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突杀
紧承上节,战局突变,宛如暗夜降临。鬼子仿若狰狞鬼魅,自另一侧发起突袭,攻势凌厉,如破竹之势一举攻入一楼。李枚乍闻此讯,面色瞬间凝重,眼中寒芒一闪,透着决然与坚毅。她不假思索,即刻引领四十余名战士,似离弦之箭,朝着一楼迅猛疾冲。
待他们奔赴现场,只见鬼子如汹涌澎湃的潮水,源源不断地疯狂涌来,其数量以惊人的速度急剧攀升。李枚心中一沉,瞬间洞悉局势已岌岌可危,仅凭己方现有人马,欲抵挡这群如狼似虎的日寇,着实困难重重。
此刻的一楼,俨然化作一片修罗地狱。众多勇士早已与鬼子陷入了生死搏杀。瞧那身着道袍的道士,气定神闲间,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寒光闪烁,恰似流星赶月;身披袈裟的和尚,虎目圆睁,挥动棍棒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仿若金刚降世;还有坚毅果敢的川军战士,以及刚投身八路军的新兵们,他们毫无惧色,在鬼子冲进来的刹那,毫不犹豫地抄起身边能当作武器的一切物件,以视死如归的决绝,与鬼子展开殊死搏斗。
李枚目睹此壮烈场景,当机立断,猛地振臂高呼:“同志们,杀!”声如洪钟,响彻一楼。旋即,率领着这四十多位战士,齐声呐喊着,似猛虎下山般,义无反顾地投身于战斗。
刹那间,一楼内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仿若要将这天地都震碎;刀剑相交发出的“铮铮”脆响连绵不绝,宛如一首激昂而悲壮的战歌。所有人皆拼尽浑身解数,与鬼子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令人揪心的惨烈拼杀。血腥之气如恶魔的触手,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合着扬起的尘土与刺鼻的硝烟,将一楼瞬间笼罩在一片浓浓的肃杀与紧张氛围之中,整个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座阴森恐怖的人间炼狱。
李枚在血雨腥风的战场上左突右杀,宛如战神临世,一路拼杀至黄真道长身边。不经意间,她眼角余光扫到何小花正寸步不离地紧跟在后。当下,李枚急忙扭过头,眼中满是关切,急切询问黄真道长:“道长,您可安好?没受伤吧?”
黄真道长正与鬼子酣战,听闻声音,侧脸一看是李枚,立刻高声回应:“李团长,我尚无大碍!”话音刚落,只见他手中长剑寒光一闪,手起剑落,又一个鬼子惨叫着倒下。
李枚听闻,紧绷的神情略微舒缓,微微点头说道:“道长您没事,我这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话一说完,她眼神瞬间凌厉如鹰,毫不犹豫地转身,如猛虎扑食般朝着鬼子最为密集之处再次奋勇杀去,那身姿矫健而决绝,仿佛要将所有侵略者都斩于剑下。
恰在这万分危急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阵仿若能撕裂空气的喊杀声,如惊雷般陡然从二楼滚滚传来。李枚神色一凛,迅速抬眼循声望去,只见为首之人正是刘长明,他身姿矫健,带领着麾下的川军,个个如猛虎下山般气势汹汹地冲杀过来。
目光一转,李枚竟瞧见在队伍的一侧,赫然是熊波的大婆婆。熊敏也在同一时刻发现了大婆婆身处这危险的战场之中,心急如焚的她,眼神瞬间变得坚毅无比,毫不犹豫地不顾一切朝着大婆婆的方向奋力杀去,每一步都带着决然,边冲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呼喊:“大婆婆,别怕,我这就来保护您!”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格外响亮。
大婆婆听到熊敏的呼喊,转头望去,看着熊敏冲过来的身影,眼中满是深深的担忧,赶忙回应道:“敏儿呀,你自己也要千万小心啊!这战场凶险万分,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李枚满心担忧熊波大婆婆的安危,心如火焚,当下不顾一切地朝着大婆婆的方向奋力拼杀过去。待来到熊波大婆婆身前,她一脸焦灼,语气急切地劝道:“大婆婆,这战场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凶险得超乎想象,您实在不该置身于此啊!”
