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校场比武
三月十五,辰时,正值风和日暖。
冀州侯苏护升坐了大堂,聚齐了部下将校,办完了公事,才吩咐手下的众将说:“今年在校军场两下里比试,你们都要奋勇争先!”帐下赵丙、陈季贞众人齐声答应道:“遵令。”
再说伍魁、伍亮,自从得到了苏护的复信,就把手下的四员勇将陈平、杨望、蒋英、贾尚,都叫到自己的侯爷府来。伍魁说:“你们四将,都是我的心腹近人,名份上虽然是我的偏将,可是情分上我跟你们就如同手足一般。自从咱们奉旨驻扎在这里,你们也知道,就为的是监视苏护。我来到冀州之后,每年三月十五在校军场,跟苏护两下的将校比试武艺,这就为的是看一看他的虚实强弱。去年他手下的众将又是大败亏输,今年比试,必须依然把他手下的将校战败!”这四个人听完一齐答言,说:“侯爷放心,谅苏护手下草包何足道哉!末将们一定将他们打败就是。”伍魁、伍亮又对他们鼓励了几句,然后散去。
到了是日的早晨,用完了饭,伍家众将一齐顶盔、贯甲、罩袍、束带,整理齐毕,一同出门上马带领手下的兵丁来到校军场,此时早有应差的军卒小校,把校军场里里外外,预备得整整齐齐。伍魁、伍亮上了正面帅台——阅武厅落坐,小后羿陈平等四将,以及各偏副牙将,都在台下的右边一字排开,兵丁们都在众将的后面,预备好了金鼓,安排齐毕。
且说冀州侯苏护冠带出堂,放炮出门,众将行礼。苏护吩咐打道上轿下校场,随后有苏府家将保着苏护,小侯爷苏全忠相随,一路往校场来,十分威武。苏全忠束发金冠,金抹额,双摇两根雉尾,金锁甲,大红袍,坐一骑银合马,用一杆银尖铁戟,果然英勇。
伍魁待了会儿,就见一个旗牌官跑到台下,高声喝喊,说:“禀侯爷得知,冀州侯已然到校军场啦。”伍魁把手一摆,说:“知道了。众位将军,随我一同迎接。”伍魁、伍亮下了帅台,率领着众将出了校军场迎接。此时就见一队人马来到场口,五百名校刀手雁翅排开,中间闪出了冀州侯苏护。伍魁、伍亮赶紧进前打恭施礼,说:“卑职等迎接侯爷大驾。”苏护在马上微微地含笑,说:“二位侯爷免礼,帅台叙话。”“遵令。”两个人转身引着冀州侯苏护进了校军场,来到帅台前。
苏护甩镫离鞍,下了坐马,上了帅台阅武厅。居中是帅案,上插令旗令箭,帅案后一把虎皮交椅,苏护居中落坐,身后头左边站着赵丙,右边是陈季贞。伍魁、伍亮二次向前施礼,苏护说:“二位侯爷免礼平身,坐下讲话。”“谢侯爷。”伍魁、伍亮两个人在帅案的两旁,一边一个落了坐。此时苏护带来的将官都在台下左边一字排开,亲军、校刀手也都列在台下。
只见台上旗纛飘摆,绣带高扬,当中一把紫座伞,上绣蓝龙遮住了日光,冀州侯苏护坐在居中,全身披挂,衣蟒腰金,左手扶着帅案,右手一撕长髯,雄纠纠,气昂昂,透着那么威武。再加上左右的伍魁、伍亮两家侯爷,也是全身披挂,陪坐两旁,每人的身背后,是一把蓝座伞。台下两方面的军将左右排开,真正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且说冀州魏郡邺县东门外校军场,前遮后拥,苏护坐于阅武厅中,大小军卒,并许多官员接见。就演武厅前下马,到厅上。左右两边,齐臻臻地排着两行官员,偏将军、裨将军、校尉、中郎将、军司马、牙门将、都尉、军侯,前后周围,恶狠狠地列着百员将校。正将台上立着两个骁将:一个唤做赵丙、一个唤做陈季贞,二人皆是苏护帐下偏将军,统领着许多军马,一齐都来朝着苏护呼三声喏。
却早将台上竖起一面黄旗来,将台两边左右列着三五十对金鼓手,一齐发起擂来,品了三通画角,发了三通擂鼓,教场里面谁敢高声。又见将台上竖起一面净平旗来,前后五军,一齐整肃;将台上把一面引军红旗麾动,只见鼓声响处,五百军列成两阵,军士各执器械在手;将台上又把白旗招动,两阵马军齐齐地都立在面前,各把马勒住。
苏护令下:“众将比箭。”教场之中,百步之外,立一高竿,上面悬挂金钱,要走马射金钱,连中三箭者有赏。彼时就有赵丙、陈季贞等,与同那些偏副牙将,一个个全装甲胄,耀武扬威,各逞精神,如雁翅排开,轮流来射金钱。只见马走如疾风猛雨,箭发似掣电流星。中箭的磨旗擂鼓,不中的吊胆惊心。大约中三箭者少,中两箭者多。少停,比箭已完,军政官上来缴令,苏护赏功罚罪甚是严明,那话不提。
再说台上,有人献过茶来。茶罢搁盏,苏护说:“每年的今日,众将都在校场比武,彼此学习技艺。今天又到了比试之期,不知道今年二位侯爷又选出什么良将?”伍魁欠身拱手说:“回禀侯爷,良将一时不易选拔,卑职的属下不过还是去年的四员战将。不知道今年侯爷的麾下,拔选出良将没有?”
