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昏睡w
第二天天刚破晓,晨曦如丝缕般轻柔地洒向大地。李梅完成了对附近地形的细致勘察后,一刻也不耽搁,即刻前往医务室探望熊波。她脚步匆匆,踏入屋内,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只见李丹梅正全神贯注地整理着物品,每一个动作都有条不紊。王潇趴在床边,睡得正酣,那轻微的呼噜声在静谧的室内悠悠回荡。她的狗安静地伏在地上,眼睛半闭着,仿佛也沉浸在这清晨的宁静之中。
李梅放轻脚步,如同怕惊扰了这一室的安宁,轻缓地走到李丹梅身后。她嘴角不自觉地噙着一丝浅笑,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轻声问道:“丹梅,忙着呢?”
李丹梅听到声音,停下手中正在整理的动作,缓缓转身。见是李梅,她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欣慰的笑容,犹如暖阳照进心间,轻声说道:“刚熊波发起烧来,情况看着可不太妙,好在一番折腾,总算是被我稳住了。”
李梅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关切之色,眼神中满是担忧,赶忙说道:“丹梅,有啥我能帮忙的吗?你尽管说,能帮上的我一定帮。”李丹梅神色瞬间凝重起来,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严肃地说道:“要打仗了,看熊波这情况,还有可能出现伤员,现在急需枪伤药,不然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此时,李梅的目光移向熊波,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将枕巾洇湿了一片。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熊波受伤的手臂缠着厚厚的绷带,殷红的血迹透过层层纱布渗透出来,显得格外刺眼,绷带边缘还残留着些许干涸的血渍,呈现出暗沉的褐色。他的手臂微微蜷缩着,似乎哪怕轻微的动作都会引发钻心的疼痛。那伤口周围的皮肤肿胀得厉害,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隐隐有发炎化脓的迹象,整个手臂看起来比正常时粗了一圈。熊波的呼吸也显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微微的呻吟,像是在与伤痛进行着艰难的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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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仿佛一座沉甸甸的山峰压在她心间,她低声说道:“如今这情形,枪伤药怕是只能等战后去鬼子医院抢了。对了,丹梅,王潇怎么在这儿啊?”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忧虑,同时也对王潇的出现感到疑惑。
李丹梅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说道:“哎,她昨晚就过来了,我怎么劝都劝不走,一心就守在这儿,说是放心不下熊波。”李丹梅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又夹杂着对王潇这份执着的理解。
李梅轻轻走到熊波面前,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到受伤的他。她缓缓取下熊波背上那把沉甸甸的狙击枪,这枪见证过无数战斗,承载着使命与力量。李梅将枪轻轻放在床边,随后伸出手,指尖温柔地探向熊波的额头,想要感知他的体温。接着,她看了眼趴在床边熟睡的王潇,那恬静的睡脸与这紧张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李梅稍作停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后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熊波突然大喊起来:“我的枪呢?王潇,快跑,鬼子追上来了!小姑婆和李教官,你们先走,我来断后!”那声音带着惊恐与决然,仿佛真的置身于与鬼子激烈交锋的战场。李梅急忙转头,只见熊波双眼紧闭,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痛苦与焦急的神情,原来他是在说梦话。想必在他的睡梦中,依旧是战火纷飞,为了保护战友,哪怕身负重伤也毫不退缩。
李梅听到熊波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心猛地一揪,刚刚转身的动作瞬间定格。她迅速扭过头,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紧紧盯着熊波紧闭双眼的脸庞。
只见熊波神色痛苦,额头上本就未干的汗珠愈发密集,顺着鬓角不断滚落。李梅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三步并作两步,急忙回到熊波床边。
她微微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握住熊波不住挥舞的手臂,试图安抚他,嘴里轻声念叨着:“熊波,别怕,这里很安全,鬼子已经被打跑了……”李梅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哽咽,她深知熊波平日里的英勇,此刻看到他在睡梦中都因伤痛和战争记忆而如此痛苦,心疼得难以自已。
