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3章 澳洲适合养绵羊
“李庚与李谊归来已有多日,观狮山书院却一直静悄悄的,只听说万兽园多了些异域珍兽。”
“按理说,李想一向鼓吹海外世界的广袤,李庚他们要去美洲这等大事,他不可能毫无表示。”
“如今突然要办一场面向全城学子乃至工匠的讲座,直觉告诉我,这两件事必有关联。”
长孙冲不愧是长安城里最懂李想的人之一,三言两语便洞悉了其背后的大半动机。
“莫非他是觉得远航美洲风险莫测,想借此鼓动其他书院的人一同下水?若真是如此,倒也正中我们下怀。”
“恐怕不止于此。若只是为了拉人入伙,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只需李庚他们放出些风声,跟风者自然不会少。我们渭水书院,不也正在为此做准备吗?”
长孙冲的话让郑海无言以对。
“罢了,想不通便不想了。明日我们亲自去听听,看他李想到底要抛出什么惊世之言。场面铺得这么大,要是讲不出什么新东西,那他可就贻笑大方了。”
郑海的想法,也代表了长安城中不少勋贵子弟的心声。
次日,观狮山书院当仁不让地成了整个长安的中心。
天刚蒙蒙亮,人潮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一些没有显赫身份,却渴望知识的平民百姓,更是早早赶到,只为能占据一个视野更好的位置。
如此盛事,《大唐日报》、《长安晚报》、《曲江日报》等主流报刊自然不会缺席,纷纷派出自家最得力的笔杆子。
就连《风月报》这样的小报也派人前来,希望能分一杯羹。
这无疑是贞观十七年开年以来,最具影响力的一场公共活动。
“文兄,你们《大唐日报》消息一向灵通,可知今日燕王殿下讲座的主题为何?”
在观狮山书院的大广场上,祝之善好不容易挤到康伏身边,看着他已铺好纸笔,准备随时记录,便凑上前去打探消息。
“祝兄,你我所知并无二致。燕王殿下这次口风很紧,并未透露半点内容。但观其规模,今日必有石破天惊之论。”
康伏虽与祝之善分属竞争报社,但多年私交尚在,并未冷脸相对。
“莫不是又有什么新学说要问世了?”祝之善的猜测,道出了在场多数人的心声。
毕竟,无论是观狮山书院还是其他学府,格物、算学等新学科的诸多基础理论,几乎都源自李想。
从重力到压强,他的每一次阐述都极大地推动了格物学的发展。
“有无新学说我不敢断言,但燕王殿下从未让人失望过,这次也一样。”康伏一边应付着祝之善,一边观察着四周。
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却秩序井然。
离预定的开讲时间尚早,但人们都已提前就位,静心等候。
李想并未摆什么架子,约定九点开始的讲座,他八点五十五分便准时登台。
在教育部副部长许敬宗简短的主持后,讲座正式开始。
“诸位一定很好奇,我今天为何而来,要讲些什么!”李想一开口,便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喧闹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他显然深谙如何掌控听众的心绪。
“想必许多人已经注意到了我身前的这个地球仪。它并非第一次出现在我的讲座上,如今各大学院里也都有了大小不一的仿制品。”
“尽管最初,大家对这球体上描绘的世界心存疑虑,但经过这些年的不断探索,越来越多的人已经相信,它所标注的一切,都是真实不虚的。”
李想指着那个巨大的地球仪,缓缓展开了他的演讲。
台下不远处,长孙冲与郑海正低声交谈。
“长孙兄,你看,我没说错吧,他果然要讲探索美洲之事。”
“有关联是必然的,但我总觉得,不会只是宣布观狮山书院要去美洲那么简单。”
长孙冲也有些意外,李想竟如此开门见山,主题似乎一目了然。
“不管简单与否,我们听下去便是。”
台上声震四方,台下暗流涌动。今日听众多而杂,即便所有人都被李想的话语所吸引,也难免有长孙冲这般窃窃私语的存在。
“澳洲的发现,无疑是近年来大唐海外探索的一大亮点。那里蕴藏着巨大的金矿,广袤的牧场,还有许多未知的宝藏等待着我们去发掘。”
“据传,那里还有极其丰富的铁矿和煤矿,甚至能直接挖出可以直接燃烧的煤块和可用于打造农具的铁矿石。”
李想并未急于将话题转向美洲,而是先从大家既熟悉又略显陌生的澳洲谈起。
至于那些尚未被发现的铁矿和煤矿,李想深知其存在,所以巧妙地用“有消息称”来表述,让人误以为是捕鱼队或观狮山书院在澳洲又有了新的突破。
“我听说永平港附近,去年新添了一群绵羊,长势喜人。那里四季如春,牧草丰盛,牛羊的生长速度甚至超越了草原。”
“最关键的是,你几乎无需过多照料,只需圈出一片草场,便可坐享其成。
当然,如果你足够勤劳,开垦一片肥沃的土地,种植大麦,其产量也绝对会超出你的想象。最重要的是,在澳洲,所有农产品,朝廷都免征赋税。”
李想的这番话,瞬间点燃了一些世家子弟的兴趣。
并非所有人都像李庚他们那样,将扬名立万视为首要目标。
对于大多数世家子弟而言,找到一个能为家族带来稳定收入的产业,同样至关重要。
“大哥,难怪我听说李谊回到长安城后,在西市大肆采购各种优质绵羊,原来他是准备将这些绵羊运往澳洲啊。”
台下,杜荷恍然大悟地说道。
“从地球仪上看,澳洲面积辽阔。即便只有一部分土地适宜养殖牛羊,也足以养活无数牲畜。”
“结合燕王殿下的话,澳洲适宜养殖牛羊,想来并非虚言。只是万里迢迢前往澳洲养羊,似乎有些多此一举。”
杜芳皱着眉头,一边聆听李想的讲座,一边与身旁的杜荷低声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