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击位
上回说到,李枚成功将高副团长的姐夫营救出来。随后一路前行,在出东门时,得到了井上红的助力。不仅如此,他们还顺利取到了高副团长姐夫提前放在外面 1号点的枪,并顺利赶到了伏击点。
而这边,熊波的小婆婆和王潇在抵达伏击点后,寻了一处树枝繁茂的地方,在其底下歇脚。她们就在这儿歇了一整晚,期间两人相谈甚欢。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熊波的小婆婆轻轻叫醒王潇,满脸关切地问:“宝贝孙媳妇啊,昨晚睡得咋样?”王潇微微眯着眼,轻声回应:“还好啦,就是有点累,小婆婆。”小婆婆闻言,微微一笑,温柔地说:“没事儿的,我昨晚也睡得可香了。”
熊波小婆婆笑意盈盈,伸手探入随身紧携的包裹,仔细翻找一番后,掏出些许吃食,温柔地递到王潇面前,眼中满是宠溺:“孙孙儿媳妇呀,你瞧瞧,小婆婆又翻出些吃的来咯,快接着吃点。”王潇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落在熊波小婆婆手中的食物上,眼中惊喜乍现,忙不迭关切问道:“婆婆,您自己也够吃吗?”熊波小婆婆轻轻点头,笑容愈发和蔼,安慰道:“宝贝别担心,婆婆这儿也有呢。”语毕,她从容地从自己包包里取出一块干粮。两人目光交汇,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随即便开心地吃了起来。
两人刚咽下最后一口食物,陡然间,一个男生急切的呼喊声划破空气:“鬼子的车队出现啦!”李枚听闻,神色一凛,脚下生风般立刻朝着前沿阵地飞奔而去。她目光如炬,定睛眺望,果不其然,那鬼子的车队正嚣张地出现在视野之中。情况紧急,她不假思索,朝着牟利敏大声疾呼:“牟利敏,瞅准时机,随时准备拉地雷!”牟利敏神色坚毅,毫不犹豫地高声回应:“是!”
众人听到那男子的呼喊,瞬间反应过来,纷纷顺势抄起身边的枪,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各自的战斗位置。此时,李枚见大家迅速行动起来,正准备亲自投身战场,她当即大声喊道:“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紧接着,她再次提高音量,郑重下令:“等牟利敏炸响地雷之后,大家再开枪!”众人听闻,齐声回应:“是!”随后,李枚又转头看向牟利敏,严肃说道:“只炸第一排,就炸前后两辆汽车。”牟利敏神情专注,坚定回应:“是,我明白了!”
瞧,鬼子的车队慢悠悠地朝着这边驶来,车身晃晃荡荡,仿佛不知疲倦。车上的鬼子们沉浸在各自的状态里,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浑然不觉。他们有的头挨着头,兴致勃勃地交谈着,时不时爆发出一阵肆意的笑声,仿佛正在分享着什么趣事;有的扯着嗓子哼着怪异的曲调,五音不全却还自我陶醉,那副自得其乐的模样实在可笑;还有的直接闭目养神,一脸惬意,好似在享受这趟“旅程”。
当第一辆汽车缓缓地、不紧不慢地驶入雷区时,一直在旁紧盯的牟利敏,神经瞬间紧绷,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朝着引爆绳子抓去。千钧一发之际,李枚目光如电,动作敏捷得如同猎豹,猛地一把拉住牟利敏,同时将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急促却又坚定地说道:“等最后一辆车子彻彻底底完全进去的时候,再拉绳子!”