话刚出口,她敏锐地察觉到一个鬼子张牙舞爪地扑来,不假思索,瞬间端起已然上好刺刀的枪,如雷霆般迅猛,狠狠将刺刀刺入那鬼子的身躯,动作一气呵成。解决完这个鬼子,她又赶忙转头,焦急催促:“大婆婆,情况危急,您快往安全处撤啊!”
熊波大婆婆目光如炬,镇定地看向李枚,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斩钉截铁地回应道:“孩子,可别小瞧我,我的武功可不比你差。”话音未落,只见她身形如电,快如鬼魅般闪动,手中利刃寒光闪烁,眨眼间便以凌厉之势手刃了两个妄图靠近的鬼子。随后,她转头看向李枚,自信说道:“你瞧瞧,怎么样?我完全有能力自保,无需你特意护着我。”
然而,李枚哪里肯听,心中挂念大婆婆的安全,仿佛铁了心一般,一步也不挪动,如同一座坚定不移的巍峨山峰,稳稳地守在熊波大婆婆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时刻防备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宛如守护最珍贵的宝物。
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围的鬼子在我方凌厉攻势下,终是难以招架,顿时阵脚大乱,如同溃败的蚁群,开始节节败退。他们神色惊慌,丢盔弃甲,脚步踉跄地仓皇奔逃,每迈出一步,都伴随着同伴的惨叫与倒下。
那逃窜的路上,一片狼藉,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满一地,浓稠的鲜血汩汩流出,将大地染成了可怖的殷红色,仿佛为这片土地铺上了一层血色的地毯。
然而,一楼的鬼子却如困兽犹斗,全然不顾外围同伴的惨败,依旧负隅顽抗,发了疯似的持续进攻,那狰狞的面容上,透露出一股近乎病态的执拗,毫无退缩之意,似乎妄图凭借着疯狂的举动挽回败局。
在外围,鬼子遭受我方沉重打击后,如丧家之犬般节节败退。就在此时,高副团长、郑一与邱政委,引领着浩浩荡荡的大部队,恰似猛虎出山,带着一往无前的磅礴气势,向着一楼迅猛疾奔。
当他们风驰电掣般赶到一楼时,只见鬼子犹如汹涌不绝的潮水,源源不断地朝着楼内疯狂涌来。高副团长目光如炬,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那眼神锐利得如同猎鹰锁定猎物。他毫不犹豫,如离弦之箭般第一个朝着鬼子猛冲过去,周身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杀气,那气势,仿佛要将眼前这些侵略者全部斩尽杀绝,以捍卫我方阵地,还这片土地以安宁。
高副团长恰似那战神临世,浑身散发着无畏的气势,以雷霆万钧之势迅猛地冲入敌阵。他手中紧握的那把大刀,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他刚劲有力的双臂挥舞下,虎虎生风,刀身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仿佛在向敌人宣告死亡的降临。
刀光如电,闪烁之间,只见鬼子们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残叶,纷纷中招。一时间,凄厉的惨叫与鬼哭狼嚎声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整个空间。高副团长施展出精湛的少林刀法,一招一式,皆如行云流水般自然顺畅,却又蕴含着刚猛无匹的力量,每一次挥动都仿佛能开山裂石。
当使出最为凌厉致命的最后一招时,高副团长陡然一声暴喝,声若洪钟,震得周围空气都为之一颤。紧接着,他手起刀落,一道森寒的寒光如闪电般划过,那寒光仿佛要撕裂这残酷的战场。就在这一瞬间,两个鬼子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已被这凌厉的一刀砍翻在地。
这两个鬼子至死都圆睁着双眼,眼中充满了惊恐与不甘,目光空洞地望向天空。那眼神中似乎还残留着对死亡的难以置信,仿佛到死都无法接受自己侵略他国、残害百姓,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的命运。他们的身躯无声地倒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成为了侵略者丑恶行径的又一见证。
