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赵庆向秦昊讨令要了五百飞虎军,带着猛将陆旦,直奔关旷的大营。来到辕门外,赵庆立马于阵前,高声喊吓:“老贼关旷,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老儿快快来战,还我父命来!”话音未落,听得敌营中一声炮响,辕门大开,从里头杀出一哨人马,为守一员小将,头戴盘头冠,飞凤结;素罗袍白似雪,银色铠甲套连环,护心宝镜悬明月,腰束羊脂白玉带。左右肩头各有弩,袖箭皆藏护腕中;前脚用力马前驽,后脚用力马后驾。全身上下皆暗器,八臂将军赵芳留。跨下一匹黑马。这马全身毛发乌里发亮,四个马蹄洁白如雪,此马名叫乌云踏雪。
赵庆在马上仔细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此小将不是别人,正是他三弟赵元赵芳留!赵元见敌将是他兄长,不由得潸然泪下,催马来到阵前。兄弟二人马打对头,赵元开口:“二哥,父亲被关元帅杀了。”赵庆说:“贤弟,愚兄已知。不知贤弟接下来该怎么做?”赵元忽然举枪:“别废话,你把我战败好让我去接母亲,去京城找你!”赵庆被吓了一跳,急忙举枪相迎。
不过赵元确实不是赵庆的对手,老将赵仁在世时最疼爱长子赵合、三子赵元,但他把必身的武艺全传授给了赵合,而对于三子赵元,十成只教了七成。赵仁并不喜赵庆,便送他去学医,所以并不知赵庆喜欢练武。而长子赵合却十分喜欢赵庆,将他所学全交给赵庆,后来又偷偷送他去学武。后来赵合战死,赵庆对这个家也再留恋,便离家而去。因此没过几回合,赵元被杀的盔歪甲斜,最后被赵庆杀得大败而归。再看赵庆,气不长出面不改色,只是面带愁容。
蓦然间,遥见南郑城头上竖起青龙牙旗,此乃城内兵马出动之信号。赵庆遂将手中大枪举向空中,代行军令。五百飞虎军随即一同向鄂营冲杀而去。嬴营辕门外军校见飞虎军行动,即刻举起五色大旗,秦翎、银霜将军、将军曹昂、俞邦各率一万敢死队,分由东门、西门、南门、北门冲入城中。且说赵庆自东边敌营杀入,未行数里,迎面撞见关旷。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赵庆横枪怒喝:“关旷老儿,拿命来!”关旷闻听,举目观瞧,见是赵庆,亦是切齿痛恨:“赵庆,你这逆天叛道、不忠不孝之贼!”二人各自纵马,厮杀一处!陆旦于阵前已与赵庆商议妥当,赵庆拖住关旷,自己则领人径去杀鄂兵。此刻,他高擎手中短柄镔铁戟,率军校悄然绕过厮杀的二人,直扑关旷身后之军。
陆旦果真是猛将,须臾之间,便将鄂军杀得四散逃窜,死伤无数。待到关旷察觉时,自己已被嬴军围困核心,无心再战,四处冲杀,欲寻路突围。此时,秦翎领着一万人马亦至此地,见关旷已被围于核心,心下大喜,遂命五千敢死队于外围结成包围圈,自己则率余下部众绕过包围圈向内冲杀,与自南郑城中杀出之军会合。然与秦翎交手之鄂国将士甚是诧异,自身手中兵器竟无法靠近秦翎身躯,其身旁仿若有一道屏障,将他们的兵器隔绝在外。而关旷毕竟是鄂国屈指可数之大将,赵庆稍有疏忽,便被其杀出一条血路,逃之夭夭。
