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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洪荒初醒

  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后脑勺炸开,李进猛地吸了一口气,从昏迷中呛醒过来。

  脑袋里仿佛塞进了一个正在疯狂擂鼓的巨人,每一次心跳都带动着颅骨嗡嗡作响,沉重的钝痛感伴随着天旋地转的眩晕和强烈的恶心。

  他忍不住干呕了两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满嘴的苦涩。

  “呃……”他痛苦地呻吟着,下意识地用拳头狠狠捶了几下太阳穴,试图驱散那要命的混沌感。

  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视线一片模糊,只能隐约感觉到刺目的光晕和晃动扭曲的色块。

  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你醒了!”一个清脆熟悉又带着几分轻快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李进一个激灵,猛地循着声源方向扭头,动作牵扯到疼痛的神经,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但神奇的是,随着这个动作,眼前的迷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视野迅速变得清晰起来。

  参天!蔽日!

  映入眼帘的景象,瞬间让他忘记了疼痛,只剩下无与伦比的震撼!

  不再是熟悉的钢筋水泥,不再是狭窄的电梯轿厢。

  目之所及,是连绵不绝仿佛直插云霄的巍峨群山!

  山体呈现出一种深沉古老的墨绿色,覆盖着从未见过的巨大到不可思议的蕨类植物和缠绕着藤蔓的参天古木。

  那些树木的树干粗壮得需要十人合抱,树冠如巨伞般遮蔽了大半天空。

  阳光只能艰难地从缝隙中投射下斑驳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泥土腐叶和某种奇异草木混合的原始气息。

  远处,隐隐传来不知名野兽悠长而低沉的嘶吼,更添几分蛮荒的压迫感。

  他正躺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布满厚厚苔藓和奇异小花的草地上。

  旁边,寒清紧闭着双眼,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依旧昏迷不醒。

  “寒清!”李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滚带爬地扑到她身边,焦急地在脑海中呼喊:“烛灵!烛灵!我小姨子怎么了?她为什么没醒?她没事吧?”

  李进伸出手,想探探她的鼻息,又怕唐突,僵在半空。

  “安心,”

  烛灵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灵和活力,仿佛挣脱了枷锁的鸟儿道“她只是凡人之躯,承受跨界空间跳跃的冲击力比你弱些,神魂震荡,晕厥得更深罢了。气息平稳,无甚大碍,马上就该醒了。”

  听到这确切的回答,李进悬着的心才重重落回肚子里,长长吁出一口气。

  他瘫坐在寒清旁边的苔藓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的冰凉衣物贴得一个激灵。

  环顾着这完全陌生的危机四伏的原始森林,一股后怕和强烈的抱怨涌了上来。

  “烛灵啊烛灵!”

  他揉着依旧胀痛的太阳穴,没好气地在心里吐槽道“我说大佬,你带我们穿梭时空,好歹提前吱个声,打个招呼行不行?那电梯嘎吱一下自由落体,我魂儿都吓飞了!还以为这辈子就这么交代了!”

  他回想起电梯急速下坠时那种心脏被攥紧的失重感和寒清惊恐的尖叫,仍心有余悸。

  “理解一下。”

  烛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但更多的是重获新生的愉悦道“彼时我灵力枯竭,神魂即将消散,已是强弩之末。”

  “奈何你又磨磨唧唧,我只好强行启动息壤之力带你们跨界,本就是千钧一发,与时间赛跑,哪还有余裕与你细细商议?能成功带你们抵达大荒,已是侥天之幸。”

  “呃!行吧行吧,人没事就好。”李进尴尬的摆摆手,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挣扎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酸痛的四肢,适应着这陌生世界略显沉重带着浓郁草木清香的空气。

  “那现在……你是不是该给我好好讲讲这里的情况了?这到底是哪?我们该怎么活下去?”他抬头望向那些遮蔽了大部分天空的巨木树冠,阳光透过缝隙洒下,形成道道光柱,空气中悬浮着细微的尘埃,如梦似幻,却又透着原始的危险。

  “那女子马上要醒了。”

  烛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道“等她醒来,我会一并告知你们生存之道,毕竟,息壤选择了你们两人。”

  “等等!”