终于,那最后一辆车子的后轮,缓缓地、稳稳地滚进了雷区。就在后轮完全进入的刹那,牟利敏眼神一凛,毫不犹豫,使出浑身力气,瞬间用力拉响了地雷。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第一颗地雷如同一头愤怒的巨兽,发出轰然爆响。这声巨响,恰似一道凌厉且不容置疑的信号,瞬间划破紧张的空气。紧接着,其余地雷仿佛被点燃了愤怒的导火索,如同一串紧密相连的鞭炮,接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爆炸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整个大地都撼动,地动山摇间,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
毫无防备的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顿时惊慌失措起来。他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个个忙不迭地从车上拼命跳下。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死亡无情的深渊。刹那间,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将近十多个鬼子在这猛烈的爆炸中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肢体破碎,场面惨不忍睹。
侥幸未被炸死的鬼子,此刻惊恐到了极点,再也不敢贸然下车。他们像受惊的老鼠一般,龟缩在车内,全身止不住地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他们慌慌张张地转动着脑袋,四处张望,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试图寻找危险的来源。可是,无论他们怎样努力,看到的只有弥漫的硝烟,连一个中国军人的影子都寻觅不到。
就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刻,李枚挺身而出,她用尽全身力气,扯起嗓子,大声呼喊:“同志们,跟我一起狠狠地打!”这充满力量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话音刚落,仿佛是得到了统一的号令,四面八方瞬间枪声大作。那密集的枪声,犹如狂风骤雨中密集的鼓点,向着鬼子们如汹涌的浪潮般席卷而去,奏响了复仇与胜利的激昂乐章。
起初,众人皆以为昨日抵达时天色已晚,诸事仓促,不会再有行动安排。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李枚早在昨夜便已悄然展开精心布局。
随后,她调遣数人前往山石之处,众人小心翼翼地在那里安置火药,每一个步骤都严谨细致。伴随着火药被引燃,只听几声巨响,山头的几块巨石被炸得松动滚落。那巨石裹挟着强大的冲击力,沿着山势呼啸而下,不偏不倚,恰好横亘在鬼子的退路之上。
此时此刻,鬼子们仿佛被困入铁桶之中,向前推进受阻,向后撤退无路,完全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无奈之下,那些侥幸存活的鬼子,只能舍弃车辆,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枚神情坚毅,毫不犹豫地大声下达指令:“吹冲锋号!”宛如一道闪电划破阴沉的天幕,刹那间,激昂嘹亮的冲锋号声陡然炸响,那声音仿若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如汹涌澎湃的浪潮,冲破云霄,响彻在每一个战士的耳畔。
战士们听闻这振奋人心的号声,眼中瞬间燃起炽热的战斗火焰,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能量,精神瞬间抖擞起来。只见他们动作娴熟而迅速,眨眼间便将刺刀稳稳地装上枪膛。紧接着,他们宛如出山的猛虎,身姿矫健,从各自隐蔽的战斗位置如离弦之箭般一跃而起。
“冲啊!冲啊!”震天的呐喊声响彻山谷,战士们以排山倒海、势不可挡的磅礴气势,朝着路边如疾风骤雨般迅猛冲去。那气势,恰似一群在荒野中饿极了的野马,为了获取食物,不顾一切地向着目标狂奔而去,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和锐不可当的勇气。
当李枚一马当先,率领着队伍如疾风般迅猛冲到公路之上时,入目之处,公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鬼子的尸体,竟已不见一个活口。李枚神色镇定,熟练地收起手中那杆还带着硝烟味的枪,稳稳地将长枪背于身后,动作干净利落。紧接着,她以不容置疑的口吻,果断地下令:“打扫战场!”