两三分钟转瞬即逝,随着最后两个鬼子那凄厉到近乎绝望的惨叫划破空气,他们的身躯如破败的木偶般重重砸落在地。这一刻,这场惨烈至极的肉搏战,终于缓缓拉上了沉重的帷幕。鬼子无一幸免,彻底溃败,宣告了他们罪恶行径的终结。
然而,胜利的背后,是我方难以承受之痛。不少英勇的战士、义士,在这场恶战中血染沙场,付出了宝贵的生命。目睹这满目疮痍的场景,李枚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放开喉咙,高声呼喊:“何小花、李丹梅,快!赶紧去查看伤员!”那声音饱含着焦急与担忧,如同洪钟般在空气中震荡。
其他战士们听闻这急切的呼喊,仿佛听到了冲锋的号角,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如离弦之箭般跟上,争着去协助李丹梅她们。这一声呼喊,恰似一道不容置疑的紧急指令,瞬间打破了战斗结束后的短暂寂静,众人以最快的速度行动起来,全力以赴地投入到紧张的伤员救助工作之中,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焦急与关切,仿佛要与时间赛跑,从死神手中夺回战友的生命。
熊敏满心忧虑,脚步匆匆如疾风般奔向大婆婆,一颗心高悬着,只想赶紧确认大婆婆是否安然无恙。当看到大婆婆并无伤损时,她心中稍松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瞬间,熊敏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手上蓦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摸,温热的液体浸湿了掌心,摊开一看,满手殷红的鲜血,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大婆婆的目光触及这一幕,瞳孔瞬间急剧收缩,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去,大惊失色地惊呼:“孙儿,你这究竟是怎么了?”声音里满是惊恐与心疼,颤抖得不成样子。
何小花目光敏锐,瞬间捕捉到熊敏这边的异样,心猛地一揪,脚下如生风般急速飞奔而来。她急切地伸手,一把轻轻拉开熊敏的袖子,一道深深的、仿佛张着血盆大口的刀伤,就这样毫无防备地闯入众人视线,让人触目惊心。
短暂的惊愕过后,何小花迅速稳住心神,深知此刻慌乱无济于事,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稳地对周围一脸担忧的人们说道:“大家先别慌,只是刀伤,能处理。”话语间,她已经快速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一直随身携带的珍贵中药材。只见她动作娴熟地将药材置于口中,腮帮快速鼓动,以最快的速度嚼碎。随后,她俯下身,眼神专注且温柔,小心翼翼地将嚼碎的药敷在熊敏那鲜血淋漓的伤口处,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受伤的人。
紧接着,何小花又从腰间解下备好的白布,双手灵活地穿梭,仔细地将伤口一圈一圈包扎起来,每一个动作都严谨而细致,像是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艺术品。包扎完毕,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安抚的笑容,轻声说道:“放心吧,好好养着,过不了几天,伤口就会慢慢愈合的。”那声音如同春日微风,轻轻拂过众人紧绷的心弦,给大家带来了一丝安心。
大婆婆眼中噙着泪花,心疼得好似心尖被狠狠揪起,她颤抖着双手,轻轻捧起熊敏受伤的手,声音因担忧而微微发颤,满是关切地问道:“孙女儿啊,这刀伤到底是怎么弄的呀?你可一定要多注意点儿自己啊,我的心都快被你揪起来了。”
熊敏望着大婆婆那写满担忧的脸庞,心中暖意涌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且宽慰的笑容,用轻柔的声音说道:“大婆婆,真的没什么大事儿,您看,小花都已经帮我处理好了,过几天伤口就愈合啦,您千万别再担心了,不然敏儿该心疼您了。”
大婆婆微微皱眉,那紧锁的眉头仿佛凝聚着无尽的忧虑,她轻轻抚摸着熊敏的手,眼神中满是疼惜,再次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小心点啊,我的宝贝。这次可算是万幸,以后做任何事都千万不能再这么大意了,知道吗?”
