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欠揍的人生
“为什么不能是我?对了,你哪来的钥匙?”仲欢见到躲进来的希琳卡,坦然自若的问道。
希琳卡眨了眨眼,可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答道:“刚冲出来时,随手抢的。”
“哦。”
仲欢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然后发现希琳卡见到自己,立刻摆出就是一副张牙舞爪,想要扑上来搏命的架势,非但没有任何的内疚,嘴角勾勒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希琳卡见仲欢居然没有丝毫的羞愧感,更是火冒三丈。
然而她哪里知道,仲欢的脸皮可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厚。
这就得详细介绍一下,仲欢穿越前堪称传奇的履历了。
仲欢现实中生活的世界,是一个资本通过野蛮生长,使得社会结构出现了崩坏趋势,类似赛博朋克架构的联盟世界。
在这种环境下,仲欢不仅出生在一个贫民窟的穷苦家庭,而且自幼还摊上了一对堪比卧龙凤雏的爹娘。
后来爹娘不负众望,把自己“号”玩没了,只留下仲欢一个孤儿独自生活。
从这种家庭的孩子长大的孩子,正常来讲不是变态,就是变坏。
仲欢很争气,从小就懂得两者都要抓,两者都要硬的道理。
突出一个均衡全面发展,堪称又坏又变态。
尤其在坑蒙拐骗偷方面,简直无师自通。
十二岁那年,贫民窟来了人fan子,打算把从城市里骗来的女大学生卖给贫民窟的老光棍。
仲欢见状有样学样,反手就把人fan子卖给“地下社会有活力团伙”。
已经初中毕业的仲欢,觉得自己神功大成。
这小小的贫民窟再容不下他这尊大神,为了不埋没自己惊世才华,必须在最爱的夏天出山一展拳脚。
于是在送那位女大学生回家后,便独自浪荡于城市之间。
按理说像他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想在城市里生存肯定得遭老罪了。
这可是贫富差距极大,社会被财阀和企业挟持的时代,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不说吃剩菜剩饭睡马路牙子,能活下来就谢天谢地。
结果仲欢人到城里,刚下火车,恰巧遇到了一群染着五颜六色,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杂毛勒索学生们。
这一幕,给仲欢看呆了。
倒不是说惊讶于勒索这种行径,毕竟生长于贫民窟的他,类似情况早就见怪不见了。
问题是这种一看战斗力不到5的渣渣,也能勒索,这让仲欢觉得自己不能忍,必须教这群渣渣做大人。
于是正义感爆棚的他等那群杂毛们收完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时,上去就是一顿正义的铁锤。
见过血跟没见过血的,动起手来天差地别。
仲欢,握着一把磨尖的螺丝刀挨个滋滋放血。
整个过程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短短不到一刻钟,耳边就只剩下一片哀嚎。
从此混混们勒索学生,仲欢到处找勒索混混们。。
在这种类似赛博朋克的城市里,只要没有惹上财阀和科技寡头,法律对最底层普通人还是蛮有威慑力的。
前提是你得懂得如何钻空子…
不过仲欢在被请去喝了几次茶,也意识到这样不是个事。
尤其是在苦读了“鹤皋流入门心法”,更觉得此非长久之计。
恰好在这时候,又接触到了《诡异大陆》这款游戏,并且靠着在游戏里搅风搅雨,挣到了一笔不菲的积蓄。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仲欢一边蛊惑混混们干票大的,一边把这群混混挨个举报。
在协助完抓捕以后,拿着锦旗和奖金美滋滋的退隐江湖,从此BB市各大初中就只剩下了欢爷的传说。
金盆洗手过后,仲欢回想起自己前半生,不禁感慨时间如白驹过隙,弹指一间自己马上十四岁了。
蹉跎半生,不能再继续这样小打小闹。
是时候升级新打法,拥抱变化,降本增效,全力打通优化人力成本,通过品牌边际效用,供应量波动造成供给端与市场匹配差异化,认知折叠导致显性用户更准确契合,提高势能积累的沉淀速度,对着手行业产生颠覆态势。
说人话,仲欢通过苦读“鹤皋流入门心法”,觉得小混混们收保护费太低级,决定利用新打法进行产业升级。
再通俗易懂点,他又找到了那些被自己坑进去的混混们,然后把他们整合在一起,开设补习班。
将自己幼年时期,无师自通的坑蒙拐骗偷的技术,传授给一部分可造之材。
然后靠着这些下九流的手段,坑骗的过往路人。
说起来这群混混也知道自己被坑了,奈何这位爷真能带他们挣到钱!
