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科特发出杀猪似的尖细惨叫,痛的涕泗绽放。
转身后,透过朦胧的泪眼,他勉强看清了袭击自己的人!
……缇雅??
眼前的少女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依旧是之前见过的黑裙打底,但上面套着一件似乎是屠夫常穿的围裙,上面血迹斑斑……
更可怕的是,她的眼神好像不是看人,而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牲口!
“你这个狗娘养的**!”
科特拔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前刺,然而手臂刚伸到一半就被对方抓住了手腕。
明明十五岁的缇雅拥有他无法理解的力量和敏捷,一拉一拧,瞬间抻直了他的胳膊,也让他仰面躺在了地上。
科特看清了对方高高扬起的另一只手,握着一只厚底的鹿皮靴。
喀吧!
靴底狠狠砸在科特的臂弯,发出清脆的骨折声。
“啊————”
紧接着另一只穿鞋的脚毫不客气地踩下,科特的肩膀应声碎裂,地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看到了吗,这才是你该有的腿部力量。”
路德一边尽情享受两位数的身体属性,一边在心里对缇雅说。
「恶魔附身」只能让他操纵缇雅的身体,并不附加属性。
真正让属性暴涨的是「协同度」的提高。
附身期间,两人的「协同度」暂时提高了50点,缇雅将附加路德全属性的51.5%——指削弱前。
并且会享受「黑暗视觉」的天赋效果。
现在的缇雅属性为:
力量10.5/敏捷9.5/体质16.5/精神12.8/魅力12
路德只选择了附加身体属性,对付眼前这些三维最多7、8点的喽啰绰绰有余。
况且这样一来,即使接下来三天缇雅进入虚弱期,未被强化的精神也不会受影响,还能继续学习并给他授课。
完美的安排。
技能期间两人的心魂每分钟消耗一点,时间紧迫,路德几脚将科特踩的昏死过去,立即奔向楼下。
楼下的两人还以为尖细的惨叫来自缇雅,都不忍心扫了科特的兴,特意往远处走了些。
“叫这么大声,怎么都没吵醒那个酒鬼?不会是死了吧?”
“想什么呢,头儿从上个月开始就给他的酒里加帝罂果了,他这会儿估计睡的正香呢。”
“难怪,我就说这穷鬼这个月怎么酒瘾大的离谱……”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插了进来。
“可是帝罂果不是被黎明神殿严令禁止售卖了吗,你们从哪儿搞来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是谁!??”
一人猛的回头,只看到一只不断放大的鞋底!
而另一人没来得及发出惊恐的喊叫便被一拳捣在小腹,眼睛一翻晕死过去。
路德如法炮制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至此才过去了三分钟。
“你把德洛普藏在哪儿了?”他在心底问。
缇雅不由得一惊:“你……你要干什么?”
一连串干净利落的操作已经让路德的形象从智者变成了悍匪,缇雅虽然憎恨父亲,但还没到要弑父发泄的地步。
“别误会,未来三天你需要一个助手,没有别的人选了,况且你不能自己去处理这三个人吧?”
“……你要怎么‘处理’他们?”
“你说呢?”
缇雅沉默了。
“如果觉得残忍,不妨想象一下如果没有我,你现在是什么处境吧。”路德开玩笑道。
尽管不知道原本的剧情细节,但从缇雅那么轻易就被扣上了帽子来看,这三人估计是被烈焰小鬼点了蜡烛。
小鬼的智力约等于七八岁的孩童,有着极为纯粹的恶,虐杀弱者不会有任何负罪感。
缇雅沉默以对,路德就当是应许了,他来到了捆着德洛普的书房。
缇雅把他绑起来是防止他扰乱召唤仪式,也是为了防止烈焰小鬼误伤他。
科特惨叫的位置就在书房隔壁,男人的酒早醒了,只是帝罂果的致幻效果让他处于半梦半醒的迷离状态。
路德把他从柜子里粗暴地拽出来,扯断绳子,几个大耳刮子就让他彻底清醒。
“我是缇雅召唤的恶魔,你应当知道我来自荒狱。”
男性的冷漠声音从女儿嘴里冒出来,德洛普最后的迷瞪也消散了。
他不安地瑟缩身体,惊恐地望着陌生的女儿。
“你……你把缇雅怎么了……”
他们家族有过术士传承,他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她很好,但我想给你看点东西。”
路德把男人拎到隔壁,让他看见两条腿、一条胳膊和双肩都血肉模糊的科特,德洛普吓的瘫软在地,裤裆瞬间就湿了。
“有三个人摸黑进来,想对我的小主人不轨,现在他们都失去了行动能力。”
路德捡起科特的匕首,咣当扔到德洛普面前。
“杀了他们,割下舌头,取出心脏,剥下胸口的皮,再收集三瓶血液——你知道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小助理’先生?”
德洛普瞳孔骤缩,只觉得眼前的恶魔简直令人绝望,他居然洞悉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
“很好,看样子你还没忘。”
路德,或说缇雅露出瘆人的微笑:“那么如何处理尸体也不用我教你了。未来三天照顾好你的女儿,那些酒里都加了帝罂果,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好别碰。”
说完,“她”扯下身上的画师围裙甩给他。
德洛普的父亲是名术士,这也是他们家族能在萨索城立足的资本。
德洛普虽然没有施法者天赋,但年幼时为他处理过素材,彼时便被这样称呼。
路德知道这个是因为他每次重开游戏都要和对方打交道,但德洛普毫不知情。
男人的目光在匕首和倒地的科特间摇摆不定,直到路德不耐烦地哼了声时,他才如梦方醒。
他握紧匕首,颤抖着刺入科特的脖颈,突然发了疯似的反复捅刺对方的胸口,像是要把这些年的不满和屈辱通通发泄出来。
路德不再看他,转身回到了阁楼。
他解除了「恶魔附身」状态,缇雅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倒在软垫上。
她的身体像被人揉碎了似的,连骨头都隐隐作痛。
她甚至没有呕吐的力气,虽然一阵恶心。
“……我可以相信他吗?”
“起码未来三天可以。”
“那以后呢?”
“以后你肯定相信自己呀。”
缇雅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我父亲……怎么会那些?我以为他……”
“你以为的没错,他一直是个懦夫,但你的祖父不是。”
“祖父?”
“是的,施法者天赋一般隔代遗传,你们家族既然有这样的笔记传承,你父亲小时候多半被你的祖父这样教育过。”
缇雅微微颔首。
她对祖父没有太多记忆,依稀记得那是个严厉的老人。
战争结束前一年,也就是自己四岁那年他上了战场,最后没有回来。
她未注意到德洛普刚才的瞳孔地震,不明白路德的话意味着什么,也没多问。
“别发呆了,我的小主人。”
“啊?”缇雅一愣。
“该学习了。”路德催促道。
“……好。”
缇雅茫然地翻开笔记。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