她就这样握着熊波的手,目光一刻也不敢从他脸上移开,眼神中满是疼惜与自责,似乎在责怪自己没能更好地保护战友,让他遭受这般伤痛。同时,她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尽办法搞到枪伤药,治好熊波,带大家一起度过这艰难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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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犹如一道炸雷,瞬间将王潇从睡梦中狠狠拽出。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睡眼惺忪,眼神里还残留着几分未散尽的迷糊。待定睛看清站在眼前的是李枚后,先是微微一愣,像是大脑还在努力从混沌的梦境中抽离。紧接着,她赶忙冲李枚轻轻颔首,动作轻柔而又迅速,随后压低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轻声问候了一句。话音未落,她便心急火燎地快步来到熊波身旁,那眼神里仿佛藏着无尽的担忧与关切,犹如两道急切的光束,仔仔细细地打量起熊波的状况来,目光在他的脸上、身上来回游走,仿佛只有将他全身上下都审视一遍,才能彻底确定他是否安然无恙。
王潇赶忙伸出手,那动作快得像是生怕晚一秒就会错过什么。她的手轻轻搭在熊波的额头上,一触碰到那微微发热的温度,心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起,揪得生疼。她心里很清楚,熊波这烧还没完全退下去呢。她神色瞬间紧张起来,原本就灵动的双眼此刻更是写满了焦急,急忙扭头看向李丹梅,话语里像是夹杂着一团乱麻般的焦急与不安,脱口而出:“丹梅姐,熊波又发烧了呀,这可咋整才好呢?”声音微微颤抖,显露出她内心的慌乱。
李丹梅听到王潇的呼喊,当下就毫不犹豫地放下了手头正忙碌的事儿,手中拿着绷带,脚步匆匆却又沉稳地快步走了过来。她微微俯下身,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熊波的额头,感受着那尚存的热度,脸上的表情依旧镇定。而后,她用沉稳又笃定的语气说道:“放心吧,他没啥大碍。王潇,过来帮我一下,我得给他换绷带了。”她的声音仿佛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像是给慌乱的王潇吃了一颗定心丸。
与此同时,李枚悄无声息地朝着门外走去,脚步轻盈得如同一片飘落的树叶。刚踏出医务室的门口,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静静地站在那儿的唐菊身上。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关切,微微歪了歪头,轻声问道:“菊,你怎么不进去看看熊波呢?”那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带着关切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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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菊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似有若无,带着些许酸涩。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缓缓回应道:“有王潇妹子在这儿守着,我呀,挺放心的。”李枚何等敏锐,一下子就洞悉了唐菊心底的那点小心思,于是伸出手,轻轻拉住她的胳膊,微微用力把她往旁边带了带,同时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亲昵地说道:“咱姐俩到一边唠唠嗑呗。”
两人走到一旁无人处,李枚微微皱着眉头,满脸的困惑仿佛一团解不开的乱麻。她轻轻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问道:“菊,你说你咋就给了熊波那一拳呢?”唐菊听了这话,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身体微微一僵,随后缓缓低下头,神色变得有些不自在。她脚尖在地上不自觉地划拉着,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他之前可是答应过我的,要是有回重庆的任务,说好了咱们一块儿去做的呀。”
李枚听闻,不禁长叹了一口气,她轻轻拍了拍唐菊的肩膀,脸上满是语重心长,可又忍不住略带责备地说道:“唐菊呀,这事儿其实是我安排的。”说着,她无奈地摊开双手,“当时战况实在太紧急了,旅部那边也有全盘的安排,真的是抽不出人手叫上你一起呀。所以没让你去,这责任都在我身上。”她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懊悔。“结果倒好,让你误会熊波了。你瞧瞧,昨天那一拳,真的不该打呀,实在是太鲁莽了。这下可好,就因为这一拳,你和熊波之间反倒疏远了,倒像是无意间帮了王潇的忙了。”
唐菊听了,一脸的落寞瞬间蔓延开来,眼神顿时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彩。她缓缓抬起手,抹了抹眼角,像是要把那一丝委屈和无奈都抹去,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如同蚊蚋,喃喃说道:“要是这样的话,我确实也没啥办法了呀。”李枚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惋惜与责备,忍不住又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唐菊的肩膀,说道:“哎,你有时候做事呀,确实太冲动了,以后可长点儿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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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熊波的小姑婆双手紧紧攥着一只不知从哪儿得来的鸡,脚步匆匆地朝着医务室赶来。那鸡在她手中扑腾着翅膀,发出“咯咯”的叫声。她一路神色匆忙,眼神急切,仿佛这只鸡承载着天大的希望。刚一靠近,她那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站在那儿的李枚和唐菊。刹那间,她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像是被突然定格在了原地,呆愣了一瞬,随后又迅速恢复行动,径直朝着李枚快步走去。
她一边走,脸上的惊喜之情愈发浓烈,嘴角高高扬起,眼睛都笑得眯成了缝,声音里满是热情,远远就招呼道:“李团长,您在这儿呢!”李枚听到声音,闻声起身,眼中不禁涌起好奇之色,目光落在小姑婆手中的鸡上,询问道:“小姑婆,这鸡您是从哪儿弄来的?”