又因为得知根据律法诈骗金额要超过三千才能立案,而被仲欢召集来的这些人又是分散摆摊,年龄还都不满18,根本不用担心吃牢饭。
于是一个个,愣是捏着鼻子认了。
这时候仲欢对“鹤皋流入门心法”的研究,已入臻境。
从头到尾都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钱是没少挣,但活一点都没干过。
过了两年遇到严加管制,再加上眼见手里这群小弟们都陆续成年了,思来想去又反手把这团伙给举报了,顺便又双获得了一面锦旗。
接连两次的创业失利,让他意识到时代已经变了。
此时十六岁的仲欢痛定思痛,又双叒找上了那群怨种混混们,决定要打算利用自己手里的财富和《诡异大陆》的人脉,先将自己出生的那个贫民窟拿下。
再以此为据点,控制更多的贫民窟。
然后利用贫民窟里这些廉价的劳动力,进入《诡异大陆》里7*24小时的为自己挖矿。
再利用《诡异大陆》里财富和影响力,反过来与那些有名有姓的财团和企业搭上关系。
这些小弟都成年了,有不小的经济压力,再加上仲欢画的饼又大又圆,光看看都能饱了,于是心一横硬着头皮继续跟老大混。
结果还差几天满18周岁的仲欢,刚整合了几个大型贫民窟,打算购买一些游戏头盔,很不凑巧的就遭遇了史无前例的大追杀。
某种意义上讲,又双叒把小弟们给卖了…倘若给仲欢一个穿越回去的机会,他还能卖他第四次…
相比起来,希琳卡只被坑了一次而已,这才哪儿到哪儿。
仲欢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他通过挖坑,发现希琳卡的“天命赐福”果然被压制了。
倘若是正常情况下,别说有惊无险的躲过了自己设下的陷阱了,就根本不可能去踩。
真要是踩了,也就意味着她能获得更多的收益,而不是灰溜溜的跑过来见自己。
甚至还有一种可能,为了避免重复游戏里被诅咒侵蚀的命运,希琳卡的强运让她又找上了自己。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这件即将诞生的“开拓者号”,自己完全有资格争一争!
将这个念头藏在心里,仲欢先是闪身躲过了希琳卡愤怒中,挥出的老拳。
又一脚将想爬起来的林德踩在脚下,紧接着若无其事的提醒道:“别冲动哦,冲动是魔鬼,会引来更多诅咒的。”
听到“维尔伯特”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希琳卡压抑的愤怒更胜了,她一把抓住仲欢的衣领,低声质问道:“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德真是你控制的傀儡吗?”
被踩在脚下的林德听到希琳卡的质问,扭头看向熟悉的“维尔伯特”和扮演成“莱特”的希琳卡,脑子开始不够用了。
千言万语,最后汇总成一个字:啊?
反观仲欢恬不知耻的咧嘴一笑,毫不避讳的坦白道:“当然不是了,我又不是真的序列5的超凡者。
正如你现在看到的这样,我叫维尔伯特,莫尔蒂家族的嫡长子,第一顺位继承人。”
林德下意识道:“不可能!维尔伯特不是被我杀了吗?
你刚刚不是还说,你是希琳卡吗?”