李枚全身心沉浸在为伤员清理伤口的工作中,她的动作舒缓而细腻,仿佛每一下擦拭,都能为伤员减轻一分痛苦。
陡然间,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阿拉古丽神色匆匆,手里紧紧握着一张纸,一路小跑而来。她目光急切地搜寻着,一眼便锁定了正在忙碌的李枚。只见她立刻加快脚步,迅速奔到李枚身旁,气息微喘,话语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李枚,新命令到了!”
李枚正沉浸在救助伤员的专注之中,听到动静,下意识地回头。看清来人是阿拉古丽后,她动作舒缓地站起身,目光带着询问,温和而关切地看向阿拉古丽,轻声问道:“古丽,这命令是从哪儿来的呀?”
阿拉古丽微微低头,再次确认了手中纸张上的内容,眼神里透着郑重。紧接着,她抬起头,目光与李枚对视,认真且清晰地回答道:“教官,这是旅部刚刚传来的命令。”
李枚神色瞬间凝重,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忙不迭问道:“旅部怎么指示的?”阿拉古丽微微皱眉,稍作思忖后,一脸郑重地说道:“旅部传达,眼下这场战斗已然告终,命令我们即刻撤离此处,火速返回山西的根据地,至于后续行动,需静候进一步指示。”言毕,她轻轻抬手,从怀中极为小心地掏出那张因反复折叠而略显皱巴巴的电报,双手恭敬地递到李枚手上。
李枚接过阿拉古丽递来的电报,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留,心中不禁泛起思量:若再坚持战斗一天,想必鬼子便会全面溃退,可如此形势下,难道我们真的不参与追击?
阿拉古丽见李枚神色间透着思索,似乎洞悉了她心中所想,赶忙说道:“教官,这可是旅部下达的命令。至于后续是否继续战斗,上级并未向我提及,只是着重强调,我们必须在今晚就展开行动,以最快速度撤离此地。”
李枚听着阿拉古丽的话语,心中暗自思忖,旅部的决策定然经过深思熟虑,环环相扣。而自己作为下级,严格服从命令,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与果决,郑重地说道:“阿拉古丽,你回去告知,就说今晚我们便依照旅部命令,即刻撤离此地。”
阿拉古丽听到指令,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双脚猛地并拢,身姿如松般挺拔,紧接着,她抬起右手,干净利落地向李枚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且坚定:“是,教官!我马上就去执行!”话音刚落,她迅速转身,步伐急促而有力,如同一道黑色的疾风,瞬间消失在李枚的视线中,奔赴执行任务的方向。
李枚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一下落在刘长明身上。此刻,刘长明正和一位身背话报机的川军将士热络交谈,两人神色专注,仿佛在商讨着极为重要的事情。李枚心中明白,此刻不宜贸然打断,于是她轻敛身形,静静地伫立在一旁,耐心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终于,两人结束了交谈。见此,李枚这才迈着沉稳的步伐,从容走上前去。
李枚双唇微启,正要发声,刘长明的话语已然抢先传来:“李团长啊,我们盘算着要撤离这片地方了。”李枚听闻,心下一惊,不假思索赶忙问道:“你们预备什么时候启程?”