赵庆岂肯放过他,见关旷跑了,气得三尸神暴躁,七窍内生烟,立即传令:“众人随我追!”言罢纵马率领着五千多军校,兜着关旷后头就追下来吧没追多远,见前方出现了一片树林,只见关旷纵马直接进入树林之中。赵庆见此,道:“关旷,你跑不了。来呀,把树林给我包围起来!”众军校在林外形成包围圈,把树林围了个水泄不通。赵庆来到林边,听得林中隐隐传来马的串铃声,他坚信关旷定还在树林之中。传令让土卒喊话:“关旷老儿,你快出来受死!“但林中并无人声,赵庆让陆旦领兵继续围着,自己纵马去找关旷。顺着马的串铃声寻去,声音越来越响,但迟迟不见关旷的身影。来到近前,并无半点关旷的影子,只有一串串铃儿在树上摇晃,发出“哗哗”的声音,赵旷一拍大腿:“唉,让那老小子跑掉了。”他恼火不已。走出树林,传令收兵。
回到南郑城外,见嬴军正在打扫战场,不少鄂军的物资被拉入本国的营寨当中。回到大营交令,秦昊问他战况如何,自言让关旷跑掉了,秦昊笑着摇摇头:“唉,看来关旷命不该绝啊!赵皇兄,我们还有机会,等清点好战利品,我们还要复收临洮、豕原、武都三郡,并且要直到鄂国京城陇西郡。”赵庆点头下去了。
再说关旷,他其实一直就在林中,使了个障眼法骗过了赵庆,也亏得赵庆是一个人进来的,要是他传令缩小围圈,他关旷必死无疑。等嬴军解围走远后,关旷去树上解下马的串铃,重新系在马脖子上,而后出树林猛往西跑了下去。途中正遇着找他的裘去、肖于、上官利、求丹等人,聚集了一万来人。关旷看着身后那数量骤减的人马,长叹一声:“唉,二十多年前败于银霜之手,今日又败,叫我有何面目再见陛下!”言罢欲拔剑自刎,身边众位将军急忙劝解,这才做罢。关旷欲转至武都,忽想起一件事,问身边人:“赵元呢?”众将皆言不知,关旷大叫道:“不好,这贼子必是返京接家眷投敌!”想到此处,关旷在马上写了一封奏折交给爱将典朝,让他快马加鞭赶去京城,定要赶在赵元之前。典朝领命,往南下去了。关旷率台直导武都,定在嬴军来之前做好守城工事。
嬴军这里把东西登记造册,正巧管粮管羊修来报说粮草已送到,秦昊大喜,打发走羊修立即升帐。众将军齐聚于大帐之内,分立两旁。秦昊见众人已齐,开口说:“众位将军,南郑重围已解,接下来该取哪里?”银霜将军出班:“关旷现已败北,定会领兵去武都准备守城,我们到那他们定有了万全的准备,我们当先前往临洮与豕原,最后再去武都。”秦翎出班一报拳:“银霜将军说的有理,虽是武都离着近,但是先打临洮与豕原可以更少损失兵力,是上上之策。”其他将军也都应和:“二位将军说的是,应先打豕原。”秦昊点头同意,进城别过老将军江章,传令三军拔营起寨,浩浩荡荡向豕原进发.
正如银霜将士所料,关旷并不在豕原,而且大军还未至豕原城,鄂国守将潘美闻风先跑了,百姓们自发开城迎接嬴军进城。秦昊领众人入城贴告示安民,在此处稍做修整,留下将军章良守城,定好新的暗号,随后向临洮进发。来到城下,临洮城内的鄂国军校已整装待发,城上巡逻的人不断。秦昊传令,让银霜将军、秦翎和曹昂分别领一路人马到北、西、南三面扎下大营,把一座小小的临洮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几日后,城内粮草已尽,当天夜里,百姓为了生存与太平,自发的大开城门,迎嬴军入城。四路人进城后,令一部分人马将开城的百姓护送回各自家中,随后直奔衙门,城内喊杀震天。鄂国守将樊无畏在睡梦中被喊杀声惊醒,急忙起身,还没出门,就被刚到门口的曹昂将头劈下,提头请功去了。少时,城被占领,秦昊贴告示安民,随后留下一些粮草,让将军唐平守城,定好新口号。
次日天明,秦昊起兵返至武都城下,分成四路人马,把武都城围个水泄不通。关旷在城头上看着把城包围却无能为力,长叹道:“该来的还是来了,我这次白起兵了。银霜,你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