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也知道江洪溪的德行,但是没办法,夫为妻纲,她打小就是这么被教育的,能嫁给一个吃皇粮的,按照婆婆的意思,那是她祖坟冒青烟了。
回想第一次去婆婆家,看起来不比自家富裕多少的家境,婆婆看周围人的时候脸色都有着不可置喙的神气。
自己的父亲也是担心自己会受委屈,硬是从家产里小弟的份额中,抠出来一副金耳环,可惜,这副耳环被江洪溪拿去当了,钱用来跟他这个同学联络感情去了,自己也有异议,按照江洪溪的话说,这是同窗之谊,不是阿谀谄媚,你就围着锅台转就行了,别的别管,你也不懂!
江洪溪看着带窗帘的轿车,车前面插着旗子,副驾驶和旁边还跟着两个何家的保镖,江洪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登基”的样子,满心欢喜,空气中都是快活的气息。
一路上的颠簸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官轿子的晃动,路过有警察押着犯人修路或者干活的时候,警察会站成一排对他的车敬礼,他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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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亮:“啥?那个货不敢来了?”
冷峰得到顾云飞的传信,说:“对啊,被某个人吓得,知道来了就是死局,所以抱着门框子也不来上沪了”
耿亮:“所以,那那什么副队长,咱们……”
冷峰:“就是个弃子而已,不过还不能太快动手,否则何家脸面过不去,还得给咱们找麻烦”
耿亮这次聪明了,说:“哎,我看要不这样,等这个副队长来了,咱们看看他的情况,要是个听话的,就留着,省的被何家再琢磨派人来,万一再来个不好对付的咋办,你说是吧”
冷峰:“嗯,也行,万一万一,派来的这个,有点真才实学呢?你看黄轩辕不就是特务处派来的么”
耿亮:“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我可不去接站啊”
冷峰:“接个屁,要是连门都找不到,还不如直接干掉算了”
耿亮:“你不去看看你的那个小弟啊?他不是住院了么?关键是,你妹又出去了”
冷峰扶额:“希望她手下有点准,别回头把我在倭国人那边埋的雷给点了”
耿亮探过头:“你埋雷了?”
冷峰:“埋了”
耿亮泄气:“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又来了……
…………………
医院这边,凌小玥和卢月发生了争执,凌小玥对卢月的态度十分不满,原因不是因为关旗,而是因为冷峰。
“卢月,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谁敢保证谁不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替他说话,不就是你们都要靠他养这么?别忘了,他的钱,可都是卢家给的!”
“你放屁!冷峰到现在还没认你们这个家呢,你们给了他几个子儿?够他弄出这么大的阵仗么?还养我们?卢月你们家可真够不要脸的”
“凌小玥!别逼我揍你”
“哎呦喂!你以为我怕你啊,虽然老娘我挨了一枪,但是打你?让你一只手!”
俩人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小眼镜试探着凑过来,说:“那个,那个,关哥叫您二位过去一下”
卢月:“他睡醒了?”
小眼镜为难的说:“吵醒的”
卢月瞪了凌小玥一眼,转身就去隔壁关旗的病房。
关旗看到卢月后,轻轻拍了拍床旁,卢月没动,关旗懂卢月的心思,说:“如果我真的要被保护,那么我早就辞职,跟那个女画家去国外了,你知道,我不甘心被保护,我不接受你的保护,当然也不会接受你哥的保护”
卢月:“你知道?”
关旗淡淡笑了一下:“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把卷宗乖乖交上去么?你知道我,没有弄明白的案件,我是不会放手的”
很简单,你想保护我,我也想保护你啊。
能让关旗违背自己原则的人,除了卢月你,还有谁呢!
凌小玥叉着腰说话了:“你们俩是不是忘了个人?”
关旗对凌小玥说:“多谢你这两天守着我”
凌小玥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我么!我说的是冷峰!你们知不知道!那个洋人,死在海上了!”
卢月和关旗同时震惊,洋人死了?
凌小玥:“关旗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卢月心说,我光顾着宰人去了,哪儿顾得上问那个洋人的事儿,再说了,我也没那么长的爪子,伸到远洋邮轮上去呀。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卢月面露不善的看着凌小玥,这可是绝对不能说的秘密,凌小玥怎么先她一步知道?
凌小玥嗤笑一下:“亏你还去找倭国人的晦气了,这件事早晨就传回来了,工部局还有公董局都知道了”
卢月松了脸皮:“今天早晨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我是前天动的手好么!
关旗:“那冷长官会有麻烦么?”
凌小玥抱着胳膊:“能有什么麻烦,说是意外身亡,都说是意外了,还能有什么麻烦”
卢月动了动嘴唇:“想不到他还挺有本事的”
凌小玥:“你俩就互相瞧不上吧!他小瞧你在我意料之中,毕竟你藏得毕竟好,可是你怎么就敢小瞧他呢?”
卢月:“我就纳闷了,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这么崇拜他!”
凌小玥理直气壮的说:“他给了我好多钱啊!还不厉害啊!他又没有贪赃枉法,又没有搜刮民脂民膏,还能弄到那么多钱,难道不厉害啊”
卢月:“你就没想过这钱是卢家的?就没有一点点怀疑?”
凌小玥嘿嘿一笑:“你以为他是最近才给的钱么?可不是,他在去北平跟你们卢家见面之前,就给过了,你敢说那时候是你们卢家给他的钱?”
卢月套到了有用信息,立刻了然:“哼”
凌小玥也是故意的,否则她古灵精怪的,怎么会不知道卢月在套话。
从金陵到上沪的时间,理论上一整天就差不多了,不过作为任命的官员,没有什么要紧事,怎么能大晚上的去任职呢,所以江洪溪他们,在距离上沪不远的青浦住下,等待明天一早启程。
在青浦,江洪溪在招待所里,本来以为能订到最好的房间,谁知道最近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来了几个身份不明的人,持有特别通行证,直接占据了最好的楼层,其他所有人只能住标间。
这让虚荣心爆棚的江洪溪不乐意了,非要上楼去,和门口的便衣守卫发生了争执,江洪溪直接爆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新上任的上沪禁烟大队的大队长!你们凭什么拦我?!”
守卫互相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奇怪,然后其中一个人回去汇报,不一会儿,出来一个人,一脸怒容:“新任的禁烟大队大队长?!让我看看长什么样!”
守卫敬礼:“军座”
江洪溪一听,心里一惊,军座?
来人看到江洪溪,一边下楼,一边把手伸到旁边副官的一侧,副官十分了解的递上了马鞭。(画面参考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
“啪”一个巴掌,把江洪溪抽的推了两个楼梯,一个不稳,直接摔了下去。
马鞭举起来,江洪溪的保镖赶紧低头过来:“耿军长,高抬贵手,我们这就处理”,随后拖着江洪溪就跑了,耿川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看着,很俗的说,就像看一具尸体。
他们也不敢住招待所了,赶紧开车走吧!
车上的时候,江洪溪想要发火,却被保镖打断。
保镖说:“江副队长,您是副队长,不是大队长,刚才那位可是正牌耿大队长的父亲,一军之长!别说抽您几巴掌,就是毙了您都……”
这是知道有人去掺沙子,当爹的准备去撑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