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点点头：

　　“这点还是可以确定的，方才来了好几位太医，全都说是天花。”

　　孙思邈有些不放心，还是打算亲自去看一眼。

　　穿戴好防护衣物后，孙思邈走到了李渊床边。

　　只见李渊浑身都起了红点点，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溃烂。

　　很快，孙思邈便走了出来。

　　李世民问道：

　　“怎么样，是天花吗？”

　　孙思邈点点头：

　　“是天花不错，并且症状已经到了晚期。”

　　其实就李渊这种情况，已经可以等死了。

　　但孙思邈哪敢这么说，只得含糊其辞。

　　李世民直言道：

　　“先用芨芨草，再用牛痘，无论如何都要治好太上皇！”

　　“是！”

　　孙思邈不敢怠慢，当下便开始行动。

　　“陛下，为何要用芨芨草？这牛痘又是什么？”

　　长孙皇后一脸不解。

　　李世民郑重道：

　　“这些都可以用来治疗天花！”

　　长孙皇后更加诧异了，她不知道李世民什么时候居然还懂医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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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夜。

　　孙思邈带着随从，前往秦岭地区寻找芨芨草。

　　在李世民的安排下，李君羡也在队伍之中，专门负责保护孙思邈的安全。

　　正月，天气寒冷。

　　所有的芨芨草，基本上都被冻死了。

　　一行人好不容易，才在一处洞穴之中找到了几株芨芨草。

　　而后，几人又在一处农户家找到了一头染上天花的水牛。

　　那户农家，原本就是想把这头牛给卖掉的，孙思邈听后当下就出钱买了下来。

　　芨芨草和牛痘，全都有了。

　　次日。

　　天才刚刚亮，孙思邈和李君羡便朝长安城赶去。

　　得知孙思邈他们回来的消息后，李世民当即便朝大安宫而去。

　　李渊染上天花一事，在宫中还处于保密阶段。

　　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很有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知道这事的，满打满算也就房玄龄和杜如晦。

　　此时二人，也和李世民一同走进了大安宫。

　　大安宫内，孙思邈已经把芨芨草喂给了李渊。

　　长孙无忌很是不解：

　　“芨芨草？这东西不是给牛吃的吗？”

　　“难道真的能治疗天花？”

　　房玄龄闻言便把事情的始末给长孙无忌讲了一遍。

　　得知是太子的提议后，长孙无忌也不反对了。

　　“陛下，是否要接种牛痘呢？”

　　房玄龄问道。

　　“接种牛痘的话，可是得在太上皇的身上开一道口子，微臣觉得这事有风险！”

　　李世民也是这么想的。

　　李恪的话他虽说十分相信，但这治疗方法毕竟没有先例。

　　让自己父亲充当试验品，李世民肯定万分不愿。

　　“对了，那同样染上天花的贱婢呢？”

　　李世民突然问道。

　　孙思邈微微皱眉，他大概懂了陛下是什么意思。

　　房玄龄主动提道：

　　“孙神仙，那位宫女也是要医治的，不如就先拿她来试试吧！”

　　李世民点头道：

　　“这提议甚好，孙神仙你觉得怎么样？”

　　孙思邈轻叹口气：

　　“也只能这样了。”

　　虽万般不愿，但孙思邈不得不承认，人确实有高低贵贱之分。

　　若是治疗太上皇的过程当中出了岔子，他一定跑不掉。

　　“那就开始吧！”

　　李世民点头道。

　　孙思邈把早就准备好的牛痘液给拿了出来，这位宫女比李渊的病情还要严重。

　　这时候的她已经陷入到深度昏迷之中，就连呼吸都十分微弱。

　　孙思邈按照李恪所说的法子，很快给宫女接种好了牛痘。

　　“这真的有用吗？”

　　长孙无忌一脸懵逼。

　　“牛和人能一样吗？这东西难道不是胡闹吗？”

　　房玄龄也附和道：

　　“对啊，还好没有用在太上皇身上，这可太不严谨了。”

　　李世民也是一阵后怕。

　　孙思邈笑道：

　　“陛下，别看这方法比较奇怪，但说不定就有用呢！”

　　长孙无忌无奈摇头：

　　“这方法要是有用，老夫就把你手中的牛痘都给吃了！”

　　李世民懒得废话：

　　“算了，我们还是去主殿吧。”

　　李世民对于李渊，心中还是有几分愧意的。

　　不管当初玄武门之前是个什么情况，但李世民毕竟是夺了自己父亲的皇位，这点不管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若是李渊病死，世人肯定都会认为是李世民给害死的！

　　李渊可以死，但绝对不能病死！

　　“孙神仙，孙神仙，那宫女有动静了！”

　　“什么！”

　　一瞬间，孙思邈几人全都震惊万分！

　　方才那宫女已经奄奄一息，眼看着就要一命呜呼了。

　　这才过了多久，竟然就醒了！？

　　难不成是回光返照？

　　李世民对此事也颇为惊讶，紧跟着孙思邈的步伐前往到了偏殿。

　　几人来到偏殿，那宫女果然好多了！

　　“看样子，似乎是真的清醒了不少！”

　　“看来，太子的方法是真的有用！”

　　“不可能，这绝对是回光返照！”

　　“牛痘能治天花？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孙思邈耐心为宫女把着脉，一时间突然脸色大变！

　　“这怎么可能！”

　　李世民眼见孙思邈情况不对，连忙问道：

　　“孙神仙，这是怎么了？”

　　孙思邈满脸震惊：

　　“这位宫女的脉搏逐渐平稳，看样子应该是牛痘起了作用！”

　　李世民喃喃道：

　　“当真如此吗？”

　　孙思邈点头道：

　　“当真如此！”

　　“方才我为这位宫女把脉的时候，她的脉搏还异常复杂。”

　　“但现在看来，她的脉搏已经逐渐稳定下来了！”

　　“你们再来看看她身上的痘，有些已经消失了！”

　　李世民朝这女子脸上看去，发现确实如此，

　　宫女缓缓睁开双眼，只见陛下和几位国公都站在自己面前，顿时慌乱无比！

　　“陛下，奴婢有罪！”

　　“是奴婢把天花带进宫里来的，奴婢有错！”

　　李世民摆摆手：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

　　“你既然是太上皇的人，你的性命当然也掌握在太上皇手里。”

　　“太上皇若是死了，你全家都得跟着陪葬！”

　　一句话，把宫女给吓得半死！

　　孙思邈再度询问道：

　　“陛下，这牛痘确实有用。”

　　“接下来，要用在太上皇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