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船老大妥协
颜雄作为雇佣兵,常年游走在战火与硝烟的中心,对危险感知非常敏锐,自然是察觉到了背后隐约间的恶意。
但他并不在乎!
虽然手上的凶器不见,可哪怕仅凭一双拳头,也不是这群人能够抵抗的。
很快在豪哥的带领下,颜雄来到了餐厅里面。
老旧的餐桌,因为潮湿破爬满了霉菌的痕迹,几个陶碗装着酸菜萝卜条,还有几个碱水馒头。
“海上生活就是这些粗茶淡饭,兄弟不要介意,等到了新大陆我带你吃最好的菜肴。”
颜雄没有理会他,坐下之后就开始大快朵颐,狼吞虎咽起来。
但,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四周。
餐厅内,站位错落十几名布衣男子,身材不高体型瘦弱,腰间别着把斧子满面阴沉狠辣。
“后生仔,听你口音也不是粤东地区的人,不知道你老家系那块?”
豪哥看着颜雄吃饭,同时询问想要打探底细。
“老家江门新会,鹅湖乡颜家村人!不过从小在海外长大,不太懂家乡话。”
前世的颜雄虽然是粤东地区的人,但只会英语跟华语。而如今的中原还没有普通话这个语种,听起来自然会哟口许多。
“洋二代噶!”
洋二代指的是二代华裔,从1850年开始第一批华裔劳工前往新大陆淘金,繁衍生息至今四十多年过去,洋二代并不少见。
但也并不多见就是!
接下来豪哥也不敢多问,生怕惹怒眼前这尊煞星给自己脑门来一颗子弹。
颜雄吃东西速度看起来不快,可短短十几分钟之后,就已经把餐桌扫了个干净。
打了个饱嗝,对面的豪哥很识趣地递了碗茶水过来。
“颜大佬,这会估计再有十天半个月就能抵达新大陆,你看我这边给你安排一处干净敞亮的住所怎么样。”
“好,多谢,等抵达三藩市我会给你奉上一份大礼。”
“大礼不用,四海宇内皆亲朋,再说我也是新会人,老家距离颜家村也不远。”
在交谈中,豪哥将颜雄带到了上层甲板一处敞亮的屋子。
房间大概只有不到五平,放下一张床之后还有不大的活动空间,在这艘帆船当中绝对算得上是好居所。
“那颜大佬你先休息,就不打搅你了。”
豪哥和颜悦色的打过招呼,并帮颜雄关闭房门。
也就在瞬间,脸上原本洋溢着的笑容,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似水般的阴沉。
身边小弟陆续聚集过来,不说话但却隐约间有种火药味弥漫四周。
“豪哥!我们动手吗?”
“点子扎手,暂时不要动手。”
“难道就这么算了,这小子再能打,我们二十多人还怕他一个吗!”
豪哥摇头冷声道:“别忘了我们的任务,这群猪仔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就算活着回到三藩市,老大也不会放过我们。”
“先让他嚣张几天,到了三藩市我们的地盘,难道还没机会弄死这个扑街。”
“……”
紧闭房门后,颜雄就开始检查房间。
四周都是木板结构,或是在海上航行多年,木板透着被腐蚀的乌黑色,潮湿、霉臭弥漫在狭小的空间,但对比起刚刚船舱下的环境,简直是好了不知道多少。
“呼!”
重重吐出一口气,精神紧绷的颜雄才放松下来,随后开始脱下湿漉漉紧贴着的衣物。
最后就是那件防弹衣。
如果正如所料那般穿越来到1892年的时间,接下来的北美之旅,这件防弹衣将会成为他至关重要的物件,或许可以救命也不一定。
“这些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不过暂时还得先留着。”
“真要杀光了,我也开不走这艘船。”
颜雄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这些人真的能容忍自己。
或许是有什么原因,导致他们暂时还不敢正面跟自己动手。
不过无所谓,想当年自己执行解救人质任务,就曾潜入索马里一艘海盗船里,不仅仅安全解救下人质,更是杀死整船五十九名海盗。
而相比起穷凶恶极的海盗,这些马仔就显得有些柔弱可欺了。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颜雄深居简出,除了必要时刻他都待在这个小房子里面。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流逝。
转眼间过去约莫小半个月。
……
“一百二十三,一百二十四……两百三十六……”
颜雄倒立紧贴墙面,双臂则是支撑着整个身体,随着节奏起伏,汗水早已浸透地板,而他却依旧不知疲惫的在锻炼。
“咚!”
身体重新回正,颜雄大口喘息着。
“身体各项机能都已经恢复到原先巅峰水准,哪怕这群人暴起,我也有把握在瞬间解决掉他们!”
虽然没有枪械,但作为雇佣兵常年的作战,身体每个部位都已经训练成为了杀人利器。
“呜呜!”
就在这时,船只传来响亮鸣笛声。
就连海浪翻涌都更加浑厚起来,颜雄反应过来,推开舱门,目光随着望向外面看去。
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彼岸,突然出现巨大的阴影。
随着临近,乌黑阴影渐渐呈全貌,遥望而去依旧能够看到,阴影当中复古的惊人建筑,蔚蓝色的苍穹之下,跌宕起伏的城市宛若蛰伏大地的黑龙。
大片维多利亚风格的建筑,屋顶颜色各异连成一排。这座建筑在曾经见证了旧金山历史变迁,从淘金热时期建筑至今……哪怕是未来,也留有无限的历史光辉。
“我……真的来到十九世纪末!”
颜雄眺望着那蛰伏大地的黑龙,双手紧捏着护栏,眼底深处流露出说不出的深邃。
起先他还有些猜疑,内心深处认为这都是旁人对自己构造的“楚门世界”,亦或者自己触碰诡异遇见史前幽灵船。
可当颜雄见证到了,那充满历史的旧金山,他明白……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臆想。
他真的莫名其妙来到了十九世纪末期。
“蒂娜……回不去了,我真的已经回不去了。”
颜雄咬紧牙关,眼底深处流露无奈,此刻他的内心难以诠释这份酸楚。
蒂娜他的妻子,不……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未婚妻。曾经的自己将所有爱意寄托在他身上,是她维持着自己,一遍又一遍游走在南非战土。
但是如今,自己与对方相隔一个世纪的纪元……那是遥远而无可触及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