“哦,那也是骗你的。”仲欢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然后在俩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双手一摊满脸无辜的解释说:“别这么看着我啊,我也只是想活命而已。
刚登上列车就遇到了恶毒后妈的侄子,结果觉都没睡安稳,又遇到了超凡者的暗杀。
刚准备靠诈死躲避暗杀,又误入了诡异之地。
你们总不能让我束手待毙吧?”
听到仲欢的这番解释,林德当即怒不可遏的挣扎着想要起身,嘴里大骂道:“所以你这个不仅欺骗了我,许诺的那些条件也都是假的!?
你这个满嘴谎言的骗子!你这个窃取他人财富的盗贼!把我的箱子和人偶傀儡还回来!”
仲欢对林德这副认不清形势的举动,早就见怪不怪了,指望所有人都拥有一颗正常的脑子,本身就是一种奢望。
他不在这里假客气,直接一脚踩在了林德脸上,然后“恶狠狠”的警告道:“林德勋爵,你应该庆幸我只是个骗子,并且你还有被骗的价值。
否则就凭敢暗杀我这事,早就一枪结果崩了你,还轮得到你在这里聒噪。”
在被仲欢抢占了“道德制高点”,琳琳刚刚还因为遭到背叛而怒火中烧的脾气,瞬间就蔫了不少。
即便内心的怨毒一点没少,至少态度上不像刚才那么硬气了,只能将目光看向了另一位被骗的希琳卡。
解决了想要算账的林德,仲欢不紧不慢的对希琳卡耸了耸肩道:“其实我也不是故意利用你的,实际上我都不知道你在列车上。
毕竟我不是序列5的超凡者,更感知不到‘魔导巧壳’在哪儿,这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希琳卡皱眉道:“那你之前怎么猜到是我的?”
熟练掌握坑蒙拐骗偷的仲欢,在“撒谎”方面早就锻炼的炉火纯青,随口编了个理由道:“你是以莱特的形象来见我的,正常来讲执法队成员不会在那个时候见我,所以我就猜这个莱特是假的。
那谁可以扮演莱特呢?我自然会第一个想到你,于是就试了试,没想到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希琳卡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道:“那你刚才不都要死了吗?怎么又跟没事人一样?”
仲欢脸不红心不跳道:“我有一瓶驱散诅咒的‘调和虹液’,喝了。”
“调和虹液”确实可以驱散部分诅咒,这还真不是他临时瞎编的。
毕竟作为“老玩家”,类似像这种功能性道具,早就如数家珍了。
希琳卡张嘴又想追问,可看着仲欢那副毫无愧疚感的神态,气就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追责道:“但你实打实的骗了我,这件事总没错吧!?”
“没错啊,所以呢?”
仲欢还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态度道:“是打算在这里跟我拼个你死我活,然后被迫吸收掉我体内的诅咒,成为一个被侵蚀神智的怪物?
还是打算把我逼出去,成为那些怪物的口粮。
然后跟林德联手,去完成收服‘开拓者号’的任务?”
“我…”
希琳卡看了看从始至终都一副游刃有余的仲欢,又看了看被他踩在脚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林德,直接泄气了。
跟仲欢合作是与虎谋皮,那至少有谋皮的机会。
但跟林德这种蠢货合作,不是自寻死路吗?
“行啦,别生闷气了。”
仲欢安慰了希琳卡一句,然后挪开踩在林的脸上的脚道:“这样呗,你说说怎么收服‘开拓者号’,我帮你想办法,条件不变。”
“可是你刚背刺我…”希琳卡态度强势,她必须在这时候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主动权。
仲欢想了想,有些不情不愿的退了一步道:“那就打个九八折,一年九万八金磅?”
“我…”希琳卡被仲欢噎的说不出话。
“九五折,一年九万五。”
仲欢报完价,见希琳卡紧握双拳,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有些无奈道:“总不能让我打白工吧?”
希琳卡实在忍受不了,干脆直言道:“这根本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是你用什么证明,我还能再相信你一次!”
“不用证明。”
仲欢说着,扭头看向狼狈不堪的爬起来的林德,很欠揍的笑道:“因为你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