刘长明不假思索,目光直视李枚,语气坚定地说道:“李团长,我们计划即刻启程。”李枚听闻,心中快速权衡,随即说道:“巧了,我们也正准备撤离。刘师长,要不咱们今晚一道走?这样路上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安全系数能高些。”
大婆婆急忙靠上前,眼神满是期待与恳切,对着刘长明说道:“爸爸,要不就跟李枚他们一块儿走呗。我实在是想多陪陪两个孙子,再多相处一阵子,您看行不?”刘长明听后,稍作思考,念及女儿的这番心意,便迈步上前,朝着李枚说道:“行嘞,李团长,那就和你们一同行动吧。”
李枚问道:“刘师长,此次分开后,你们打算奔赴何处?”刘长明思索片刻,坦言道:“说实话,还真不太明确。初步计划是先回重庆整顿一段时间,之后再做打算。”说罢,他转而反问李枚:“李团长,那你们呢,要去哪里?”李枚回应道:“我们准备前往山西,回我们自己的根据地,先休整一段时间,再视情况而出。”刘长明点点头,“这样也好。倘若日后还有并肩作战的机会,那自然是再好不过。”李枚坚定地说道:“我相信一定会有的,刘师长。”
恰在此时,李枚手中的对讲机“滋滋”作响,紧接着,熊波那熟悉的声音清晰传来:“李枚,请你帮我给大婆婆带个话,我一准儿会抽空来看她的。”大婆婆耳尖,一下子就听出是熊波的声音,顿时,脸上笑开了花,忙不迭地说道:“李枚呀,劳烦你跟我那宝贝孙子讲,我心里头可念着他呢,时时刻刻都惦记着。”
不多时,对讲机里猝然传出熊波带着明显焦急的呼喊:“教官,大事不好!鬼子再次发起进攻了!”李枚听闻,面色瞬间凝重,不假思索地快速回应:“明白!”紧接着,她急忙转身,一脸严肃地看向刘长明说道:“刘师长,军情紧急,我必须前去指挥作战,你们务必千万注意安全!”刘长明神色一凛,快速点头道:“行,你快去吧,这边放心!”
李枚同刘长明简短道别后,脚步急促,迅速奔赴三楼的指挥所。一抵达,便毫不犹豫地径直冲向窗边。刚靠近窗户,只见约600米开外,一大群鬼子如蚁群般,正推推搡搡、急切地朝着这边涌进。
李枚神色凝重,猛地转身,以最快的速度抄起对讲机,声音冷峻且严肃,向众人发令:“所有人听好!没有我的指令,任何人不许擅自开枪!违令者军法处置!”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立刻传来郑一、邱政委和高副团长整齐且坚定的回应:“明白,李枚!我们都清楚了!”
不过短短半分钟,李枚便敏锐捕捉到,鬼子已踏入射程之内。她没有丝毫迟疑,以迅雷之势抄起手中枪械,眼神瞬间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目标,“砰!”清脆的枪响划破空气,一名鬼子随即重重栽倒。几乎同一瞬间,她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高呼:“弟兄们,随我杀敌!”
李枚这一声令下,宛如炸雷响彻战场。刹那间,无数炸弹仿若流星赶月,朝着鬼子们的头顶倾泻而下。“轰轰轰”,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如滚滚闷雷,火光瞬间冲天而起,炽热的气浪翻涌。这一轮轰炸,让众多鬼子在烈焰与硝烟中灰飞烟灭。
然而,如同汹涌潮水般,后面的鬼子丝毫未惧,不顾一切地继续向前涌来。紧接着,战士们迅速端起手中钢枪,眼神中满是坚毅与决然,毫不犹豫地向鬼子猛烈射击。“哒哒哒”,密集的枪声交织成一曲激昂的战歌,子弹如呼啸的厉风,在战场上穿梭。鬼子们在这枪林弹雨中,纷纷倒下,死伤无数。
即便如此惨烈,后续的鬼子却似发了疯一般,依旧不要命地疯狂向上冲锋。每冲上来一片,便在战士们的枪火下,成片地倒下,鲜血迅速染红了大地。
这场恶战自上午11时打响,一路酣战至晚上8点半,墨色的夜幕早已沉沉落下,将大地严严实实地笼罩。此时,鬼子们终是强弩之末,再也支撑不住,如潮水般全线溃退。
李枚目睹此景,即刻对着对讲机高声呼喊:“停火!鬼子撤了!”言罢,她又以沉稳且坚定的语气向战士们下令:“大伙先去吃饭,要是鬼子不再来犯,就赶紧找空歇一歇。记住,今晚12点整,准时撤离此地,向着山西太行山进发!”