  李进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皱紧了眉头询问道“烛灵,有个事我搞不懂,你不是只需要息壤就能回来吗?为什么非得把寒清也一起拽过来?她就是个普通人,跟这事没关系啊!”

  他看向依旧昏迷的寒清,眼神复杂,带着深深的愧疚。

  烛灵的声音变得严肃道“原因有二。其一,当我寻回息壤时,它已自发融入这女子的血脉神魂之中,与她成为一体。强行剥离,如同抽魂炼魄,必将损毁她的神魂根基,轻则痴傻,重则魂飞魄散。此乃我所不愿,亦非报恩之道。”

  “其二,”烛灵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神性的傲然道“我曾许诺赠你息壤,送你一场造化。我烛灵,言出必践。”

  “既不能伤她性命取回完整的息壤,又不愿失信于你,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以大神通将息壤本源一分为二,分别融入你二人体内。”

  “如此,你二人皆可得息壤之力,共享这场机缘!这也是为何必须带她同来的原因。”

  “息壤一分为二?融入我们体内?”李进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和小腹,仿佛能感受到某种奇异的存在。

  “这息壤……到底是什么东西?它有什么能力?”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息壤,乃先天混沌之中孕育的神土,造化万物之基,玄奥莫测,蕴藏创世伟力!”烛灵的声音带着一种吟咏般的庄重。

  李进听得一头雾水道“呃……玄奥莫测?造化万物?这解释……太抽象了!”

  他挠了挠头,换了个更实际的角度问道“我就想知道,它是不是跟我玩的那个大荒世界游戏里的息壤一样?能种灵草、炼法宝、穿梭空间啥的?”

  “游戏?”

  烛灵的声音透出明显的困惑道“我不解你所谓的游戏是何物。息壤之力,博大精深,妙用无穷,其具体展现,需你二人日后自行体悟发掘。”

  “……”李进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彻底无语了。

  得,问了等于白问。

  就在这时,他感觉身上越来越热。

  刚才紧张和恐惧压过了体感,现在放松下来,才发觉这原始森林里异常闷热潮湿,温度恐怕有二十七八度,穿着原本御寒的加绒内衣,简直像裹在蒸笼里,汗水早就把里衣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极其难受。

  “热死了!”他低声抱怨了一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跑到旁边一块布满青苔足有半人高的巨大岩石后面。

  三下五除二脱掉了里面的加绒内衣,只剩下一件单薄的T恤,这才感觉清爽不少。

  就在他刚把脱下的保暖收起来时,岩石那边传来了细微的呻吟声。

  “唔……”寒清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那双依旧带着迷茫的大眼睛。

  她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那片被巨大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异常明亮的天空,喃喃道:“……好亮……天花板……坏了吗?”

  “寒清!你醒了?”

  李进连忙从岩石后探出头,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晕吗?”

  听到李进的声音,寒清猛地一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她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遮天蔽日的巨树,从未见过的奇异花草,空气中浓重的原始气息,远处隐隐传来的兽吼……

  一切的一切,都陌生得令人心慌!

  “这……这是哪里?”寒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猛地看向李进,眼神充满了惊疑和恐惧道“我们……我们不是在电梯里吗?电梯掉下来了!这里是……地狱?”

  她试图用最合理的猜测来解释眼前这荒谬的景象,但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李进看着她煞白的小脸和充满希冀又害怕被打破的眼神,硬着头皮按照事先想好的剧本说道“呃,这里不是地狱,刚才电梯突然失控下坠,我们都晕过去了……醒来……醒来就在这儿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同样困惑和不安。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个……寒清,你有没有觉得……脑子里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一些……很奇怪的信息?”他紧紧盯着寒清的表情。

  “脑子?”寒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刚想摇头说没有,一股庞大混乱如同洪流般的信息碎片猛地冲进了她的意识海!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尖叫,双手猛地抱住脑袋,身体蜷缩起来,仿佛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撕裂感。

  洁白的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寒清!你怎么了?!”李进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到她身边,手足无措,只能在心里焦急地大喊“烛灵!烛灵!她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说她没事吗?!”