命令一下,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然而,李枚却没有像其他战士那样,急于在战场中四处翻找子弹等作战物资。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一辆辆汽车上,脚步匆匆,径直朝着那些汽车奔去。她深知,车上的机器对于这场战斗的意义非凡。只见她一辆挨着一辆,仔仔细细地查看,眼神专注而认真。当确认每一辆车上的机器都完好无损时,她那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缓缓松弛下来,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
恰在此时,她刚刚打开最后一辆车的车门。王潇脚步匆匆,神色略显焦急地从远处跑来。在李枚面前站定后,他赶忙调整了一下呼吸,带着恭敬的口吻说道:“教官,哦,不,李团长,田中中佐、鬼子少佐,还有那个李惠英,咱们该怎么处置他们?”李枚微微皱眉,略作思索,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说道:“不能带着他们,把他们打晕。”王潇听到指令,立刻挺直了身子,响亮地回应道:“是,我这就去办。”言罢,他迅速转身,抬手招呼上身旁的几个人,脚步匆匆地朝着目标所在的方向疾奔而去。
不多时,王潇脚步匆匆,一路小跑再次来到李枚跟前。李枚神情专注,目光如炬地看向王潇,语气沉稳且带着关切问道:“王潇,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王潇身姿挺拔,立刻敬了个礼,快速点头回应道:“报告团长,那三个人已经按您的指示打晕了。”李枚神色舒缓,轻轻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提高音量,面向全体战友问道:“大家都把战场打扫完毕了吗?”战友们精神抖擞,整齐划一地大声回应:“打扫干净了!”李枚露出欣慰的神情,眼神中满是对战友们的认可,随后提高音量,有条不紊地高声说道:“好!同志们,上车。会开车的同志迅速坐到司机位置上。”
车队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在路上风驰电掣般疾驰。车轮滚滚,扬起一路尘土,仿佛不知疲倦地向着目的地奔腾而去。经过一段漫长的行程,终于在夜幕即将降临之前,顺利抵达了根据地。
众人刚踏入根据地的范围,郑一远远瞧见,眼神瞬间一亮,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快步迎了上来。他一脸关切之色,嘴里不住地问这问那,话语中满是对归来之人的牵挂与担忧。
与此同时,邱政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高副团长的姐姐身上。他微微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越看越觉得她与高副团长在眉眼之间隐隐有着几分神似。这相似之处,就像一把无形的钥匙,打开了他心中的疑惑之门。邱政委不禁暗自思忖,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关系呢?这疑问,如同一个小小的谜团,在他心头悄然萦绕。
彼时,熊波与唐菊、熊敏正于屋内相谈甚欢,话语间似在商讨着颇为重要之事。猝然间,一阵嘈杂喧闹声如潮水般自屋外汹涌传来。熊波听闻声响,不假思索,甚至来不及向身旁二人交代一声,便霍然起身,如离弦之箭般疾冲向屋外。
待至门外,只见李枚英姿飒爽,率领众人荣耀归来。熊波目光一扫,便敏锐地捕捉到自己的小婆婆与王潇亦身处队伍之中。他神色平静,仅淡淡地瞥了小婆婆一眼,双唇紧闭,未发一言,便转身径直走回屋内。
小婆婆见此情形,心中顿生忧虑,急忙加快脚步,一路小跑追了上去。她满脸关切,眼中满是担忧之色,轻声询问道:“孙儿啊,这究竟是怎么啦?是不是有啥烦心事,心里不痛快呀?”
唐菊看着熊波这副样子,忍不住露出了可爱的笑容。熊波见她笑得开心,顿时火冒三丈,冲她喊道:“你还好意思笑!当时你要是不拦着,就算我不去,你和小婆婆去,我也会比较放心些。毕竟论狙击技术和各种姿势,你可比王潇强多了。”
王潇一听,不乐意了,没好气地说道:“难道我的狙击技术很差吗?”熊波白了他一眼,哼道:“你还好意思说。你都不跟李枚讲一声,叫上我一起去。”王潇赶忙解释:“我是看你太累了,就想让你多休息休息。”熊波又抱怨道:“李枚也是,怎么就放心让他们俩单独去呢?我得让大家给李枚反映反映这事儿。”
恰在此时,一道声音如清脆的铃音,从屋外悠悠传来:“究竟是谁要反映事情呀?”众人下意识地循声回头,只见李枚迈着沉稳的步伐,从外面从容走进屋内。她目光温和而敏锐,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紧接着再次轻声发问:“到底是谁要反映事情呢?”熊波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急切又恭敬地说道:“教官,您来得太及时了,我这儿有件事儿非得跟您说道说道。”李枚微微点头,温和地应了句:“好啊。”随后,她缓步走到床边,优雅地坐下,目光带着鼓励,看向熊波,柔声道:“你说说吧。”
熊波神情严肃且专注,直视着李枚,诚恳地问道:“教官,我实在是有些困惑,这次行动为何没有安排我参与呢?”
