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杀舅凶手
如果要收买他的话,也不必搞得人尽皆知,还特意让公主传达。
太复杂了。
圣心叵测。
算了,不管怎么说,就目前来看,应该不是对他不利的事,既然不是,那有好事为什么不走一趟呢?
陈行打定主意,眸色一转,旁敲侧击道:“那静霜姐姐可知道,陛下找我是什么事?”
“不知道,我这等小人物怎么可能知道。”
静霜认真的想了想摇了摇头,很是可爱。
“公主不会请陛下将静霜姐姐许配给我吧?”
陈行突兀的惊讶,夸张中透露出高兴,“太棒了。”
“你个小太监,想什么呢你。”
静霜羞赫的起身转过头去,心脏止不住的跳动,要一般太监这么说她早一巴掌扇过去了,但陈行不是一般太监,还是长的帅的太监。
“哈哈我的好姐姐。”
陈行说着就要将她重新拉到怀里,静霜连忙羞红着脸跑出门了。
陈行愉悦畅快一笑,眼见着跑出门的静霜步伐更快了。
看着静霜逐渐远去,屋内恢复安静,他畅然的神色渐渐消失,眼中的神色逐渐凝聚出一抹罕见的精芒。
“越来越多人出现,事情开始变得复杂了起来了呢……”
……
长道宫墙。
陈行换了一身整洁平整的蓝红太监衣裳,黑色的太监帽戴在头上,眉眼冷峻,低着眼眸,眼里似是含着数不清的星辰垒落,格外迷人。
他微躬着腰,双手规矩拢袖,不紧不慢的迈着步履子向着御书房的宫道走去。
现在他是以皇帝召令进宫的,所以一路上畅通无阻。
宫内分内外两个宫,外宫他凭借现在的身份谁都会给他两分薄面,但在内宫寝殿,皇帝住的地方,要有召令才能自由出入。
陈行很清楚,他现在是招蝇虫的鲜肉,不少人盯着他,牵一发而动全身,他现在一举一动都有人传达汇报。
心中腹诽,正想着,就见前面拐角处怒气冲冲的走来不少身材高大肥胖的太监。
陈行眉目一皱,秉承着不多惹是非的观念,他转头躲避着道路。
谁知道一转头也碰上了一伙衣衫一模一样的人。
把他堵在中间,前后挪动不得。
陈行抬头,眼睛微眯。
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人看他不爽,敢在内宫找麻烦?
就算是他得罪谁,也犯不着这么大深仇大恨找那么多人揍他吧?
“陈行……小陈子。”
尖细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个为首的穿着蓝黑服侍的肥硕太监往前挪动着身子,在陈行面前站定,宛如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直直看着他皮笑肉不笑。
“这两日,关于你的风声可是矛头盛的很啊……咱家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太监内宫总管善财……同他们这些外宫侍奉的太监是死敌,最是看不惯外宫。
陈行眼睛轻轻眯了起来,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心狠手辣不把太监命当回事儿的主。
陈行想着,手腕翻转就摸出了一根锋利细长的银针,双手还是笼袖,脸上陪着讨好的笑意迎了上去。
“奴才见过善总管。”
眼下这么多人堵在这儿,不能硬碰硬,得先稳住,静观其变才行。
正好舅舅就是死在内宫,正好借现在打探一下。
“善总管说笑了,小人只是侥幸得了几日风光日子,小人的闲言碎语罢了。”
陈行说笑着,便往善财手中塞入了一大袋金锭。
这可是最近好不容易搜刮来的金子,就在这么全拿出去了,情况不利,顾不上肉疼。
又赔笑着说道:“善大总管有什么吩咐,尽管安排,小的这边得皇上召见,路上怕是耽搁不得。”
他说着把皇帝搬了出来,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的反应。
先懂事的给银钱,又顺势施压。
说明自己是再给皇帝办事,看他识不识抬举。
将手中的袋子打开,看见满满金灿灿的金锭,善财眼中精亮的光亮一闪而过,面色也变的好看了一些,“你小子,还算懂事,可比前些天进宫的那老太监识相多了。”
说罢话锋一转,目显寒光的看着他,阴森的说道:“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这般招摇过市......”
话音刚落,两边的几十号太监瞬间涌了上来,将他逼仄在角落,气势压人,只等善财一声令下,就把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太监打死。
大总管善财直直的看着他好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的挥了挥手,围着的太监又立马散开了去,在宫内的威慑可见一斑。
“你一个小太监,就跟在公主旁边,居然有这么多的金锭子,看来好处不是一般的多呀......”
他发出尖利撕耳的声音,靠伏在陈行耳边,眼眸中满是狠辣凶光,桀桀的笑说道:“那老太监跟你的关系,咱家知道,你跑不掉的.......”
陈行心下狂响,目色震惊的看着他,善财作为宫内外太监只手遮天的大总管,不可能注意不到这个漏洞。
目前还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没割,但就他害死舅舅这件事来说。
这死胖子,留不得!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
善财又幽幽狠毒的开口,“你可知他是怎么死的?”
见陈行惊疑不定,冷哼一声继续道:“不知礼数,冲撞了不该冲撞的大人物,死了都没人收尸,你可知道?”
陈行强忍心中愤怒,面上不可思议的惊讶道:“不知我那舅舅是冲撞了哪位贵人?”
见善财脸上不喜骤降。
陈行改了神态,冷冷道:“那个老不死的为了多赚点好处,把我卖进宫内,绝了我家唯一的后代,此深仇大恨我一直想报,却不知是谁为小人出了手,真天降活佛。”
“哈哈,原来其中还有这档子事,那咱家倒还是你的大恩人了。”
善财面色舒缓,得意的看着陈行,他这话就相当于是直接说他是凶手了。
“多谢大人仗义出手,奴才当任凭大人差遣。”
陈行笼袖恭敬的的低着头,疯狂压制着眼里浓烈的杀意。
他这副不敢反抗听话的姿态,在善财看来已经把他当做报仇恩人,对他臣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