战士们听闻,整齐划一,以洪亮的声音回应:“是!”声落,便纷纷干脆利落地挂断了对讲机。
且说熊波,用过饭后听闻队伍即刻便要启程,心底油然生出一抹不舍之情。他招呼上王潇、唐菊,又陪着小姑婆、小婆婆,几人一起将行囊收拾停当,而后相携着朝楼下走去。
一行人步至一楼,向着刘长明所处之地行去。甫一抵达,便瞅见刘长明与熊波的大婆婆正安坐于此进食,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显得十分丰盛。熊波未作声,径直走上前,抄起一只碗,在桌旁自顾自吃了起来。
其余几人见熊波已动手吃起来,当下纷纷有样学样,各自拿起一个碗,紧跟着吃了起来。熊波一边往嘴里送着食物,一边侧过头,满是关切地对大婆婆说道:“大婆婆,我们这就要离开了。往后我不在您身边,您千万得处处小心,注意安全呐。平日里,您可得多听太公的话呀。”语毕,他伸手往腰间一探,掏出一把手枪,递到大婆婆跟前。
大婆婆稳稳接过手枪与子弹,缓缓转头看向小婆婆,目光中满是担忧与期许,说道:“妹妹啊,你务必得护好我的两个孙儿。”小婆婆听闻,急忙应道:“姐姐,你放一百个心。他俩既是你的心头肉,也是我心尖上的宝贝,我肯定会将他们照顾得妥妥当当的。”
紧接着,大婆婆又将目光投向熊波、唐菊、王潇和小姑婆,满眼慈爱与叮嘱:“孩子们呐,战场上枪林弹雨,子弹可不长眼,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平日里,凡事多听小婆婆的话。”几人听闻,赶忙齐声回应:“大婆婆,您放心吧,我们肯定听小婆婆的话!”
光阴似箭,转瞬之间,时针悄然指向了午夜12点。就在此时,李枚那清亮且有力的声音骤然响起:“全体起床!”熊波与熊敏依偎在大婆婆身畔,睡得无比香甜,那安稳的神态,恰似只要有大婆婆在侧,便仿佛置身于最安全的港湾,心中满是踏实与宁静。
熊波的大婆婆赶忙也跟着呼喊起来:“孩子们,都醒醒,该起床啦!马上就要开拔咯!”睡梦中的熊波等人被这急切的声音唤醒,他们睡眼惺忪,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喃喃说道:“哟,都12点啦,看来真该出发了。大婆婆,你们接下来咋安排呀?”熊波的大婆婆慈爱地看了看他们,温和回应道:“我呀,会和川军一道出发。你就跟着我们一起走,别担心。”
王潇急忙开口,语气满是坚定与不舍:“大婆婆,我们没法跟您一路啦,我们得跟着李枚走。您尽管放心,我们肯定能把自己照顾周全。您呐,也一定得照顾好自己,平日里多听太公的话。”大婆婆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伸出手,轻轻抚了抚王潇的头,轻声说道:“我心里明白,你们在外,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唐菊那孩子也得照应着。”言罢,大婆婆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抬手悄悄拭去眼角溢出的泪花。
熊波等人脚步匆匆,迅速融入队伍之中,身姿挺拔如松。就在此刻,李枚声如洪钟,高声发问:“时间已至,全体人员是否都已集合到位?”众人精神抖擞,如同训练有素的钢铁之师,整齐划一地齐声回应:“李团长,全员到齐!”那声音响彻夜空,充满着坚定与力量。
李枚神色凝重,紧接着大声问道:“伤员以及那几个小朋友,都到齐了没?”李丹梅神情肃然,迅速回应:“教官,伤员全部集合到位!”刘熊氏也连忙应道:“李团长,几个小朋友都由小战士们抱着,一个不少,都到齐啦!”
