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皆是有些发懵。
尤其是大梵寺的祖师。
估计打死他都没想到，堂堂阴司府君居然会以这么羞辱人的方式对付他。
老僧脸色有些涨红，极为难堪。
“府君，这是何意？”
苏白玉静静看着他。
啪！
又一巴掌。
只是不同于刚才。
这一巴掌力道大了许多，而且扇在他那光秃秃的头顶之上。
老僧直接被扇的砸向了地面。
砰！
一声巨响，老僧躺在地上，面门朝地。
整个大殿以两人为中心百米范围直接被砸的陷入一个浅坑。
无数青砖碎裂。
老僧拾起身子脸色铁青。
“老和尚，你知道本府最讨厌哪种人？”苏白玉问道。
老僧不言，但看得出来，苏白玉有些触动了他的情绪。
他或许真如苏白玉所言，很怂，很胆小很怕死。
但他能称尊做祖，觉得是一个爱惜颜面的人。
现如今苏白玉当着他的弟子这般折辱他。
泥人尚有三分火，更何况是他。
“府君请言。”老僧一字一字道。
此时的他双目之中已然有些怒火掩藏不住了。
苏白玉冷冷道：“本府最讨厌你这种自以为已经看透本府的人。”
“萤虫岂能揣测皓月。”
“那府君以为，贫僧是萤虫还是皓月？”老僧问道。
苏白玉冷笑道：“你说呢。”
话音未落，老僧一记掌刀袭来。
怒目金刚之势已然明了。
然而当他手刀即将快触及苏白玉之时。
苏白玉的身影突然消失。
最终手刀也只是劈散了原地的那道残影。
不远处的帛禄见状不由双目瞪圆。
“消失、消失了？”
与常人不同，如他们这等武者。
一般平常人眼中的消失，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施展了功法，以极快甚至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产生了移动。
所以在常人看来，他们战斗时会突然瞬移到某一处。
但此刻府君给他的感觉，他好似就是个普通人。
阴司府君的消失，绝非是简单的移动可以说明的。
没有气息，没有丝毫真气波动。
整个人就好像根本不存在过。
这是真正的消失了。
“在哪里？”帛禄光秃秃的额头上冷汗直流。
双眼不断在眼前的空地上寻找。
而下一秒，当他定睛到一处时，不禁内心大受震撼。
“还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
“难道祖师……”
帛禄又将目光看向自家祖师。
果然不出他所料，祖师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而且祖师身上的气息也发生了些许变化，虽然他很难看得清。
但依旧感知到了一点点。
“刚才他们又交过手了？”
帛禄表示这个等级的人打斗，他是真的看不懂。
老僧立于原地，忽然间又变得双目清明。
他平复了气息的紊乱节奏之后，忽然开口笑道。
“府君，不愧是府君。”
“贫僧佩服。”
苏白玉笑了笑并未说话。
不过紧接着老僧的话却让他不由有些意外。
“只是不知府君面对接下来的贫僧可能继续维持这份镇定。”
话音落下，老僧缓步上前。
周身泛起阵阵佛光。
整个大殿之外也响起阵阵梵音。
看着自家祖师的异象，饶是帛禄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这、这是……祖师成佛了？”
老僧此刻步步紧连，背后佛光阵阵。
不多时佛光彻底将他笼罩。
而他背后又出现了一尊金莲大佛。
那佛看不清面貌，却给人一种妙法庄严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跟面对大殿中的佛像一般。
见此苏白玉眉头微蹙。
“你怎么会这些？”
老僧温声笑道：“说来幸运。”
“当日道禅大德寂灭之后，贫僧曾去过大佛寺查看。”
“本来只是想找找那里是否有府君留下的印记，好借此推测看看府君的境界。”
“但不曾想却找到了一本道禅大德留下的手记。”
“那手记中清楚的记载着，道禅大德那些日子中的发现，还有对鬼神之境的总结……”
“当然也有对府君的看法。”
“所以回寺中之后，贫僧便开始闭关。”
“说来惭愧，若是单比修炼天赋，贫僧确实不如道禅大德，但奈何那手记关于鬼神之境的描述实在过于详细。”
“所以贫僧只能算是捡了个现成。”
“因此至今距离鬼神之境又近了一步，超越半步鬼神境，却又差临门一脚。”
闻言面具下的苏白玉面色变得有些不善。
他看着眼前已经踏入歧途的老僧冷声道。
“你的路是错的，要走也该是效仿那些一直闭关的老家伙，或者徐通天。”
“你可知，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听此老僧忽然停下脚下步伐，不过很快又继续缓步靠近。
他摇头笑道。
“府君之言却有禅意。”
“可奈何，老僧却听不进去。”
“因为府君应是清楚，这世间已经太久没出现过鬼神之境的人了。”
“那些闭关的老家伙们若是真有办法踏入鬼神境，又何苦闭死关如一个活死人，搞得自己认不认鬼不鬼的，最终还是寿元耗尽。”
“而徐通天……”
“说来不怕府君笑话，贫僧这人素来胆小，小时候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你跟徐通天我谁都惹不起。”
“若非确定府君身上有老僧一直寻求之物，老僧也不愿招惹府君。”
“你这么确定本府身上有你要的答案？”苏白玉觉得有些可笑道。
闻言老僧十分肯定道。
“贫僧相信。”
“因为有人亲口告诉过我，道禅大德的临终之言。”
“他比我聪明，应该看的比我清楚。”
“我寿元不多了，只能选择相信他。”
听此苏白玉有些好奇。
“是谁？”
老僧不言，只是继续靠近。
而此时他背后的老佛金身已然彻底凝聚。
“明王慈悲。”
老僧双手合十，口诵慈悲道。
但这时他背后的老佛却一只手落下缓缓拍向苏白玉。
“执迷不悟！”苏白玉冷声道。
话音未落，只见他背后也凝聚了一尊虚影。
这虚影与那晚在燕京明月湖边上的虚影一般无二。
身着帝袍，头戴帝冠。
面容不详，酷似佛门丈六金身，却又好像道家观中天宫大帝。
冥虚！
面对老佛一掌，大帝虚影同样以一掌应对。
砰！
瞬间两掌相触在一起。
老僧口吐鲜血，背后老佛炸裂，道道裂纹瞬间遍布全身。
被狂风席卷差点上天的帛禄定下神看去，不由内心担忧。
“祖师。”
老僧目露惊色不敢置信。
“这不可能，我的法身怎会如此弱？”
“法身？你跟道禅将它唤作法身？”苏白玉觉得有些可笑道。
老僧不解的看去。
苏白玉摇了摇头道：“假的终究是假的。”
“道禅当日无法承受我一掌，换做你还不如他。”
“那这到底是什么？”老僧此刻没有纠结苏白玉对他的贬低，而是追问着背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