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事的女人…看在你还算可爱的份上,一会我尽量不撕破你那张小脸蛋。”
【马拉克】用力地扭动着巨大利爪,他的关节咔咔作响,嵌着尖牙的大嘴几乎咧到了耳根。
唐窦没有回答,她顺着舌头飞来的方向扫视而去,敏锐地发现了攀附于屋顶的【摩洛克】。
【马拉克】明显被唐窦的无视惹恼了,他嚎叫着向唐窦冲来,巨爪扇起强烈的气浪,蓬松的外套被强风吹起,露出精致的衣裳。
齐符握紧“凤羽”准备迎击却被唐窦伸手拦下,面对经直冲来的凶猛巨兽她淡定地抬起纤细的胳膊。
海量的丝线自袖口中簇拥着窜出,在半空中编制成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苗条女鬼。
【马拉克】将女鬼拍散,向唐窦狂啸而来,利爪猛然挥出,下一秒却直直停在唐窦面前,风压吹动她的秀发却并未伤她分毫。
女鬼丝线构成的身体竟再次聚拢,将【马拉克】绳捆索绑。他睁大极度充血的眼睛,强壮的肌肉猛烈颤动,就连石制地砖都被生生踏出裂痕。
可丝线囚牢在他的挣扎下非但没有动摇分毫反而越收越紧,“这…这是什么东西!”【马拉克】慌张而厌烦地咆哮着。
唐窦死死盯着屋顶的恶鬼,同时不忘应付闹腾的【马拉克】:“真是个不懂礼貌的大家伙。”唐窦露出俏皮而干练的神色,“她可不是什么东西,她叫【红蝶】。”
唐窦说话的同时,【摩洛克】也活动着下巴,似在蓄力。唐窦自然注意到这一动作,她示意齐符看向屋,同时稳稳抬起手臂。
丝线如子弹般击射,直指【摩洛克】面门,舌头与丝线在空中相擦而过,这场奇妙的竞速唐窦明显更胜一筹。
丝线精准击中【摩洛克】空洞的眼窝,打穿那丑陋的脑袋,【摩洛克】瞬间身负重伤。
红丝迅速地收回,【摩洛克】失了平衡摇晃倒地,可倒下的同时他的舌头也不甘地甩出。
那舌鞭竟擦过二人头顶,一下割开【马拉克】的脖颈,漆黑的粘液瞬间溢流。
酸液腐蚀着束身的红丝,痛苦迫使【红蝶】恢复人形,看似意外的乌龙暴击竟阴差阳错解放了【马拉克】的四肢。
齐符惊呆了,恶鬼明明不会流血,这是常识,可面前的高大恶鬼看起来却一副血流不止的样子。
“难道他不是恶鬼?”齐符诧异地嘀咕着,反常的情况冲击了他的价值观,也为这巨大凶煞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红蝶】局促地漂浮半空,酸液腐蚀的袅袅青烟自她红丝构成的身体中飘散。
【摩洛克】倒在屋顶,捂着眼睛收回舌头,那副得意的样子似乎一切都在计算之中。
【红蝶】委屈巴巴地趴回御主肩头,在唐窦宠溺的爱抚下,伤势瞬间恢复如初,可唐窦的俊俏的脸蛋上却少了几分血色。
【马拉克】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粘液,暴怒的嘶吼自血盆大口中喷发:“很痛的啊!你这混蛋!”
酸液从【马拉克】脖颈的破口中流出,那几乎可以被称为文物的老式石砖已是满目疮痍。
齐符感觉有些乏力,他摸摸胸口,掌心瞬间被鲜血粘湿,可他还是强撑着保持警戒。
唐窦也注意到了齐符的骇人抓痕,她心疼地抚了抚齐符的背。虽然这下抚摸没有像修复【红蝶】一样修复齐符的肉体,但白皙秀嫩的小手确实给了齐符坚持的勇气。
另一边的唐宏富孤身一人轻松地应对着数十倍的恶鬼,【蒸汽朋克】在齿轮和蒸汽机的驱动下好似无双的修罗,恶鬼们在齿轮的轰鸣与蒸汽的喷涌间被逐个轰杀,化为满天尘埃。
卑辽高已经失去意识,如烂泥般瘫软在地,鲜血殷红石砖,看得人直发怵。
楚倪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理智,不过她已没空去想,现在她只想为这个无私守护自己的男人做些什么。
她吃力地撕开被血浸的破烂背心,宽阔后背上那些可怖的伤口出现在视野之中。
楚倪面对血肉模糊的严重伤势丝毫不敢怠慢,她依靠着手头的一切和丰富的医学知识行动起来。
一番屠杀后,最后一只恶鬼也被【蒸汽朋克】薅住脑袋,像提小鸡仔一样提起。
齿轮的噪音声几乎盖过恶鬼惊恐的惨叫,那恶鬼在飞速的挥拳间被轰成渣滓。
鏖战之后【蒸汽朋克】看起来有些乏力,排气管通红滚烫,齿轮也打着格愣,像卡壳了似的。
唐宏富拍拍【蒸汽朋克】,随后他瞟了一眼身后的卑辽高,在保证了伤员安全后便迫不及待地向唐窦的方向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