苏护微微一笑,说:“今年我这里倒选出些人来,不急。先请贵府的四员良将上来。”伍魁说:“遵令。来呀,唤四将上台!”两旁有人下去传话,一会儿把陈平等四将唤上了台来。
苏护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心里也泛起嘀咕:这刘瑜到底什么意思?竟然如此折我面子,便是伍魁收拾不了你,本侯也不会放过你!还未答话,台下有人报来:“报!校场外有一行十七、八号人,为首之人自称刘瑜,求见侯爷。”苏护大喜:“叫他们进来!”
“草民刘瑜见过侯爷。”
苏护道:“今日本侯与邺侯伍魁于校场操兵演武,检阅三军。尔有何事,胆敢搅扰?”
刘瑜禀道:“草民身边兄弟弓马娴熟,武艺高强,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期望能在侯爷手下讨个一官半职,为侯爷效力。”
苏护道:“即目盗贼猖狂,国家用人之际。本侯量才擢用,既如此,便先让本侯看看尔等有何本领?正巧本侯部将要与伍魁部将比武,尔等敢与他们比试武艺高低?如若赢得,便迁尔等充其职役。若败,便判尔等扰乱校场之罪,自领一百军棍。”
刘瑜道:“若蒙侯爷差遣,安敢有违钧旨。”
此时只见韩非上前道:“草民韩非见过侯爷。论大家比试武艺,虽然未见本事高低,枪刀本是无情之物,只宜杀贼剿寇,今日军中自家比试,恐有伤损,轻则残疾,重则致命,此乃于军不利。”
苏护道:“言之极当。你双方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否则军法处置。”
这下恼了贾尚,气得哇了一声!贾尚性情粗暴,大声叫道:“侯爷好羞辱我等!明明是我等与侯爷军中比武,不知哪里来的几个匹夫,也敢和我等大将比武!若偏要比试也罢,须立军令状,情愿是生死决战!刀剑无眼,若时时留手,岂能显出真本领?倒让侯爷见笑!如若不依,那今日比武,我看也没什么必要了!”
苏护说:“哎!每年的比试,都是点到为止,今日为何要生死决战呢?”“末将等恐怕一时手下无情!”苏护这才明白他们的用意,一时沉吟无语,这时伍魁说:“侯爷,就请依着他们生死决战吧。他们既然敢主动请缨,难道还畏刀避箭吗?”气得苏护就说:“也罢,既然如此,可得两边立下无悔军状。”伍魁说:“你等可曾听见?愿立这无悔状吗?”四个人一齐答言说:“我等情愿立下无悔军状。”苏护一听,心里也不觉着火往上撞,说:“刘瑜,你听见么?你也愿立无悔状吗?”
陈平早在一旁认出刘瑜,并向伍魁禀报。伍魁认为,刘瑜是借此比武机会,在苏护手下任职,让自己无法动他。又害怕命丧此地,特意提出点到为止。伍魁又岂会让他如愿?所以未曾阻拦贾尚。
果然,见刘瑜面露难色,伍魁冷笑道:“乳臭未干的小儿,若是不敢,趁早滚回家吃奶吧!”
这话恼犯了刘瑜身旁的莽和尚,喝道:“鼠辈!休要口出狂言,洒家与你比试,生死,各安天命!”
武松、韩世忠也都叫道:“不错,我等愿意出战。若丢了性命,是自己学艺不精,怨不得旁人。”
见自己的激将法效果甚佳,伍魁狞笑不止。不等刘瑜阻止,身边众人纷纷叫道:“我们也立军令状!”
苏护说:“若有差错,可是死而无怨哪!”武松说:“侯爷请放宽心,我们并非贪生怕死之辈!”“既然你们两方情愿,各立无悔军状为凭,免得事后狡赖,叫本侯为难。”当时两下里立好了无悔军状,交给了冀州侯。
伍魁那边派出四将,披挂上马,正欲出战。刘瑜这边却犯了难,原因不是无人可派,而是人有点多了。
对面一共四个人,刚才刘瑜检测了一下,武力值最高的是81点的贾尚。而自己这边十七个人,光武力超过80点的就有八人:武力最高的94点的鲁智深、打法稳健92点的杨志、88点的武松、85点的史进、83点的穆弘、87点的韩世忠、89点的新人小将魏胜、85点的呼延通,你说派谁不派谁吧。甚至朱灵、邓飞、杨林、陈达、杨春等武力值70多点的,对付伍魁较弱的其余三将都有一战之力。
见众人义愤填膺,叫骂不止。刘瑜知道,若是自己独断专行的话,便是认为没上场的人武艺不如上场的人高,必定会伤了其他兄弟的心。尤其是这八个猛将除了杨志外,各顶个的脾气暴躁,一点就炸的主,众将不服,倒会适得其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