李枚眼中满是柔和,轻声解释道:“这是王潇的提议。她看你这段时间太过操劳,整个人都清瘦了许多,心里着实心疼。所以就想着,让你能多休息一段时间,调养调养。”
熊波不禁微微皱眉,眼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说道:“您想想啊,您派她们俩去执行任务。其中一个才刚加入部队没多久,在很多事情上都还欠缺经验;另一个虽说进步显著,可在一些关键方面,终究还是差那么点意思。要是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她们遭遇了什么突发状况,出现意外,那该如何是好?教官,您在我们心中,那可是无比敬重的存在。我一直都盼着能时刻守护在您身边,保护您周全啊!”
李枚听闻,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宽慰的笑容,而后爽朗地笑出声来:“哈哈哈,放心吧,下次行动必定带上你。”
就在此刻,齐三迈着沉稳的步伐,神色庄重地走上前来,说道:“李团长,我这儿还有一桩重要的事情,必须得向您汇报。”
李梅不经意间瞥见齐三那紧绷的神情,面容上写满了严肃与凝重,心中瞬间一紧,敏锐地察觉到此事绝非寻常,赶忙收起了脸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笑意,神情立刻变得庄重而严肃,认真地问道:“齐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齐三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自您那天离开之后,次日,我们外出执行任务,途经一片玉米地时,竟意外发现了两具尸体。死者为一男一女,男子的脖颈处清晰可见一道刺刀留下的痕迹,而女子则是心脏位置被刺刀直直刺入,当场殒命。两人陈尸于同一地点,现场的氛围显得格外诡异。男子的背上背着一个皮包,拉链已然拉开,包内的物品似乎也有被翻动过的迹象。二人身上穿着的,皆是普通农民的衣物。”
李梅听闻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神色骤变,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与担忧,赶忙追问道:“齐三,如此重大的事情,你可曾向邱政委提及此事?”齐三微微低下头,无奈地摇了摇,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与不确定,答道:“我心里实在没底啊,一时之间拿不准该如何向邱政委阐述此事,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敢向他汇报。”
就在这时,王一灵急忙插话说道:“李团长,齐三提及的那日,我与田中美、田中秀姐妹一同外出办事。当我们行至目的地途中,在高粱地边上,赫然发现了一把刺刀。”话落,她迅速将刺刀取出,展示在众人面前,“就是这把,当时我清楚看到上面残留着斑斑血迹,寻思着或许这与某些事有关,便把它带了回来。可我心里实在没谱,不确定该如何处置这件事,生怕处理不当,所以一直没敢向邱政委他们汇报。倘若您对这件事有所疑虑,大可以找田中秀和田中美核实一番。”
听闻齐三和王一灵的叙述,李枚没有马上作答,而是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少顷,她将视线轻柔地落在王一灵身上,语气温婉:“一灵呀,我一直都把你当成亲妹妹看待,你讲的话,我打从心底里相信。”言罢,她又把目光转向齐三,关切询问:“齐三呐,你当时发现那两具尸体,具体是上午还是下午呢?”齐三微微仰头,稍作思考后回应道:“应该就是上午刚用完餐的时候。”
李枚紧接着追问:“齐三,咱们所处之地,到你发现那两具尸体的地点,路程有多远?”齐三稍作思忖,回应道:“约莫步行7到10分钟的距离。”李枚下意识抬眸,朝外望去,只见天色尚明,太阳仍高高挂在天际。她不假思索,立刻对齐三和王一灵吩咐道:“齐三、王一灵,你们俩带路,咱们一同过去瞧瞧。”
齐三在前头引领着李枚与众人,一行人匆匆赶到发现尸体的现场。李枚的目光如鹰隼般迅速扫向四周,然而,本该陈放尸体的位置却空空如也。她心中陡然一紧,满脸疑惑地转头看向齐三,急切问道:“尸体呢?怎么不见了?”齐三也是满脸的惊愕与茫然,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啊,之前明明就在这儿的。”
刹那间,李枚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神情凝重得仿佛结了一层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祥预感,如同汹涌的暗流,在她心底翻涌奔腾。但她深知此刻必须保持镇定,于是强忍着内心的不安,默默地将这份担忧深深地埋在心底,没有吐露只言片语。
就在不远处,王一灵突然提高音量,大声呼喊起来:“李团长,我发现这把匕首的地方,就是这儿!”听闻呼喊,李枚赶忙抬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王一灵所处位置,心中默默估量,此处与自己所在之处,目测大约相隔50米左右。李枚随即提高声调,急切问道:“王一灵,你当时发现匕首的时候,这附近有没有两具尸体?”
