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当兵的“勋章”是什么吗？不是军功章，而是训练场留在你身上的伤——比如那片在战术匍匐中摔出来的、发紫发红的胯。

　　上午的训练过得很快。

　　徒手卧倒这个动作，一旦做不好，几个小时的训练下来，胯上绝对会摔出一大片淤青。

　　你估计班里每个人胯上都中过招。摔一两下还好，可当这个动作要重复几十次、上百次，那种对疼痛的预感，竟会让人心里发怵。

　　你突然觉得这个动作有点难。

　　班长叫你再来一次时，你犹豫了。

　　你低头看了看手套——才一上午，手掌位置已经被磨穿了洞。你突然有点佩服自己。

　　“想啥呢？”班长催促。

　　“啥也没想！”你心一横，眼睛一闭，干脆把碍事的手套扯掉，身体猛地搓着地面窜了出去。

　　动作快是快，猛也是真猛，就是胯骨结结实实砸在地上，疼得你龇牙。

　　班长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

　　“现在，你们都给我按标准练。等你们熟了，我只有一个要求——猛！练战术娘们唧唧的可不行。”

　　“自己体会去，搓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说完，他走到排二面前，盯着他道：

　　“你以为我会放你自己糊弄？一上午你才练了几次，当我心里没数？想去特战不是用嘴说的。来，搓！”

　　排二顿时叫苦连天。

　　被班长盯上哪有好果子吃？他就这么被按着一个卧倒动作反复折腾，刚下去就被叫起来，耳边还不时传来班长的训斥：

　　“软得跟什么似的！能不能像个爷们？咋的，昨天晚上跑马了吗？！”

　　训练结束带回班里后，排二突然哀嚎一声：

　　“兵王啊——我好苦啊！”

　　他挤眉弄眼，活像个彪形大汉学小媳妇撒娇。

　　你一阵反胃，笑闹着踹了他一腿——不偏不倚，正好踢在他胯侧，正是今天反复摔到的地方。

　　排二一声惨叫，把班长引了过来：“干啥？又打架？”

　　“没有没有！闹着玩的班长！”你赶紧解释，顺势让排二把裤子拉下来看看摔成啥样了。

　　刚才还在嚎的排二，又贱兮兮地护住腰带：

　　“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围着看我屁股，像话吗？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说完他把你拽到厕所抽烟去了。班长则转身去了副大队长那里。

　　一进厕所，排二就递烟给你，然后把裤子往下拉了拉——整片胯已经紫得发黑，靠近大腿根的位置泛着红，上面还有明显的擦伤。

　　你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比他的轻多了，只是浅浅一片青。

　　你调侃他道：

　　“照这样下去，我看你迟早把我这‘兵王’称号抢了。以后你基本没啥机会再犯错——你看排尾现在，训练成绩仅次于我，态度比我还认真。”

　　“班长肯定会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你身上。其他人虽然不算拔尖，但好歹不惹事啊！”

　　排二听完，脸上的表情像刚吃了一斤不该吃的东西。

　　两人回班时，正碰上班长也刚进门。

　　见到班长，你有些不自然地闭了嘴。班长倒没搭理，径直走进班里：

　　“都在是吧？行，宣布件事——这次战术示范班，就定在咱们班了。”

　　“要是到时候能拿到支队第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排尾，“排尾的处分，就可以不进档案。”

　　你站在原地，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是该高兴，还是该难受？这终归是件好事，只是往后的训练，恐怕更要脱层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