小姑婆不紧不慢地开口,神色认真且诚恳,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鸡,娓娓道来:“在重庆的时候,我就打定主意要再次投身军旅,而且是加入咱八路军。当时我就听说,八路军的日子过得艰苦。所以那天啊,我特地去街上精挑细选,买了这只大公鸡。昨天,瞧见我那宝贝乖孙子伤得那么重,我这心呐,就跟被刀绞似的,疼得不行。我就琢磨着,把这鸡炖成汤,给我孙子好好补补身子。李枚姐,我也知道咱八路军纪律严明,我这么做,没触犯咱队伍的规矩吧?”李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理解与宽慰,轻声说道:“小姑婆,没有的事。”
小姑婆的目光不经意间一转,落到了一旁的唐菊身上。看着唐菊略显低落的模样,她顿时心生逗弄之意,脸上一下子堆满了笑意,眼神里透着狡黠。她轻轻走上前,伸出手,佯装要去擦唐菊的眼泪,半开玩笑地说道:“怎么又在掉金豆子啦?像你这样如花似玉的姑娘,要是把脸哭肿了,那可就不漂亮咯。”
小姑婆眼神里透着俏皮,轻轻戳了戳唐菊的肩膀,像哄小孩似的说道:“哟,菊丫头,你看看你,这么俊的模样,再哭可就成小花猫啦,到时候熊波醒来瞧见,该心疼咯。”说着,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故意凑近唐菊,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可跟你讲,昨儿王潇守了一整晚,那紧张熊波的劲儿哟,你可得加把劲啦,别让人家抢了先。”
小姑婆一边说着,一边拉过唐菊的手,轻轻拍了拍,又佯装无奈地叹口气:“唉,我这把老骨头都看出来你对熊波的心思啦,你呀,可别总是这么扭扭捏捏的。要不这样,等熊波好了,你主动约他出去走走,就去咱营地后面那片小树林,听说那儿风景可好啦,到时候孤男寡女的,说不定感情就更进一步咯。”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爽朗又带着几分调侃,仿佛已经看到了唐菊和熊波甜蜜相处的画面。
唐菊一脸认真,轻声说道:“小姑婆,我晓得王潇喜欢熊波。等咱们把鬼子打跑了,要是我们都还在,我和王潇打算同时嫁给熊波,这可是我们早就说好的。”
小姑婆听闻唐菊这话,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满脸尽是惊讶之色。不过很快,她的神情就变成了哭笑不得。她轻轻点了点唐菊的额头,嗔怪道:“哎哟喂,菊丫头,你这脑瓜子里的想法,可真是够新奇的!虽说这兵荒马乱的年头,啥稀奇事儿都可能冒出来,可两个人同时嫁给一个男人,这种事儿在咱们这儿,着实不常见呐。”
小姑婆稍稍停顿了一下,眼中流露出几分担忧与感慨,轻轻拉住唐菊的手,语重心长地劝说道:“菊丫头啊,感情这档子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等把鬼子赶跑了,好日子肯定在后头呢。但婚姻大事,那可得慎重再慎重。你俩真能心甘情愿地共侍一夫?再说了,熊波那小子心里是咋想的呢?”