王一灵满脸写着诧异,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疑惑,赶忙回应道:“我压根儿就没瞧见什么尸体呀!”李枚听闻此言,心中暗自思量,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看来这局面愈发错综复杂,棘手难办了。
恰在此时,高副团长一脸关切地凑过来,轻声询问:“李枚,这是怎么了?瞧你神色不太对劲啊。”李枚微微一怔,连忙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轻松地回应:“高哥,没事儿,真没啥大事。”
然而,高副团长哪肯轻易罢休,他目光紧紧锁住李枚,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探寻,紧接着又说道:“你可别瞒我了,你这脸色煞白,明显是心里藏着事儿呢。到底出什么状况了?这事严重不严重啊?”
李枚见状,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郑重其事地说道:“高哥,这事儿绝非一般的要紧,而是极其棘手。刚刚得知发现了两具尸体,我现在满心忧虑,这尸体身份不明,有可能是咱们并肩作战的自己人,也极有可能是可恶的汉奸或者阴险的间谍。倘若真是自己人的遗体,虽说痛心,但至少情况还算明晰;可要是落入敌手的汉奸或者鬼子的尸体,那就麻烦大了,我就怕他们已经被暗中转移,一旦如此,背后或许隐藏着更大的阴谋,咱们可得万分警惕啊!”
忽的,一个男子急切的呼喊声传来:“潘福哥,您赶紧过来瞅瞅,这儿发现血印啦!”李枚听到声音,下意识转过头,目光顺着声源处望去,只见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伫立在那儿。他身形高挑,身高大约在一米七二至一米七三之间,体型壮硕,体重估计有八十公斤上下。这男子生得一副好相貌,眉毛细长,双眸明亮有神,嘴巴小巧精致,皮肤白皙如雪,一头短发干净利落,显得颇为精神。身上还穿着那套未来得及更换的伪警察局警察制服,右手稳稳地握着一把三八大盖,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就在此刻,潘福听到武三的呼喊,立刻扭头询问:“武三,咋回事?”武三神色焦急,赶忙说道:“潘福哥,您亲自过来瞅瞅就清楚啦!”潘福眉头一皱,应道:“成,你在原地等我,我马上就到。”语毕,潘福加快脚步朝着武三的方向赶去。其他人瞧见这一幕,也都赶忙跟在潘福身后,一同走了过去。
武三一脸急切,赶忙凑到潘福跟前,说道:“潘福哥,您快仔细瞅瞅,这明显是女子的手印儿啊,我瞅着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而且啊,潘福哥,我心里觉着那女子压根儿就没死。”
李枚听闻,目光立刻投向武三,眼神中透着审视与疑问,开口问道:“武兄弟,你如此笃定那女子没死,可有什么依据?”
