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曹老板,别逼我造反!

第42章 【侯衿奴有母仪之相】

  十三户佃客共用的晒场很大,农闲时就作为五十子弟的练兵场。

  在典满心里,老虎卫,包括宋延年、王阿大在内,其实还不太可靠。毕竟,他们已跟随曹老板多年。

  当日,在穰城假意与曹纯冲突时,王阿大就不敢为了少君向曹纯拔刀!

  相对而言,益州五族的三百子弟通过彭城一战可知,沈南他们是真把自己当成典满的家臣,真敢上战场拼个你死我活!

  在沈弥、甘宁他们心里,典满是可靠的,所以,三百子弟也是典满可靠的。

  百分百吗?未必。

  从己吾老家带来的亲族,襄邑招募的佃客家子弟,区区五十人,人人奉典少君为主。

  典满守孝时,与他们相处一年,彼此熟悉,亲密无间,他们才是真正的亲卫,也必然是第一批掌握火器的部伍。

  晒场上,四十八人两两成对,摔跤的、对砍的、顶牛的……这些年纪十六、七岁的少年,个个精力旺盛,练的无比认真,恨不能马上跟着少君上战场。

  少君出门几个月就一战封侯,荣耀啊!谁不想要?

  “杨展!典何人呢?”

  “少君!”

  “少君回来了!

  杨展一摆手,所有人闭嘴、归位,继续操练,只是有点心不在焉的,总要偷偷瞧一眼少君。

  典家和杨家是姻亲,杨展是典满的表兄,在五十子弟中最年长,比典满还早生半年。

  典何是典满族弟,两家血缘比较远,比曹纯和曹老板还远的多,但架不住都姓典。

  二人便是亲卫子弟的“都伯”。

  “典何去看守城里宅子了,那是……少主母?”

  杨展跟众人一样,都以少君称呼典满,并不以表哥自居。

  “啥玩意儿?她叫侯衿奴,你们可以叫侯小姐,也可以叫夫人,别整的那么拗口。”

  “侯……夫人?羊叔不是说,姓曹吗?”

  “大丈夫怎能没有个三妻四妾的。”典满随手就画了一个大饼:“等你封侯了,也能这样!这回打彭城,破阵、斩将、夺旗、先登,武猛营都占了,至少能出两个关内侯!”

  杨展目射精光,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好像下一刻就能参战、封侯一般。

  “带着他们好好练,明年开春就分批进营。”

  “喏!”杨展像模像样,抱拳作礼。这一套,都是羊大春用棍棒锤炼出来的。

  “我去城里看看,你练完后去帮帮老羊叔,如果客人没醉,你记得多敬几盏酒,一定要灌醉,乱醉如泥的那种。”

  “喏。”

  “好了,去告诉他们,少君我要封亭侯了,到时候都有赏!”

  典满扬长而去,背后,少年们一阵欢腾。

  偷偷瞅一眼曹纯,正在羊老头一声声“曹家小叔”中沉沦,不,飞升到酒精构成的迷幻仙乡之中。

  这么快?

  嗯,是很快,一路风驰电掣,二十里,累得小黄差一点罢工。

  “少君!”

  “叫哥。”典满看到酒醉的曹纯,突然觉得有族弟还是挺好的。谁叫便宜老爹不努力,也没多生几个。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算上典何、典金,也就是三个典家人。

  嗯,典家开枝散叶,就看本少君的了。

  “哥,你咋来了?”

  喔擦,这是我家,我不能来吗?

  “这几天,你嫂子都在家?”

  “在的,从不出门,都是王婶带小丫头出去采买。”

  啧啧,这妇道守的……襄邑其实还算不错,走走逛逛散散心,总比闷在小宅子里好吧!

  嗯,她初到襄邑,人生地不熟,不敢出……算了,还是不要出去祸害人。咱这襄邑本就是小地方,百姓见识不多,乍一看到天仙般的人儿,会吓坏的。

  小宅子其实不算小,除了门房还有前、后两进,勉强能住下七、八口人。

  “啊,少君回来了?夫人,少君回来了。”

  王婶,佃客家的,农闲,羊大春见她还利索,就安排到此做些仆妇的活计。

  夫人,名分已有,其实难副。

  想到这,典满心尖子不由得一紧、一颤、一哆嗦。

  闻声出现在门口的侯衿奴蛾眉淡扫,轻染绛唇,肤色白皙,明眸皓齿,带着几分惊喜神情,又有几分羞怯。

  “典侯,夫,夫君,你回来了。”

  两人第三次见面。

  却是第一次面对面的,没有旁人干扰的,有着亲密的身份,偏又彼此感觉陌生的,互相吸引的,说不清道不明其中的复杂,只能叹息——缘,妙不可言。

  “回来了,在这里还习惯吧?”