李枚下意识地回头,目光精准地投向刘长明。二人视线交汇刹那,刘长明微微颔首,那动作虽轻,却如传递军令般明确,示意一切就绪,可以出发。李枚心领神会,迅速扭头面向众人,腰杆挺直,中气十足地高声发令:“出发!向山西全速挺进!”
众人听闻李枚一声令下,顿时齐声高呼:“是,向山西进发!”话音刚落,两支队伍恰似一条逶迤蜿蜒的长龙,井然有序地朝着台儿庄北门前行。
此时的台儿庄,依旧被战争的阴霾沉沉笼罩。远方,时不时传来沉闷的轰隆声,那声音仿若从大地深邃的腹腔中传来,如隐隐的怒吼,让人心头一紧。然而近处,却安静得出奇,往日战斗时那种震耳欲聋的喧嚣已然消失殆尽。原来,鬼子们大多已沉沉睡去,只能瞧见寥寥无几的几队巡逻兵,在昏暗的光影里四处走动。就连本该站岗放哨的人员,此刻也早已进入梦乡,对这悄然行进的队伍浑然不觉。
一路行来,所幸并未与鬼子狭路相逢,他们顺遂地踏出了北门。在持续行进了约两个半小时后,李枚神情庄重,看向刘长明说道:“刘师长,此刻我们已步出台儿庄地界,就此别过吧。”刘长明目光诚挚,回以同样庄重的口吻:“好的,李团长,前路漫漫,您务必保重。衷心期望往后还能有携手合作的契机。”李枚眼神坚毅而笃定,语气沉稳有力:“刘师长,我坚信一定会有那一天。”
小姑婆脚步细碎,轻轻挪至熊波大婆婆身前,眼眶中蓄满了眷恋不舍,声音几近呢喃:“嫂子,我这便要启程离开了,您独自一个人,千万千万要多保重啊。”熊波大婆婆伸出手,紧紧握住小姑婆的手,神情凝重且诚挚,话语里满是关切与嘱托:“妹子哟,该保重的是你呀。你身上的担子可不轻,一定要把这些小朋友都平平安安地照看好。”小姑婆听闻,嘴唇微微颤抖,却只是默默颔首,终是未再多说一字,而后缓缓转过身,迈着迟缓的步伐,渐行渐远。
熊波的小婆婆快步走上前,眼中泛着泪光,对熊波大婆婆说道:“姐姐呀,我们这就得走啦。往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格外保重自己,平日里多听咱爸的话。”熊波大婆婆紧紧握住小婆婆的手,深情地说道:“妹子,我都明白。你同样要多多保重。你是孩子们的婆婆,要是小熊波他们有时调皮不听话,该管教就得管教,可别心软,一定要保护好他们。”小婆婆坚定地回应:“姐姐,你放一百个心。我也是他们的婆婆,在我心里,他们就跟我自己的宝贝一样,我肯定会好好爱护、全力保护他们的。”
熊明也走上前来,一脸不舍地对着大婆婆说道:“大婆婆,我们得走啦,您一路上千万要保重呀,还有,一定要多听太公的话,好不好呀?”熊波大婆婆微笑着点点头,伸手轻轻摸了摸熊明的头,满是眷恋地说道:“孙儿啊,婆婆打心底里不想让你们走,可实在是没办法。你自己一定要多注意,多听小姑婆和小婆婆的话。打仗的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瞧瞧你身上的伤,婆婆实在放心不下。你一定要多保重啊。”熊明听了,对着大婆婆甜甜地笑了笑,趁她不注意,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脆生生地说道:“拜拜啦,大婆婆!”说完,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跑开了,逗得大婆婆脸上顿时泛起一层娇羞的红晕。
唐菊迈着轻盈的步伐,快步走到大婆婆跟前,神情庄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后,她眉眼带笑,满是亲昵地说道:“大婆婆呀,我对您煮的汤圆那可是念念不忘呢,味道简直绝了,一想起来就馋得不行!”大婆婆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慈祥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疼爱,温柔地说道:“乖孩子,等咱们回了重庆,大婆婆肯定给你煮。”唐菊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如同闪烁的星辰,兴奋地回应道:“太好啦,大婆婆,那就这么说定咯,我天天盼着回重庆吃您煮的汤圆呢!”
