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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钓鱼咋钓上来个“大爷”

莲弓狐剑驭怒马 左堤居士 4217 2024-11-11 15:08

  奇怪的是,眼瞅着明晃晃锋利的尖刀就要扎进肚子,可鱼儿居然并未作出任何反抗,哪怕有一丝丝的害怕和稍微挣扎,反而一副无动于衷、任人宰割的无辜模样,静静地挺直着身子,好像这一切都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在这鱼儿生死存亡、千钧一发之际,尖刀不知为何却骤然停了下来,锋利的刀尖紧紧地逼仄着鱼肚子。

  钓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微微渗出些汗液,紧握尖刀的右手稍稍有些颤抖,但他并未胆怯,转而用刀子紧紧压迫着鱼肚子。

  他没有被惊吓到吗?是的,他又怎么会被惊吓到呢?

  事实上,他并不是普普通通的钓翁。你想,什么样惊天动地的血腥场面他没有经历过呢?

  人常说‘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他隐居在这里自得其乐地垂钓,是在效法在渭水边钓鱼的姜子牙,他也一样深谙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

  钓翁目不转睛地紧盯着手中的鱼儿,挥动着尖刀轻轻拍打着鱼肚子,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诡异神情,故作镇定地干咳了两声: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不是吗?看来老夫今儿个运气不赖,线放得够长,钓的鱼也怪大的哟!哈哈哈……”

  “干什么、干什么嘛!手累疼了没有哈?”

  钓翁并未感觉到手中的鱼儿动弹,甚至鱼嘴儿并未开合,可是仔细辨认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分明是手中的鱼儿发出的,

  “你呀你呀,叫老子说你什么才好呢?哎!就这么可劲儿拿刀子死逼着老子?就想着叫老子受刑不过、屈打成招?呵呵……你想什么呢?

  “老子知道你不简单,不好对付,也曾位高权重,前呼后拥,叱咤风云,雷厉风行,可那都是过去的城南旧事儿,好汉不提当年勇,瞧瞧你现在,这、这……

  “嗐!说好听点是隐居于此以待天时,说句实话不好听,打不过人家难道还跑路不过?干脆就‘三十六计——走为上’呗!呵呵……”

  这一番话只说得钓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一阵青,竟然忘记手中的尖刀正结结实实地紧压在鱼肚子上。

  他感到堵得慌,刚要开口回怼过去,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喊叫声又回响在耳畔:

  “我说,你存心是要压迫死老子咋的?真没见过你这样磨叽的,明明手里拿着杀鱼刀,却偏偏非要用手掌拍杀。咋的?这是要虐杀老子呀!哼!你也不怕……”

  “嗯!不怕什么?”趁声音稍一停顿,钓翁连忙抢过话茬,“你倒是说出来听听。”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气一气你罢了。呵呵……”尽管眼下处境不妙生死堪忧,但是听得出来这声音里仍然有那么一丝小小的得意,

  “哎、哎!你倒是先把刀子松开呀!老子都快喘不上气了都!”

  直到这时,钓翁才真正意识到拿刀的手挤压得太重了,看来鱼儿真的是熬不住了。他一边急忙把刀子从鱼肚子上抽离出去,一边仔细瞅着鱼儿的动静。

  过了好大一会儿,鱼儿才慢慢恢复过来,但仍旧急促地喘着粗气,气急败坏地骂道:

  “你这挨千刀的!干脆一刀下去杀掉老子算了,倒省得老子遭这等半死不活的冤枉罪。”

  钓翁并不解释,他慢慢坐了下来,一抬眼看到跌落水边的鱼篓,就又站起身来伸出右手去捞起鱼篓,往里面瞅了瞅自言自语道:

  “这下好了,小的全跑路咯。”他斜晲了一眼左手中的鱼儿,苦笑着摇摇头,无奈而不舍地低声调侃着,

  “可惜啦,就剩下这么一大的还不依不饶。嘿嘿,苍天呐大地呀,老夫这哪里是钓鱼?分明是钓个‘大爷’呀!”

  “呵呵,还真让你猜对了,还叫什么‘苍天呐大地呀’,你没听老子刚才说话都是‘老子老子’的,这才是大爷级别的对不?什么也白说了,你这样一直攥着老子也不是待客之道呀不是?

  “再说老子是鱼呀,鱼哪能离开水呢?快快快,给老子一把扔回水里得了!反正你又没那个胆量杀了我吃鱼喝汤,倒不如你我就此一别两宽再无相见,也不枉有缘相识一场且留作日后慢慢回忆品味如何?

  “呵呵,老子正好来一个‘左手引弓右手剑,书童牵马美女伴。且行且歌且游玩,边笑边狂边胡连……’”

  这才多大一会儿,鱼儿就呼吸顺畅多了,心情自然就好多了。鱼儿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很明显已经处于严重缺水状态,刚刚说完“边笑边狂边胡连”,就再也笑不出声连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干咳不止。

  见此情形,钓翁来不及多想,左手一抖搂便将鱼儿抛向洹水之中,等自己意识到已经把鱼儿放生之后,又慌忙冲着水中忙不迭地失声喊着“哎、哎、哎……”语气中多有情非所愿和些许后悔之意,却也只好无奈地用刀背轻轻击打着左手掌。

