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过得规律且安逸。

　　终焉之地没有昼夜之分，加上「精力旺盛」的存在，路德只需要短暂的休息就能活蹦乱跳，几乎是连轴转。

　　物质位面白天的时候，他陪缇雅读书刷经验，晚上缇雅睡了，他就自己出去刷经验。

　　可惜的是，因为第一天的举动，这附近无论是幽魂还是贪魔都仿佛销声匿迹，收获很少。

　　即便如此，他也把灵魂之火升到了II级，消耗了3000点经验，让术士来到了5级。

　　战斗唤醒了他的一部分血脉力量，敏捷+3，精神+1，所以三天下来路德的属性发生了如下变化：

　　-

　　力量11.6→12+0.5

　　敏捷11→14+0.4

　　体质22→23+0.6

　　精神14.4→17.8+1.4

　　魅力23→25+1.3

　　-

　　加号后面的数字来自两人突破了10点的「协同度」。

　　协同度的属性增幅是常驻提高，没有任何消耗，两人就能分别获得对方10%全属性的加成。

　　等到未来各自的级别与协同度都提高时，光属性点就能翻倍。

　　每个职业都有类似的属性翻倍手段，比如贯彻战士一生的「激怒」状态，骑士的三种「圣印」，盗贼的「连击」效果，猎人的「守护」光环和法师的「智慧」祝福等。

　　这些都是伴随职业一生不断加强的被动效果。

　　这也是人类这个种族厉害的原因，先天的不足总能用后天手段弥补。

　　等精神达到20点，他就能选择专精了。

　　但这个属性只计算自身的，即加号前面的。

　　在面板里这部分数字是乌黑的颜色，因此被玩家戏称为“乌字”。

　　组队拒人时常开玩笑说“抱歉，你乌字不行”。

　　不过幽魂和贪魔的销声匿迹也给他提了个醒，路德果断离开藏身点，换到一处远离贪魔聚集地的山洞。

　　事实证明他的小心没有错。

　　第三天，路德经过原位置时，远远便看到了三四头阴影魔潜伏在影子里。

　　如果不是他手刃过四位数的这玩意儿，恐怕还真看不出漆黑的恶魔和影子的区别。

　　这也让他确信，狩魂山谷存在一股不小的“势力”，以后行事务必小心。

　　至于缇雅这边，德洛普连夜将素材处理妥当。

　　他的表现非常称职，三具尸体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用特殊液体泡过的心脏、舌头和皮肤，以及三瓶红色的粘稠胶状液体。

　　血液非但没有凝固，反而像软泥怪的浆液。

　　瓶子被缇雅触碰的瞬间，路德便收到了提示。

　　【血溶胶】

　　【品质：三星】

　　【备注：品质合格，可用于制作墨水，稳定性+15%.】

　　专业！

　　画师不愧是术士最喜欢的身份伪装。

　　以模特为由可以骗素材上门，染血的围裙可以假称是颜料溅的，诡异的瓶瓶罐罐也可以辩解说是染剂和标本，而且随时可以借口采风跑路。

　　德洛普虽然不是术士，作为助理显然是专业的。

　　路德甚至怀疑这个懦弱的男人连画画的爱好都是他的父亲培养的。

　　此外，他还肩负起了缇雅的一日三餐，钱来自然来源于那三个送上门的素材。

　　三人的消失到目前为止没引起任何波澜，且不说没有线索，即使查出来了，按照萨芬公国的法律，这也算正当防卫，奈拉文图家族目前仍是贵族。

　　德洛普很识趣地没有提负债这件事，缇雅沉迷于知识和灵魂强化带来的成就感无法自拔，也仿佛忘了。

　　但路德一直记得。

　　第四天早上，结束了星海中长达八个小时遨游的缇雅睁开眼，感觉神清气爽。

　　三天的虚弱一扫而空，精神振奋，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恶魔先生。”

　　她第一时间呼唤路德，这已是三天来养成的习惯。

　　“早安，我的小主人。”

