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将自己的想法给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听得韩当、陈武二人一愣一愣地,脸上的表情简直不要太精彩。
片刻之后,陈庆早已言毕,韩当、陈武二人却是还没有回过神来。
“如此说来,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本将不同意立即攻城也是如此。现在听陈将军如此一说,本将顿时豁然开朗!陈将军,你觉得呢?”最后还是韩当先一步接了话,然后询问陈武道。
“什么好官、坏官?这司马家不都是卖国之贼,人人得而诛之嘛?”陈武却是有些不解地问道。
“司马懿是国贼没错!可其司马家中却未必都是如司马懿一般之人!若非司马孚是一位好官,这城中守军为何会选择负隅顽抗?他们定是要保护司马孚!毕竟朝廷早已下诏,司马家需得斩草除根,一个不留!在守军看来,司马孚必死,而城中军民定舍不得让司马孚死,因此才要固守城池!”陈庆缓缓解释道。
“陈将军言之有理!”韩当赞同道。
“难道朝廷还会冤枉一个好人?”陈武摇了摇头说道。
“唉——!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司马懿确是卖国之贼,如今要株连其整个家族也理所应当。只可惜天下大乱,司马家族投身北周才得以苟活至今!”陈庆说道。
“陈将军,口说无凭,您可有证据?”陈武问道。
“此事好办,只需找几名百姓来,这司马孚是好是坏,一问便知!”韩当说道。
“好!”
陈庆答应一声,随即派亲卫前去邀请几名百姓过来,三人则是继续讨论着。
恰好这时,派往西城—吕蒙处之人也返了回来,并带来了吕蒙的一封书信。
韩当作为军团的中军将,接过书信,打开一看:
“不可攻城,或有不战而屈人之兵之法!”吕蒙在书信上简略地写道。
韩当将书信看罢,又传给陈庆、陈武观看,二将也都一一看过。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陈庆评价道。
“看来是末将急躁了!”陈武说道。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也!”韩当不禁赞叹道。
随即,三人又商量了接下来的解决方案,并等待百姓的到来。
许久之后,陈庆的亲卫带了几名百姓回来,都是居住在城南的百姓。
“见过三位将军!”
来者有一名老朽,以及两名老妇,看着样子倒是慈祥。
“三位老人家,我等是吴军将领,奉命前来收复睢阳!”陈庆率先说道。
“将军!这些我等都知道,也知道你们吴军都是好样的!可将军们或许不知道,其实司马大人也是好样的,是我等的父母官!还请三位将军大发慈悲,一定要留司马大人一条性命哇!”那名老朽跪下来求道。
见状,陈庆、韩当、陈武心中已经了然,看来是被陈庆猜对了。
“老人家快快请起!快快请起!”陈庆连忙将老朽给扶了起来。
“老人家,本将还有一事不明?”韩当却又问道。
“将军请讲!”老朽说道。
“既然如此,为何我军在突破外城之时,尔等百姓不来为司马大人求情呢?相反这几日我军拆除周边民房之时,还多有百姓前来帮忙,这岂不是在帮助我军攻打内城嘛?”韩当问道。
“回将军的话,司马大人执政梁郡已经两年有余,不说让我等百姓多么富足安康吧!但也至少是安居乐业,保我等百姓平安!
梁郡已经很多年没有经历战火了,这并非司马大人一人之功,但司马大人却是历任太守中对我等百姓最好的!
此次贵军前来,我等也知道是来收复失地,可我等又不希望贵军伤害到司马大人,我等百姓矛盾啊!迷茫啊!
朝廷收复了失地,我等百姓的日子才能更好;可有司马大人在,我等百姓的日子也好!
可老朽听说,朝廷要株司马家满门?因此我等实在担心司马大人的安危啊!”老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期间,两名老妇也是七嘴八舌地插着话,让三将也对司马孚有了一定的了解。
总之,司马孚是一个好官不该死,可作为司马家之人就该死!
好在陈庆、韩当、陈武三人已经有了预案,接下来该怎么做,一切都已经好办了!
“来呀,速速通知城东—孙将军、到将军,城西—吕将军,以及城北—羊将军、王中郎!就说本将军和二位陈将军、吕将军都赞同不攻城!攻城停止!全军后撤!”韩当下令道。
“喏!”
“接下来,或许咱们得会一会这位司马大人了,本将会派人前往通报!如有必要,我等去见见这位司马大人吧!”陈庆看着南侧的内城门说道。
…………
“报——!禀报司马大人!城外吴军撤退了,也停止了劝降!”来人禀报道。
“哦?”
闻言,司马孚和十几名老朽全都一愣,老朽们紧接着更是狂喜。
“司马大人!吴军撤退了,这可是好事啊!他们准备了这么久,眼下退兵,定是知晓了大人您的为人!”一名老朽说道。
果不其然,一会之后,陈庆派来的使者到了。
“吴军使者到——!”
“请进!”
“在下白袍军屯长,见过司马大人!”
“贵军撤退了,贵使又突然求见,所为何事啊?”司马孚开门见山道。
“司马大人!我白袍军主将—陈庆、陈子云将军,与淮北军团中军将—韩当、韩义公将军,想与司马大人一见!一起洽谈下和平解决睢阳的问题,以及大人您的前途问题!”使者大大方方地说道。
闻言,司马孚又是一愣,十几名老朽更是一阵狂喜。
“司马大人…”一名老朽正要说话,却被司马孚打断了。
“怎么?大汉朝廷要诛我司马家全族,贵军却要留我一命?”司马孚有些意外地问道。
“具体的在下不知,不知司马大人是否愿意与我家将军一见?”使者回答道。
闻言,司马孚思嘱着,来回踱步着。
虽然这确实是一个利好的消息,但难保不是吴军之计,想要来一出擒贼先擒王。
毕竟司马孚知道,在吴军之中猛将极多,这一见面谁知道会不会来这么一出?
见状,使者也大致明白了司马孚的意思,毕竟来之前陈庆将军都有交代。
“司马大人,我家陈将军有交代,若是司马大人有所顾虑的话,可以请司马大人与我家陈将军单独一见,陈将军绝不带任何一人!”使者说道。
“既然如此,若是再不答应,倒是显得本太守不地道了!那好吧,回去与你家陈将军说说,于一个时辰之后,我等在南城外见!”司马孚说道。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