  他若有所思地紧盯着水面,似乎还沉浸在刚刚发生的情境之中难以自拔,恍然若梦,心绪乱如麻。

  停了一会儿,也许是要证实一下自己到底是否在做梦,钓翁居然鬼使神差地来了一番令人瞠目结舌的神操作。

  他操起尖刀照着自己左手中指指肚,倏地一下就揦了过去,顿时一滴乌黑硕大的血珠子弹了出来。

  可是奇怪的呀,血珠子只是在指尖上颤歪歪地抖动着打转,却无论如何竟也不肯滑落下尘埃。

  钓翁更加惊奇了,心想:“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呀?怎么奇怪的事儿一桩接着一桩哈?我这手指应该怎么样才好呢?怎么连血色都成了乌黑乌黑的?按理说不应该鲜红鲜红的吗?再怎么着也不能这个色儿不是?真是活见鬼了!唉……”

  这时,从洹水之中隐约传来一个声音,声音由远及近,时隐时现,钓翁慌忙竖起耳朵仔细分辨。

  嘿嘿!你听,这可不正是快板顺口溜嘛:

  “左手引弓右手剑,书童牵马美女伴。

  且行且歌且游玩,边笑边狂边胡连。

  说胡连咱就胡连,连天连地连人间。

  须知上天不容易,纵有入云梯接天。

  王母娘娘蟠桃会,八仙过海腾云端。

  嫦娥揣兔赏桂花,天蓬出家忘情川。

  玉帝坐拥满天星,齐天大圣闹翻天。

  杨戬点将南天门,身边不舍哮天犬。

  哪吒虽小能耐大,风火轮上忙撒欢。

  太白金星充好人,大事小情瞎斡旋。

  雷声再大雨点小,一阵狂风都吹散。

  日月星辰绕地转,坐地日行拾万叁。

  土地庙供土地爷,土地奶奶勤拜参。

  楼高万丈平地起,基础牢固经久远。

  山川河湖林草兽,地大物博海深宽。

  涸泽而渔焚林猎,破坏生态天怒怨。

  人心不足蛇吞象,只为名利忘忧患。

  鼠目寸光顾眼前,子孙后代可咋办?

  千里姻缘一线牵,媒妁之言锦花添。

  一家之主灶王爷,灶王奶奶坐旁边。

  上天还望言好事,下界多多保平安。

  谁家锅底没有灰,谁家烟囱不冒烟。

  谁人牙齿不碰唇,谁人心头常舒坦?

  一人难趁十人意,为善还须孝当先。

  清官难断家务事,家长里短头绪繁。

  婆媳关系实难处,自古就是老大难。

  婆爱儿来媳怜婿,和睦融洽皆喜欢。

  婆容媳亲多担待,父慈儿孝子孙贤。

  说子孙嘞道子孙,子孙就是琴瑟弦。

  弹的赖喽难入耳,弹的好喽能流传。

  不说流传不流传,真要出名也麻烦。

  人怕出名猪怕壮,听来咋就那么酸。

  生活就是拉大车,道道坎嘞座座山。

  别人生活不多问,自家房门自己关。

  纵有一手好琴艺,对牛弹琴为哪般?

  说东扯西好一阵,胡连乱编逗你玩。

  你要问我是哪个,洹水远近有名衔。

  洹水有座洹水殿,洹水殿坐洹水官。

  适才本官兴致起,出殿巡游腹饥寒。

  饥不择食咬食饵,差点命丧钓鱼竿。

  你既有心放生路,管你余生起波澜。

  本官偶然得一宝,乌金珠子赠君前。

  快回头你细细看,指尖血珠在回转。

  滴溜旋滴溜溜转,荣华富贵皆包含。

  勿急躁更莫贪婪,名满天下掌威权。

  不听劝诫动贪念,珠飞魂去恨无边。

  信不信你看着办,宝珠就在血里面。

  功名利禄身外物,心宽才能保平安!”

  那边一曲顺口溜刚刚唱完,这边只听得钓翁心潮起伏,心驰神往,心旌荡漾,心神愉悦。他一反刚才的惊奇不安,转而变得兴奋起来。

  “荣华富贵”、“名满天下掌威权”这些词句在钓翁的脑海中来回滚动着跳跃不停,可他却单单把“本官偶然得一宝,乌金珠子赠君前”这般重要信息给抛在脑后忽略不计,简直忘得一干二净。

  要知道,“荣华富贵”、“名满天下掌威权”才真正是他放开长线要钓的大鱼呀!

  钓翁回头看到指尖上乌黑的血珠子,他心想血乃精之本,精乃气之源,气乃神之魂,血不可失,失不再来,肥水不流外人田。

  一想到此,他竟然张开嘴凑近血珠子就开始吮吸,“刺溜”一声就把血珠子吸进嘴里咽了下去。

  他伸手揩了一下嘴,本能地咂摸咂摸嘴巴,感觉有点咸,有点涩,还有点苦,甚至还有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莫名其妙的诡谲般的奇怪滋味。

  这种滋味,他平生还是第一次品尝到。他隐约感到嗓子有一丝儿不爽,但这并未引起他的注意,他的关注点并不在这里。

  就在钓翁吮吸血珠子时,不慎将其中的一丁点乌血滴子洒落在地。这一丁点乌血滴子刚一落地,旋即风驰电掣般遁去,眨眼功夫就消失不见影踪。

  夕阳西下,一抹晚霞悬挂在西边的天空上,静静地映照着美丽的洹水。

  微风吹过,水面上碧波涌动,波光粼粼,不时有鱼儿像一支支银色的箭簇一般倏地跃起来,从水面上方跳着舞一划而过,旋即又跌落进洹水中去……

  一圈又一圈美丽的涟漪就这样接二连三荡漾开来,不厌其烦地讲述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钓翁脸上的冷笑更加显得诡异可怕了。他一边着手拾掇渔具准备回家,一边百思不得其解地低声嘟囔着:

  “奇了怪了哈!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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