  “羊叔和王婶安排妥帖,都很好。”

  侯衿奴脸颊绯红,退后两小步,从门槛内拿出一双木屐摆放整齐,伸手要帮典满脱下战靴,被阻止了。

  “这种事,我习惯自己来。”

  彭城到襄邑,跑了两天几百里,到典家庄转一圈就奔城里来,满身风尘,脚下的靴子沾了泥水,脏污不堪了。

  换鞋、卸甲、挂刀,披上一领袍子。

  “耶,这袍子怎么不一样了?”

  “妾见袍子针脚松了,估计有些不合适,改过。”

  典满特意感觉了一下,当真要舒服很多。对啊,这身体还不到19岁,还在长,难怪最近觉得衣服都有些紧凑。

  换,全部换!

  这时代的礼、节、冠、服、履、绶紧密相连,典满怎么说也是关内侯,平日里不着家,在军营打滚也就算了,这次回来就要把这些升级,以符合“礼制”。

  朝堂上被人挑“礼”,丢脸不说,还容易被扣上不尊君上的罪名。

  侯衿奴的也要全部换,侯爵侧室也是贵妇。

  “衿奴,我们出门,去衣官。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金银首饰、胭脂水粉,襄邑没有,那就去许都。”

  说起来也真是可怜,他是在许都有宅子的人了,偏偏连大门朝哪边开都不晓得。

  欸,原本想着如东坡先生描写那般,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献个妙计,喝酒饮茶等消息便是。

  喔擦,哪知道妙计一出并未天下皆安,还特么要亲自去执行!大半年的时间里都是南征北战,可谓戎马倥偬。

  女人出门,那可有的等!

  好在典满可以在一旁坐着,欣赏美人儿画妆时,面对铜镜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他越发觉得,侯衿奴的容貌气质可以总结为明艳照人,特别适合盛装出场,绝壁能亮瞎无数双钛合金狗眼。不似曹某人写的林妹妹,属于古典美人的婉约、柔弱的病态之美。

  为了亮瞎狗眼,那就……特么奢侈一把!

  闺房,对,这间屋子就是侯衿奴的闺房。

  闺房里有笔墨纸砚,纸,肯定是羊老头从作坊拿的,羊脂级别。

  有绫罗绸缎,多半是侯谐给的“陪嫁”,青、皂两匹帛已经拆散,有边角零碎散落。

  她会女工,也能提笔,不错。

  侯谐说自己家是巨野的小门小户,当然是与世族大家相比而言,有些自谦了。放在一年前,绝壁比襄邑典家阔绰许多!

  如今嘛,不好说了。

  掌握两门暴利生意,还有第三门生意,此时门可罗雀,他日……哼哼,门槛都要被踏破!

  典满也不知道过了这个冬天,自己到底能有多少钱?

  现在,兜里比脸都干净!

  就这样还敢出门去衣官,去许都?啊,对啊,老子现在是没钱,进出一趟“宫廷玉液酒”、“典侯纸”,就有了。

  冬季,服皂。

  黑配上几缕红,衬出中衣的白,宽袍广袖,雍容大气,堕马髻,珠花钗,加上明艳不可方物的脸蛋儿,散溢出端正而明媚的气质。

  喔擦,他只能想到四个字——母仪天下!这样貌、这气质……特么,有皇后的样子,却没有皇后的命啊!唉,沦落到关内侯家里,还是侧室。

  典满伸手,侯衿奴脸颊飞红,更见颜色。犹豫片刻,还是将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中。

  二人牵手出门,典金和名唤旃儿的小丫头跟在后面。

  襄邑城不大,四里见方,又是闲逛,无需脚力。

  出了典家,往热闹的城中心走了不久,“宫廷玉液酒”的招牌赫然出现。

  襄邑是大本营,许都是“旗舰店”。

  留守大本营的卫家执事周戊正在店内,看到典满携美来到,哎哟一声赶紧迎上。

  他在作揖问候时瞧见典侯眼色,心领神会,打个转身出来,手里就多了一个鹿皮囊。

  卫甲、冯乙、唐丙、梁丁、周戊、陈己……一个个皆精明强干,心眼活络,长袖善舞,撑起卫家的商业帝国。

  出门,典满随手把鹿皮囊抛给典金,里面都是金银,拿在手里颇觉沉重。再说了,堂堂侯爵拎着金银招摇过市,太特么显眼包了。

  嗯嗯,英武俊男手牵明艳美女在街面上溜达,不够吸引人眼球?不是显眼包?

  冠服、印绶制度太复杂,典满无心深究。

  进了衣官大门,亮出金灿灿的龟首关内侯印,自然有人出来妥当的料理一切。

  印,携带不便,也不可以随意示人。冠帽、绶带才是让人一眼识别出社会地位的标志。

  侯,金印紫绶,编织绶带也是技术活,需要蜀地编织蜀锦用的描金丝或者缂金丝。这两种所谓金丝,并非黄金,也非金色,而是紫色。

  平时绶带就缠在腰带上,别人一看就明白,哎哟,紫授,二千石或者列侯以上。

  典满的官服、侯衿奴的宫装,花费十三两金,值钱约十五万。

  可见,没钱,官都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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