王潇痴痴地凝望着熊波大婆婆,眼眶早已红透,晶莹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簌簌落下。终究是没能忍住,他猛地一下扑进大婆婆温暖的怀抱,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满是眷恋与渴望:“大婆婆,我好想再吃您煮的汤圆呀。”熊波大婆婆心疼极了,赶忙紧紧将他搂住,轻柔地哄着:“宝贝哟,好好好,等咱们回了重庆,大婆婆马上就给你煮。”说罢,又满是爱怜地喃喃自语:“哎呦,我这可怜的宝贝,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可把大婆婆心疼坏咯。”边说着,她伸出那无比温暖的手,轻轻擦拭着王潇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王潇感受到大婆婆的疼爱,有些不好意思,一溜烟跑到一旁,随后转过身,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已破涕为笑,冲着大婆婆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此刻,熊波连蹦带跳地凑到跟前,脸上洋溢着俏皮的笑容,对着大婆婆挤眉弄眼地打趣:“哟呵,大婆婆,咋瞧着眼眶都红啦,莫不是要哭鼻子喽,要哭鼻子喽?”熊波大婆婆瞅见他这般模样,急忙转过身去,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花,佯装生气地嗔怪道:“你这小捣蛋鬼,可不就是你把我给弄哭的嘛!”
熊波见状,立马收起嬉笑,神情变得认真起来,说道:“大婆婆,我们这回真的要启程离开了。您一个人在家,可要多听太公的话呀。等我回来,好不好呀?等回到重庆,我铁定回来看您。”
大婆婆满眼宠溺,伸出手轻轻刮了刮熊波的鼻子,语重心长地叮嘱:“好嘞,我的乖孙儿。你出门在外,可得格外保重自己。姐姐、唐菊和王潇,你都得照应着点儿。平日里,小婆婆和小姑婆的话,你要多听着,还有你妹妹的话,也得放在心上,知道不?”
熊波调皮地眨了眨灵动的眼睛,抬头看向大婆婆,笑容灿烂地回应:“好嘞,大婆婆,您就别难过啦。我肯定听他们的话,保证把大家都照顾得好好的。”说完,他朝大婆婆扮了个鬼脸,随后像只敏捷的小猴子般,一溜烟跑开了。
就在这时,李枚走上前来,恭敬地对熊波大婆婆说道:“大婆婆,我这就要离开了,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来看您。”熊波大婆婆满是关切地回应:“好呀,李枚,你身上责任重大,平日里一定要多注意身体。要是我这边有需要接生,或者孙媳妇们需要帮忙照顾,还得麻烦你多费心。”李枚郑重地点点头:“好的,大婆婆,我记住了。”
随后,李枚转身来到刘长明面前,先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刘长明立即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李枚说道:“刘师长,我们在此告别了。真心希望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刘长明坚定地回答:“好的,一定会有合作机会的。”李枚再次向刘长明敬了个军礼,刘长明同样回礼,并说道:“在部队里一切顺利。”
接着,李枚大声下令:“全体转身,向川军致敬!”话音刚落,只听“唰”的一声,战士们整齐划一地举起右手,向川军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刘长明见状,也带领全体川军迅速回礼,同样是“唰”的一声。双方对视片刻,随后各自转身,带队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