  “不必惊慌,”烛灵的声音依旧平稳。

  “她正在被动接收并融合息壤本源带来的初始信息流。此乃融合必经的过程,虽有些痛苦,但于她无害,反而能助她更快理解自身变化与所处环境。稍安勿躁。”

  李进闻言,虽然依旧担心,但也只能强压下焦虑,守在寒清身边,紧张地注视着她。

  只见寒清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茫然,最后化为一种近乎呆滞的难以置信。

  她那原本苍白如玉的脸颊因为痛苦和巨大的信息冲击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像熟透的水蜜桃,明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都在微微颤抖,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物。

  时间仿佛凝固了。

  森林里只剩下风吹过巨大树叶的沙沙声和不知名昆虫的鸣叫。

  李进度秒如年,直到十多分钟后,寒清紧抱着头的双手才缓缓松开。

  她眼神依旧有些发直,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和巨大的信息过载带来的眩晕感,伸出微微颤抖的葱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揉着依旧胀痛的太阳穴。

  “呼……呼……”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试图平复那惊涛骇浪般的心绪。

  李进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问:“寒清……你……感觉怎么样?”

  寒清缓缓抬起头,那双曾充满灵动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边的震撼和茫然。

  她看着李进,又看了看周围这绝对不属于地球任何角落的蛮荒景象,嘴唇哆嗦着,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这……这也太……”她似乎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最终,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似乎是唯一解释的词语,艰难地从她齿缝里挤了出来“穿……穿越了?”

  她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比刚才更加惨白,眼神里充满了被巨大未知吞噬的恐惧。

  “如果……如果我们俩不是同时在做同一个荒诞的梦,”李进看着她绝望的眼神,心中愧疚更甚。

  但他只能强撑着,摊开双手,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指向周围继续道“那这一切……恐怕就是真的了。”

  他避开了所有可能暴露自己知情的话语。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寒清眼中的恐惧迅速转化为巨大的悲伤和无法接受,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瞬间涌出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坐个电梯就会穿越?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姐……呜……”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凄凉无助。

  肩膀不住地抽动,单薄的身体在蛮荒的背景中显得无比脆弱。

  李进看着她绝望哭泣的样子,站在旁边不知所措,同时也有愧疚,是自己把小姨子拖进了这未知的世界!

  “不要疑惑,是我把你们带到这里的。”烛灵空灵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同时在两人脑海中清晰响起。

  李进早有准备,只是配合地露出惊疑之色,警惕地四处张望。

  但寒清却是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李进,带着哭腔惊问“李进!你……你也听到了吗?有个……有个声音在说话?!”

  “嗯!听到了!”李进一脸凝重和茫然,也跟着四处搜寻,“是谁?出来!”

  寒清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环顾着这片令人窒息的原始森林,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那个未知的存在,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和恳求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请你,立刻!马上!把我们送回去!送我们回到原来的世界!”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坦白说,”烛灵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道“我此刻灵力耗尽,神魂受创,无法直接动用力量送你们回去。”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神祇的承诺道“但你们救了我,此乃大恩。我烛灵,言出必行。作为报答,我已将息壤本源一分为二,赠予你二人。此乃创世神物,玄妙无穷。只要你们善加运用,谨慎行事,未来……必可成为一方神尊,执掌乾坤!”

  “神尊?”寒清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她根本不在乎什么神尊!她只关心一件事,急切地追问:“那你要多久才能恢复力量送我们回去?”她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李进也竖起了耳朵,这正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他需要时间,需要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找到能改变命运的资源!

  烛灵的声音依旧平淡:“不会太久。”

  李进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悄悄松了口气。太好了!这正是他想要的缓冲期!

  然而,烛灵那轻描淡写的后续话语,却如同九霄惊雷,瞬间将两人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彻底劈得粉碎。

  “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三千年就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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