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日未脱贫,搞钱不能停!
孤城阑干百丈冰,寒光铁衣雪霜凝。
那必是父神不忍看北境军疾苦!
白庆之如是想。
“北风如刀,满地冰霜,你说父神所居的小屋子却暖和无比?”
纸皮箱、塑料袋、包装袋、神奇的面饼……女儿口中所述奇装男子岂不与神仙无异?
单是一口螺蛳粉的辣劲汤汁,暖流遍布全身,胜过世间珍馐无数。
朝女儿所说的方向拜了拜,白庆之虔诚道:“北境军焉能知恩不报,北定之日,当为父神塑身立庙!”
一言不发,白雁荷也说不准陆寒到底算不算父神,反正父亲把陆寒当成父神了!
那扇光门,在她回来后就已经合上!
权当那个男人便是父神吧!
望着满城断壁残垣,满目疮痍,想到路有冻死骨,白庆之不忘吩咐左右将碾碎稀释后的汤汁优先考虑城中老幼病残。
眼下的十箱物资虽是杯水车薪,但这是个良好的开端。
“这还有些。”白雁荷手上还拎着一袋陆寒塞给她的临期商品。
里面有破损包装两块钱一包的海盐、几毛钱一包的临期辣条。
华拓伸手沾了点袋子漏出来晶莹剔透的粉粒,微尝,马上精神起来!
“似盐,又不像!”
“盐巴?”
怎么可能!
这白花花的细粉,与那颜色暗、味道苦的醎鹾比起来,天差地别!
如何也无法将它与盐联系起来!
白庆之不信,同样用指头沾了些放入口中。
齁!咸!
“这,这这!这就是盐巴啊!”他连同满嘴的唾液生生咽下去,丁点不敢浪费。
不敢置信啊!
如此精细的盐巴,放眼整个大齐,皇亲国戚都吃不到这么好的盐巴!
即便是陛下,怕是都没这口福!
诸将不信,争先恐后纷纷尝试。
而后!
营帐中震撼不已,诸将百感交集。
甚至有人泪如雨下、嚎啕大哭!
现代两块钱一袋的碘盐,落在他们眼中,便是天价之物。
“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这般精盐!”
“神乎了!有此盐,若是撒于肉上,口味岂不逆天!”
“是极是极!大块吃肉,还能铺盐,死而无憾!”
“这还有十袋!哈哈哈哈!太好了!”
“主帅,这样的盐巴绝对能给咱换来粮草和马匹以解燃眉之急!”
所有人看向白雁荷的目光中带着感激。
“少将军,你当居首功!”
螺蛳粉、泡面是其次,盐才是主角!
白庆之撕开其中一包盐,用牛皮纸小心翼翼包了两小包。
而后,他当机立断道:“荒九,你的轻功最好,带上这两小包盐再走一趟唐州。”
荒卫效命于将军府,不在北境军司职。
今夜风雪漫天,每走一步都有生命危险。
白雁荷运气好,回得来。
随她出去的二十轻骑,无一不失去了音讯!
可正是如此,北匈士兵巡防也放松了警惕。
诸将担忧,安北节度使李卢杉只怕不会轻易借兵。
略微思索,白庆之眸光微寒,说道:“告诉李卢杉,就说我们有成百上千包这样的盐,他不增援的话,城破之日全归北匈,让他看着办!”
怀璧其罪,阎良说出他的顾虑:“万一李卢杉心怀不轨……”
朝廷内外交困,哪个节度使不想拥兵自重?
隋州城突然有这样精细的盐,就怕安北节度使李卢杉丧心病狂勾结北匈,来一招釜底抽薪团灭北境军。
“形势比人强,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眸里的愁云愈发浓积,白庆之严肃道:“我们只有十来包盐的消息还望诸位把紧口风,万万不可泄了密。”
“喏!”
众人齐声应道。
饥荒战乱,此等珍稀之物,能换来大批的物资亦或人祸!
做好了安排,白庆之又问诸将凑一凑值钱的物事,以期再次奉与父神换来物资。
可惜,整个北境军上次掏空了家底去唐州求援,早已一贫如洗!
盯着诸将凑上来的一堆破烂,白庆之叹息问道:“荷儿,你还记得如何寻到父神的方法吗?”
摇头,须臾,白雁荷又点头:“女儿记得地方在哪!”
话落,她在地图上标注了位置。
然则,她也不知道那扇光门的开启条件是什么!
而那个男人,看起来也是个只讲钱不讲缘的主。
……
陆寒不晓得他成了别人心中的父神。
夜已深,他清点收银台,叹了口气。
“这营业额一天比一天少,唉!”
今年他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经济下行,消费降级!
大环境萧条得很应景那首《凉凉》。
三百六十行!
行行都骂娘!
今儿个以为差点被古装美女零元购,好在最后掘到人生第一桶金!
左右没人来,陆寒刷起视频消遣时间。
都说暴富的路子要么都写在刑法里!
要么就在直播间!
“家人们,刚到货的正宗猫山王榴莲,一个不够,两个不够,三个五个还不够,一整箱足足六个,来来来,赔本卖!”
赔本卖?我信你个鬼,你们这些主播坏得很!
俗话说,你把主播当家人,主播把你不当人!
主播讲的话,除了标点符号,其他的都不能信。
“家人们,今天直播间搞活动,回馈家人们!河蚌里现取的珍珠,主播良心价出,假一赔三,如假包退。”
镜头一拉,低几档规格的珍珠悄悄塞进去,然后家人们心里还沾沾自喜,以为占了大便宜!
至于良心?
良心没了赚的更多!
啥假一赔三啥如假包退?
都是一家人嘛,说这些那得多见外!
说起没良心,视线离开手机屏幕,陆寒对银行的那个黄胖子咬牙切齿。
他刚毕业,父母出事。
留下来的工厂欠银行几千万的抵押贷款和七八百万的信用贷款,当初贷款陆寒没有签字,理论上只要他不继承遗产,法律也没有规定父债子偿。
可,架不住银行的黄经理没日没夜堵陆寒的路。
一哭二闹三上吊,上老八十下有小。
甚至不惜哄骗陆寒,口头答应信用贷款可以先搁着,只要他找人垫资过桥还了有抵押物的那部分贷款。
银行就给他重组一笔借新还旧,再额外批一笔信用贷让他盘活父母的工厂。
结果,陆寒找人垫资过桥还了抵押贷的本金后,银行直接翻脸无情!
这一来一回的被骚操作,让陆寒吃一堑,一堑,堑,欠,欠,欠!
直接欠了一屁股的债,每个月光还利息都要几十万!
他大舅热衷于给他介绍相亲,也是希望看到他振作意志。
钱难赚,屎难吃,他大舅更希望他外甥另辟蹊径,在富婆这个赛道软饭硬吃!
经历了起起落落落落落……被社会毒打后,陆寒现在的心比大润发杀鱼的刀还要冷!
不为感情流泪,只为马内沉醉!
“一日未脱贫,搞钱不能停!”
打着哈欠,实在是困乏。
陆寒关了小卖部的门,回到公寓出租房洗漱准备睡觉。
银锭的事,明天去古董一条街碰碰运。
“咚咚咚!”
还没躺下,就传来了门响。
随后,房东阿姨杨洛仟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小陆,你脱衣服睡了吗?脱了的话,你开门让我进去,我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