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极宝鉴被一股无形之力托浮在苏白玉身前。
其他人只能瞠目结舌的看着，没人敢轻举妄动。
毕竟能站在这里的不是一方江湖宗门掌教就是一方世家大族的家主。
他们没有蠢人。
所以他们自然也能想明白。
从一位武圣大宗师手里抢东西，且看不见对方动手，偏偏大宗师还没反抗的可能。
那这样的存在只能是一尊天人。
一念至此，有些人忍不住内心一颤。
因为他们压根就看不懂对方的立场、目的、来意。
是给某一方帮忙来了，还是说单纯路过。
又或者说也是冲着这块天极宝鉴来的。
如此若是后两者还好说，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他们白跑一趟。
可若是第一种可能……
他们不敢想象。
毕竟武圣大宗师虽强，甚至比起普通人说句宛如神祇都不为过。
可比起天人。
那真的是云泥之别。
因为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比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和老牌武圣大宗师做比较的差距还大。
天人之下皆蝼蚁，这句话可不是什么吹嘘之言。
这等存在放在上古那就是真仙级别的人物。
如此又岂是他们这些凡人可以抵抗的。
“前辈。”
眼看着大事将成，孙无涯实在有些不甘。
明明对方三人，两人重伤，只有一人尚有可战之力。
反观他们两人完好不说，邹道人还怀揣重宝。
可现在却又杀出来个不知名的天人。
最重要的是对方身边还跟着李家三公子，而这李家三公子似乎和柳家人还认识。
如此他又如何能安心。
“嗯？”苏白玉微微抬目看向对方。
一眼。
只是一眼！
堂堂老牌武圣大宗师的孙无涯直接目瞪口愣在原地。
他目光呆滞，嘴巴微张，然后……
噗腾一声。
孙无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双腿颤抖着跪了下来。
“老祖。”孙家家主孙崇义见状差点惊呼出声，下一秒他本想走过去搀扶自家老祖。
可不等抬脚，又停滞了动作。
因为就在刚才一瞬间，忽然有一种窒息的危险感让他感觉如芒在背。
好似下一秒他若敢动。
那必身首异处。
“这、这就是天人？”
孙崇义紧咬着牙关不敢抬头。
他拳头紧握，能感觉到内心的惶恐和手掌不知何时多出的汗水。
柳青河、文居士、云向山三人这会儿也对视了一眼。
很显然，这会儿他们也摸不清对方的路数。
“前辈。”
正当气氛压抑快到冰点之时，邹道人终于开口了。
因为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容他作壁上观。
他此行目的就是为了天极宝鉴。
与孙家终究只是合作。
所以说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
舍弃孙家也不是不可能。
可就目前而言。
他还不能这么做，最起码现在还不行。
然而下一秒当他迎上那对目光。
邹道人也愣住了。
目光呆滞，嘴巴微张。
模样与孙无涯如出一辙。
可紧接着他又猛然回过神。
“呼~”
邹道人身子一阵踉跄，大口大口穿着粗气，脸色有些发白。
他惊恐的低下头。
因为到现在他才明白贵为堂堂武圣大宗师的孙无涯为何会变成那般模样。
道！
道！
对方根本就不是人。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他眼前站着的根本就是一尊活着的大道。
一种比上古仙人更加古老的存在。
那头顶苍穹，脚踏幽冥的身影。
那身帝袍之上仿佛流转着世间一切的生死轮回。
那对眸子好似能够洞穿万古跨越时间长河而至。
至此他才彻底体会到‘凡人怎可直视大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种感觉，不可名状，不可直视，无法言语，无法形容。
“这……”
邹道人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他内心不解更是深深怀疑自我。
因为天人他见过。
威压虽盛可不该如此恐怖。
他虽未有胜之希望，若对方刻意而为之，甚至他如现在一般也无有直视机会。
可无论如何，也不该如此。
“难不成他……”
想到这里邹道人瞳孔紧缩。
身为道古盟的一员，邹道人知道的上古之密可比普通大宗师多得多，所以他也清楚上古仙道之前还存在一个更加古老的时代。
因此他内心有一个更加可怕的猜想。
“你这道人有点意思。”
正当邹道人内心沉浸在那股恐惧中之时，他耳边响起了苏白玉的声音。
邹道人猛然回过神，紧接着他又听见苏白玉问道。
“你认识此物？”
他连忙拱手道：“是、是……”
苏白玉单手一挥，那块天极宝鉴直接来到了邹道人面前。
“说说。”
闻言邹道人也不敢有丝毫迟疑，直接道。
“贫道……晚辈曾听圣尊说过……”
“圣尊？”苏白玉有些好奇。
邹道人赶紧解释道：“晚辈是道古盟的人，而圣尊正是道古盟的尊主。”
苏白玉微微颔首。
邹道人继续道：“晚辈曾听圣尊说过，此物名曰‘四极宝鉴’，乃上古天庭至宝传闻为天帝炼制，有炼心凝道之用，对敌亦可增强自身实力，此物不分正邪，一共四块……”
“四块。”
“回禀前辈，这一块是天极宝鉴，除此之外，还有地极宝鉴，玄极宝鉴和黄级宝鉴。”
“怎么用？”苏白玉问道。
邹道人恭敬道：“手握宝鉴将自身真气注入其中即可。”
闻言苏白玉点了点头，“你试试……”
听此邹道人一下愣住了，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紧接着又似是猛然想起什么想要躲闪。
可却晚了。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次他内心所惧怕的一幕并未发生。
相反他只是看到了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
邹道人此刻内心异常紧张。
“让本府看看。”苏白玉说道。
闻言邹道人看着手中的天极宝鉴，内心复杂至极。
因为来之前估计打死他都没想到，明明让他梦寐以求的天极宝鉴这会儿在他手中却如同烫手的山芋一般。
最终深吸一口气，邹道人右手紧紧捂住天极宝鉴。
下一秒无数真气自他手掌浮现快速流向天极宝鉴。
霎时间一股微弱白光自宝鉴之上一闪而逝。
当众人再看向邹道人。
一瞬间众人面色皆异。
因为这会儿邹道人给他们的感觉比刚才云向山给他们的感觉更像入魔。
苏白玉见此不由微微颔首。
很显然，在他看来邹道人比云向山更加懂得怎么使用天极宝鉴。
只是对此他还有一点想不通。
如果天极宝鉴真是上古天庭天帝出品，那这玩意不该如此拉胯啊。
因为这会儿的邹道人别看起来很猛且实力大增，但其实等这种状态散去后，后遗症很大。
天极宝鉴将邹道人丹田内的真气压缩了十倍，而经脉内的真气流速更是超过了普通状态的十倍。
所以邹道人现在看起来的状态像入魔。
可一旦丹田之内真气枯竭，之后的邹道人只怕比云向山还惨。
而天极宝鉴若只是如此，那只怕连好一点的秘法都不如。
毕竟那些临时增强自身实力压缩真气的秘法在失效后对人体虽然也有相当大程度的反噬，可终究还达不到要命的程度。
可现在的邹道人。
苏白玉敢打赌，只需再过一刻钟，等邹道人体内真气枯竭后，那邹道人就算不死那修为也会大跌，乃至根基不稳。
“难道是因为这东西原名叫‘四极宝鉴’，而这一块只能算是残缺状态的缘故？”
正当苏白玉内心思索之际。
眼前的邹道人忽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