她轻轻拍了拍唐菊的手,继续说道:“不过呢,我也能看出来,你和王潇对熊波都是一片真心。这战争啊,确实让你们之间的感情变得与众不同。但不管怎样,你们都得好好商量商量,千万别到时候闹得大家心里都不痛快。要是熊波知道你俩为了他有这么个打算,恐怕得又惊又喜,直接愣在那儿咯。”小姑婆说完,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对年轻人感情的无奈与宠溺。
唐菊低下头,小声嘀咕着:“我们小时候,我见过熊波的婆婆。熊波的两个婆婆都能嫁给熊波和熊敏的爷爷,为啥我们就不行呢?再说了,我们三个人早就说好了,而且当时都点头答应了的。”
小姑婆听着唐菊小声的诉说,微微蹙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轻轻握住唐菊的手,语气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思索,缓缓说道:“菊丫头,时代不同喽。熊波爷爷那时候的情况,放到现在可不合适啦。如今啊,大家对感情和婚姻的观念都发生变化了。”
小姑婆轻轻拍了拍唐菊的手,接着说道:“虽说你们定下了这个约定,还都点头认可了。可想法单纯呀。现在你们都长大成人了,也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婚姻可不是简单的儿戏。就算你们三个人都乐意,可周围的人会怎么看待这件事呢?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很多事情可不是光靠小时候的约定就能解决的呀。”
小姑婆顿了顿,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唐菊,接着说道:“而且呀,感情这东西变幻莫测,说不定以后你们会遇到更契合自己的人呢。当然啦,我知道你对熊波的感情深厚,可也得为长远的未来多考虑考虑呀。”说着,她轻轻摸了摸唐菊的头发,宛如长辈在安抚一个执拗的孩子。
唐菊固执地说道:“现在还是旧社会,一夫多妻还是行得通的。这事儿我们已经决定了,小姑婆,您就别再说了。”说完,她扭头便匆匆离去。
小姑婆望着唐菊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重重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这丫头,怎么就这么犟呢。”她微微摇头,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担忧。心中暗自思忖,这孩子年纪尚轻,对许多事情的看法难免有些天真。如今虽说旧的习俗仍有残留,但时代的潮流已然涌动,新思想正不断冲击着旧观念,一夫多妻的做法终究不符合未来的发展趋势。可唐菊如今执念太深,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以转变她的想法。只盼望着在往后的岁月里,她能渐渐明白其中的道理,别在感情的道路上走错方向,白白伤害了自己。
小姑婆转过身,看着手中那只鸡,再次加快脚步朝着医务室走去,心里想着得赶紧给熊波炖上鸡汤,让他补补身子。至于孩子们感情的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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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菊一边走,一边回想着小姑婆刚刚说的那些话,心里憋着一股火气。她对与王潇一同嫁给熊波这事,本就有着自己的执念,并不在乎旁人眼光,也早和王潇达成一致。此刻听小姑婆这般说,只觉得对方不理解自己,可她强忍着没有爆发出来,只是加快了脚步离开。
等小姑婆渐渐走远,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李枚赶忙迈步追了上去,很快来到唐菊身边。李枚神色立刻变得庄重严肃,开口道:“咱们得谈谈正事了。马上又要有一场战斗,你从狙击手视角说说,这场战斗我该怎么组织防御?”
唐菊没丝毫犹豫,立马说道:“说实话,在这儿防守难度很大。咱们后方有一大片广袤森林,依我看,先在这儿和鬼子交一轮锋,接着想法子把鬼子引诱到那片森林里。只要鬼子进了森林,局势就由咱们掌控,到时就能灵活施展战术,狠狠打击鬼子。”
李枚微微皱眉,陷入思索,片刻后说:“我大概明白了,关键是怎么才能成功把鬼子引过去呢?”唐菊神情一紧,赶忙凑近李枚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地说了一番。李枚听着听着,脸上疑惑逐渐消散,转为明朗,不禁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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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枚面色凝重如铅云,眼中难掩深深的疲惫之色,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她轻轻靠近唐菊,声音低沉而喟然,说道:“菊啊,我这心里头,还沉甸甸地压着两件烦心事呢。”唐菊敏锐地察觉到李枚的忧思,原本明朗的脸上瞬间布满关切,她急切地凑近,追问着:“到底是啥事儿呀?你快说说。”
李枚无奈地长叹一口气,那气息仿佛带着无尽的忧虑,忧心忡忡地开口道:“唉,你瞧瞧眼下这局面,简直棘手得如同乱麻。你们狙击班的熊波受了重伤,这战力一下子就折损不少。而你呢,又正处在这么个状况。我这心里头啊,实在是放心不下把王潇和王一灵交到你手上。”唐菊瞬间领会了李枚的顾虑,她目光如炬,透着坚定不移的信念,言辞恳切且掷地有声:“李团长,咱姐妹相识相知这么多年了,这么些岁月一同走过,难道您对我还信不过吗?”李枚听闻,略作思忖,像是在心底权衡着什么,片刻后,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她语重心长地回应道:“我等的啊,就是你这句话。”
唐菊脸上依旧带着疑惑,那神情仿佛在说还有什么难题尚未解开,她再度追问道:“李教官,那还有一件事呢?您快别卖关子了。”李枚神色略显踌躇,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像是在斟酌着如何开口,缓缓说道:“你看啊,如果我把王潇叫走,可熊波他姐熊敏又有事缠身,实在抽不出身来。你说,这时候让谁来照料熊波才合适呢?”