武三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敢打保票!我在警察局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别的不敢说,这判断事儿的本事还是有的。虽说不敢夸口百分百准确,但至少八成的把握还是有的。您再看看这儿,又出现一道印子,依我看呐,这极有可能是拖尸体时留下的痕迹。您想啊,女孩子家力气能有多大,想要挪动个人,估计是抱不动的,那就只能拖着走了。说不定啊,是把尸体拖到别的地方埋起来了,当然,也有可能这所谓的‘尸体’根本就没死,只是受了重伤昏迷过去罢了。”
潘福听武三说完,转头看向李枚,认真地说道:“李团长,武三在这方面经验丰富,我信他的判断。”
李枚神色凝重,微微点头,语气严肃地说道:“倘若那女子真如武三所判断的没死,那在这周边应该能寻到他们的踪迹。毕竟两人身上都挂了彩,行动必定受限,大概率会躲在附近的农户家中,或者就在这周边不远处,说不定已经被当地的老乡发现了。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展开搜寻。”
李枚正欲率领众人深入彻查两具尸体背后的种种谜团,熊波与唐菊却忽然现身,拦住了她的去路。熊波神情真挚,满是关切地说道:“教官,您连日来奔波劳累,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这事儿就放心交给我们去处理吧。”李枚听闻,不禁面露疑虑之色,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严肃问道:“你俩当真有把握?此次任务绝非寻常小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熊波与唐菊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中透着坚定与自信,紧接着齐声说道:“教官,我们追随您已久,您还不信任我俩的能力吗?这么长时间的历练,我们早已不是当初的新手了。”李枚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缓缓点头,郑重叮嘱道:“好吧,那就你俩去。务必要万分小心,谨慎行事,不可有丝毫大意。”
言毕,唐菊、熊波,还有武三,三人沿着那沾染血迹的手印,一边仔细辨认着痕迹,一边小心翼翼地朝着远处探寻而去,身影逐渐融入远方,只留下寂静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
三人在四周仔细搜寻了一番,前后不过二十分钟。陡然间,一阵若有若无、微弱至极的女子呼救声传进他们耳中:“救……命……救……命……”那声音仿佛游丝,却紧紧揪住了熊波三人的心。他们瞬间反应过来,立刻顺着声音的方向,快步寻去。
在一片郁郁葱葱的包谷林里,他们终于发现了目标——一名女子,正虚弱地瘫倒在地,一旁还躺着一名已然没了气息的男子。三人只一眼,便断定这就是他们一直在找寻的人。
熊波急忙走上前去,脸上带着温和且安抚的神情,轻声说道:“你好,别害怕。你现在需要什么帮助吗?我们是中国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是来帮你的。”
唐菊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女子身上,只见她身形娇小玲珑,身高约莫在一米六一至一米六二之间,那消瘦的身形,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她吹倒。女子的面色苍白得如同新降的薄雪,毫无血色,却更衬得那双眼睛如清澈的深潭,盈盈间透着灵动,又隐隐含着楚楚可怜的无助。她的嘴巴小巧而精致,恰似春日绽放的花蕊。一头披肩长发略显凌乱,几缕发丝散落在脸颊旁,更添几分狼狈。
女子身着的旗袍,原本应是极为秀丽,此刻却被鲜血浸透,那鲜艳的红色在布料上肆意蔓延,破坏了原有的美感。她的鞋子不知所踪,裸露的双足沾染着泥土与血迹。再看她的腰间,女子竟用白色布条,歪歪扭扭地穿针引线,简单地为自己包扎着伤口,那简陋的包扎手法,透着几分令人心疼的坚强。
那一日,恰是六月初的一个夜晚,时光悄然踱步至六点到六点半之间。残阳如血,正缓缓向着地平线沉落,余晖洒下,为世间万物蒙上一层朦胧薄纱。
极目远眺,远方一片静谧,仿若时间静止,连一丝风的踪迹都寻觅不见。天空之上,几缕云彩悠悠悬浮,它们不像那绚烂似火的火烧云,张扬而夺目,只是安静地飘着,仿佛在静静等待夜色的悄然降临。
近处的玉米地,在微风轻柔的抚摸下,微微晃动,那一株株玉米好似温婉谦逊的君子,轻轻颔首示意。此时的它们,尚未结出饱满的玉米穗,青涩而充满生机。
这般景致,无端地撩拨起人心底的丝丝怅惘。脚下的道路,冷冷清清,不见行人匆匆的脚步,亦无动物灵动的身影,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种寂静的沉睡。唯有在那遥远的天际,偶有一两只小鸟,孤独地振翅翱翔,它们的身影在广袤天空的映衬下,显得愈发渺小而孤独,为这片宁静的黄昏增添了一抹别样的寂寥。
那女子听闻熊波他们自报是八路军,原本紧绷如弦的神经瞬间松懈,脸上浮现出一抹安心之色,缓缓闭上了双眼。熊波见她这般模样,心急如焚,赶忙焦急呼喊了两声:“姑娘!姑娘!”然而,女子却如陷入了无尽的沉睡,毫无回应。
恰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武三脚步匆匆,一路飞奔而来。他迅速俯下身,将脸凑近女子的鼻端,小心翼翼地探着气息。须臾,武三双眼陡然一亮,激动地大声喊道:“还有气息!人还能救!”
