻涌,沙沙声入耳,竟如同天籁。
“少君,庄客们都念少君的好,瞅今年的架势,亩产能有三、四石,赋税一成,租子一成,剩下来的,十三家庄客和五十少年,都能过个好年。”
种田、酿酒、养猪、造纸,跟着典满的庄客和少年们不缺活计,日子都能过得有滋有味,在这乱世之中,可谓小小的奇迹。
“老叔,朝廷的控粮令必须遵行,多余的粮食都交给官仓,不足市价的损失,我来补,反正不能让庄客们吃亏。”
十顷地,1000亩,亩产以3.5石计,就是3500石麦子,约合42万斤,粗磨后可得七成,29万斤面粉。
麦麸还能养猪,秸秆除了焚烧还田,又能造纸。
单凭田地产出,典满若是跟世族豪强们一样收五成租,还转嫁税赋,一年收入就够给付曹莞的聘礼了。
算啦,还是做有良心的地主为好。
与酿酒、造纸相比,这点小钱钱,不值一提!
羊大春就很忧郁:“少君啊,粮食都交给官仓,咱们拿啥酿酒呢?”
难不成老子去徐州抢?这种事情该由卫臻来处理。
典满摆手道:“你甭管,我自有办法,少不了你酿酒的粮食。”
“典侯。”冯乙插话:“司空大人给酒取了一个绝佳的名字——宫廷玉液酒。”
你特么别蒙我,我读书太多,啥都懂!
曹老板啊曹老板,恶趣味啊!
宫廷玉液酒,难怪要送四大坛子去许都进献天子了,敢情是要把这名字坐实呐!
“宫廷玉液酒,一斤九十九。不,太便宜了,配不上宫廷玉液四字,一斤,一百九十九!五铢钱!”
典满自言自语:“对,如果是价值30钱的醇酒,花300钱喝一斗十斤都不容易醉,我这酒,200钱搞定。”
羊大春听的是心痛不已,一坛子酒就是两万大钱,曹家叔叔拿走了四万大钱?也就是12万小钱!
还有拉去许都的四坛子,24万小钱!
加上今晚曹司空他们喝的,这、这……比特么一刀刀的割肉还疼啊!
老单身狗的老婆本儿,没了!
“冯乙,不等了,立即准备扩大酿酒作坊。”
“喏!”冯乙和他背后的卫臻就等这句话。
“为啥?少君,不是说要……”
傻老头儿,没一点商业脑子。
典满反问:“都送宫里给天子了,还等什么?酒曲慢慢改进,今后还要酿出比宫廷玉液更好的酒,斗酒,千金,万金!有诗云,昔时陈王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陈王,如今七岁,还在武平侯府里玩泥巴。
“好诗。”冯乙送了一记马屁。
羊大春懵了,啥时候我家少君也能做诗了?
“真是诗?”
典满心情好,随口道:“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典侯,这诗更好,更妙,若是作为许都酒肆的楹联,那……”
冯乙已经想象到一幅画面,达官贵人、世家子弟、儒林饱学,皆向酒肆蜂拥而来。
“天爷爷啊,天爷爷啊,少君会作诗啦!”
可能最近老羊头召唤天爷爷的次数太多,所以,天爷爷都懒得理会他。
典满突然发现,自己还特么真是饱学之士、诗词大家。
再来一句,让老羊头高兴高兴!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冯乙无语、捶胸、跺足,这太、太特么能拿捏住那些吃得起这酒的人了!就这几句诗,宫廷玉液酒的价格,能再翻一倍!
诗酒会的营销模式,已经在卫家执事冯乙脑中成型。需要的不多,典侯多给几句诗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