唐菊微微低头,稍作思考,像是在脑海里迅速筛选着合适的人选。突然,她眼睛一亮,如同黑暗中寻得了明灯,语气笃定而自信地说:“熊波他小姑婆呀!她肯定行的。”李枚听后,也跟着沉思片刻,微微点头,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一丝释然说道:“看来思来想去,也只能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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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就此促膝长谈,仿佛时间都在这深沉的交流中停滞。不知不觉,日头已然高悬至中天,晌午悄然而至,他们才缓缓起身,互道珍重后道别。
中午时分,李枚简单用过饭菜,便寻了一处静谧的角落,稍作休憩。她深知,即将面临的诸事纷繁复杂,唯有养精蓄锐,方能应对自如。
下午两点,李枚准时召集班以上的人员举行集会商讨战事。参会的有高副团长、李枚自身、邱政委以及郑一,他们各自率领着一支队伍。此刻,大家的焦点都集中在一个关键难题上——如何巧妙地将鬼子引至后山森林,并成功拖住他们。众人围绕这一核心,展开了深入且热烈的探讨。
会上,大家纷纷畅所欲言,各抒己见。从战略布局到战术实施,从人员调配到地形利用,每个人都从不同角度,细致入微地剖析着每一种方案的利弊得失。他们反复权衡、斟酌,力求每一个细节都能万无一失,进行着周密的部署。这场意义重大的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才终于落下帷幕。尽管耗费了大量时间,但众人齐心协力,为即将打响的战斗制定出了一套较为周全的应对之策。
晚上十点,众人依照既定计划,迅速而有序地分散行动。李枚带领一队人马,在原地悄然潜伏隐蔽。他们如同隐匿于黑暗中的猎手,全神贯注地等待着鬼子的来袭,每一个人都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懈怠。
唐菊则带着与她稍有嫌隙的王潇和王一灵,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上山地,各自寻好位置,埋伏就位。她们手中紧握着狙击枪,目光如炬,准备随时给予鬼子致命一击。此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凝重的气息,仿佛一根紧绷的弦,大战已然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熊波也被小心翼翼地转移至后山森林,由他小姑婆悉心照料看护。小姑婆守在熊波身旁,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祈祷着这场战斗能够顺利,熊波也能早日康复。
次日中午,鬼子的进攻正式打响。起初,仅有一小股鬼子部队,迈着慢悠悠的步伐从旁边经过。李林见此情形,当机立断,迅速向李枚请示:“打吗?”李枚目光坚定,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道:“莫急,先放他们过去一部分,等时机成熟,再全力出击,务必狠狠打击敌人。注意打打停停,精准把控节奏,不可贸然行事。”众人领命后,严阵以待。待鬼子逐渐靠近,刹那间,枪炮齐鸣,如雷霆万钧之势,向鬼子倾泻而去,成功将其击退一阵。
待第二批鬼子再次气势汹汹地扑来,战士们依循既定战术,如法炮制。在成功击退敌人后,佯装不敌,有条不紊地逐步向后方撤退。他们巧妙地把控着节奏,如同牵着敌人的鼻子,将鬼子一步步引入预设的陷阱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