熊波听闻,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不假思索,以最快的速度将女子稳稳背在背上,旋即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自家军营全力奔去。他一边在崎岖的道路上狂奔,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那一声声急切的呼喊,仿佛要撕裂这寂静的夜幕,只为尽快引来营中的支援,从死神手中夺回女子的生命。
熊波背着女子,脚下生风,一路拼尽全力地狂奔,同时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求救。那呼喊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氛围。
就在此时,只见何小花与她的师傅从卫生室慌慌张张地疾步赶来。而另一边,李丹梅正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其他伤员的急救中,分身乏术,无法抽身过来。熊波哪还顾得上这些,一头径直冲进卫生室,将女子轻柔地放置在一张床上,动作间满是焦急与关切。
何小花的师傅急忙凑上前,迅速伸出手,为女子搭脉。刹那间,他的神色陡然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语气急切地喊道:“不好!何小花,你即刻去找些草药来。你们三个也别在这儿傻站着了,赶紧去帮我准备熬药!”
话音刚落,何小花的师傅利落地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笔锋在纸上如行云流水般飞动,眨眼间便写下一副药方。他赶忙将纸递给何小花,严肃地叮嘱:“快去,按照方子抓药!一刻都别耽搁!”
武三则始终稳稳地扶着那名女子,尽量让她躺得舒适一些,眼神中满是担忧。熊波转身,脚步匆匆地急忙去寻觅熬药的器具。唐菊也丝毫不敢懈怠,匆匆跑出去接回一碗水,一回来便迅速将灶火点燃,接着往灶膛里不断添着柴火。不多时,火苗便呼呼地旺盛蹿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开始烧水熬药,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紧张的气息。
何小花的师傅转头看向唐菊,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与信任,说道:“唐菊,你过来一下。我们都是男同志,有些事情不太方便。你帮忙给这位姑娘清洗一下,把血迹擦干净。这位警察同志,麻烦你去帮熊波烧水吧。”武三听闻,毫不犹豫地应道:“是,我马上就去。”说完,即刻转身离去。
唐菊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双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解开女子的衣服。当看到那道触目惊心的刀伤时,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猛地一缩,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然而,她咬了咬牙,强忍着内心的惧怕,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开始仔仔细细地为女子清理身上的血迹,动作轻柔而谨慎,仿佛生怕弄疼了床上昏迷的女子。
何小花的师傅正说着,像是陡然间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神色一紧,赶忙说道:“唐菊,熊波,你俩谁赶紧去把李丹梅叫过来!”熊波听闻,二话不说,即刻放下手中还未完成的活计,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李丹梅所在的方向奋力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李丹梅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何小花的师傅急忙迎上前去,急切说道:“丹梅啊,这儿有位女子受伤严重,麻烦你帮忙给她缝一下针,能行吗?”李丹梅闻言,立刻俯身仔细查看女子的伤口,随后抬起头,语气坚定地回应道:“好的,您放心,交给我吧。”
紧接着,李丹梅凭借着娴熟的技艺,有条不紊地为女子缝好了伤口。唐菊见状,依照何小花师傅先前传授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将消炎的中药敷在伤口之上,接着又拿起绷带,仔仔细细地为女子包扎起来。包扎完毕后,唐菊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哎,这位姐姐的伤口实在是太深了,咱们目前也只能做到这般程度了。”语毕,她便转身,脚步匆匆地去查看其他伤员的状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