　　路德发现自己越来越油腻了，但顶着这张帅气的逼脸，这就是情趣。

　　缇雅被他的问候逗的抿嘴微笑。

　　“我有进步吗？”少女问。

　　路德看了眼她的面板。

　　“进步没那么简单，你需要耐心点，我的小主人。”

　　三天的高强度学习和昼夜不分的星海遨游，缇雅的属性如下：

　　-

　　力量5+1.2，敏捷4+1.4，体质6.5+2.3，精神14+1.8，魅力13+2.5

　　心魂：60/60

　　-

　　“可是我感觉自己各方面都提高了许多啊……”

　　缇雅苦恼地挠了挠头。

　　路德心道你附加了我的属性能不高吗……

　　尽管少女的术士等级随着「术法精研」和「灵魂学」的线性提高升了一级，但那点属性不会造成明显变化。

　　“对了，我感觉我可以分给你一部分灵魂力量，你需要吗？”缇雅试探道。

　　这是协同度提高解锁的协同技能：

　　「心魂分流」

　　此后两人就可以相互提供心魂，与路德掌握的「生命通道」十分相似。

　　但不同在于缇雅的高质量心魂在他这里是1比5的比例，简直血赚。

　　“不，在你的庇护下，我的伤势已经痊愈了。”路德答道。

　　“啊？你这些天出去战斗了吗？在学会了那个技能以后？”

　　“是的。”

　　缇雅说的是笔记上迄今为止记录的唯一一个法术。

　　「灵魂尖刺」

　　路德的术士等级虽然才入门，但作为曾经的满级术士，他对技能的掌握就好像不通语法的母语使用者，不说举一反三也算高屋建瓴了，效率快的令人发指。

　　但缇雅没学会，因为她没魔典。

　　少女顿时陷入了苦恼：“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属于自己的魔典啊……”

　　“实战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美好，在此之前的任何积累都并非无用功。”

　　路德劝慰道：“对了，去镇子上转转吧。正好你脱离了虚弱状态，别老窝在房间里看书了。”

　　镇子上有任务，而且不光是四代的单机任务，还有三年后游戏开服时的任务。

　　网游的剧情始于物质位面，所以他最熟悉的并非荒狱，反而是这里。

　　任务意味着大把大把的资源，一想到玩家们挤破头的材料和装备现在就摆在那里无人争抢，路德就恨不得附身缇雅去搜刮个干净……

　　但他也清楚，不能急。

　　自己毕竟不熟悉三年前的阿特兰郡和萨芬公国，物质位面全面开放是网游时代，之前的单机都是线性叙事，只能跟着主线走。

　　面对路德的提议，缇雅点点头。

　　但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正色道：“恶魔先生，我虽然很想拥有魔典也很讨厌法师，但我也做不到随意剥夺一个无辜者的生命，这一点必须提前告诉你。”

　　“放心，我的小主人，我不会违背你的意愿。”

　　缇雅舒了口气。

　　“谢谢你，恶魔先生。”

　　……

　　用过早餐，缇雅来到镇子上的图书馆。

　　随着笔记深入，里面不光出现了大量的恶魔语、精灵语和矮人语，还出现了路德都搞不定的古萨芬语。

　　所以她也有必要来这里借一本古语字典。

　　借助缇雅的双眼，路德确认了这就是自己要找的那间图书馆。

　　“我想了解一下古萨芬王国至今的历史，你可以满足我的小小愿望吗？”路德问。

　　缇雅轻笑着来到历史书籍区，找到一本《消亡的萨芬勒》，这里面记录着萨芬王国是如何被吞并蚕食，到今天沦为一个公爵领的。

　　这书不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心无旁骛地看着。

　　少女习惯性地在心中默念，路德靠在漆黑的山洞里，闭上眼，仿佛自己也在安静的清晨，在窗边静静读书。

　　外面啸风咆哮，洞里安静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