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身受重伤
“李进!”寒清惊呼一声,也顾不得其他了,慌忙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尽力气将他沉重的身体稳住。
这时,她才骇然发现李进的后背,靠近右肩胛骨的位置,赫然插着一截手臂粗细,边缘参差不齐的尖锐木桩!
暗红色的鲜血已经浸透了他后背的衣服,在灰绿色的苔藓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猩红!
“啊!你背上……背上插着木头!流了好多血!”寒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血色尽褪。
她终于明白刚才那瞬间他为什么抱得那么紧,如果不是他用身体挡住了那个方向,这截致命的木头,此刻就会插在她的身上!
巨大的自责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刚才那点羞恼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李进痛苦的吸气声中,寒清费力地搀扶着他,让他慢慢向前,趴伏在相对平整的树干上。
伤口的位置非常糟糕,鲜血还在不断渗出,李进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微弱,显然失血和剧痛正在快速消耗他的体力。
“你的伤……很重!必须马上处理,不然……不然你会死的!”寒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但尾音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恐慌。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集中精神,在脑海中急切地呼唤触碰那刚刚融入不久的神奇存在,息壤!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仿佛有微光在眼前闪过,一个半透明散发着柔和微光的虚拟界面,如同最高科技的全息投影,清晰地浮现在她的意识之中!
界面的布局简洁而玄奥,随着她意念的转动,周围环境中各种植物岩石的信息,竟然以她能理解的文字和图像形式,迅速地在界面上标注出来!
更奇妙的是,关于如何利用这些资源,息壤界面的各种操作功能,也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她的脑海,并附带着清晰的使用演示!
“找到了!”寒清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劫后余生的惊喜!
她的目光迅速锁定在界面上标注出的一个信息:“附近常见莽草,状如矮树,径干粗壮,叶片深绿狭长,顶端簇生猩红穗状花……其根茎汁液,外敷可止血愈伤,内服能驱邪解毒,主治金创恶疾……”
“你坚持住!我找到救你的药了!我这就去找莽草!”
寒清语速飞快,她小心翼翼地将李进的身体扶稳,让他能依靠着树干,“你抱紧树,千万别乱动!”
“不……不行……”
李进气若游丝,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担忧和恐惧,“太危险了……外面……那畜生可能还没走远……这个世界……危险的东西……太多了……”
他玩过游戏,深知这看似平静的蛮荒之地,每一步都可能暗藏杀机。
“别担心!”寒清的语气异常坚定,她指了指远处巨雕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那是息壤信息带来的判断。
“那巨雕的气息还在!这片区域残留着它的威压,就像划定了领地一样!现在没有任何动物敢靠近这里!这是最安全的时候!等我!”她不容置疑地说完,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转身,敏捷地顺着树根滑了下去,小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狼藉的灌木丛中。
李进趴在冰冷的树干上,看着小姨子那纤细却异常果决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心中五味杂陈。
剧烈的疼痛让他意识有些模糊,但一个清晰的念头却异常鲜明,自己这个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甚至有点娇气的小姨子,在真正的生死危机面前,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勇气,冷静和行动力……
他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不知是欣慰还是苦涩,不过当务之急要先稳住伤势,他立即盘膝而坐,运转疗伤术。
寒清顺着巨树虬结如龙骨的根系,小心翼翼地下到地面。
踩在厚实柔软的苔藓和腐殖土上,她深吸了一口带着奇异草木清香的空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们所在的这片山地出乎意料地开阔平整,仿佛被精心打理过一般。
没有想象中杂乱无章的荆棘灌木丛,取而代之的是低矮开着星星点点荧光小花的奇异草地,和零星分布的造型优雅的蕨类植物。
阳光透过高处巨树稀疏的蓝紫色叶隙洒下,形成一道道柔和的光柱,尘埃在光中缓缓飞舞,竟有种静谧花园般的美感,与远处狼藉的破坏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在这里寻找目标植物,视野极好,并不困难。
寒清放轻脚步,仔细搜寻了七八分钟,终于在一处向阳的小坡地上,发现了目标——一株独立其间,异常醒目的植物。它约半人高,茎干粗壮呈深紫色,叶片狭长如剑,墨绿油亮,而顶端则簇拥着一团火焰般燃烧的猩红色穗状花朵,散发着淡淡的类似薄荷与檀木混合的奇异香气。
“莽草!”寒清心中一喜。
她集中精神,意念微动,脑海中那半透明的息壤界面自动浮现,锁定了这株灵植。
她伸出右手,掌心对准莽草,心中默念:“采集。”
一股微弱而奇妙的能量波动从她掌心散发而出,笼罩住莽草。
下一刻,那株莽草仿佛化为了一团柔和的光晕,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掌心,直接存入了一个神奇的独立储物空间里。
整个过程流畅而安静,没有留下任何坑洞,仿佛那株植物从未存在过。
这“采集术”正是息壤赋予他们的基础能力之一,专门用于收取灵植灵矿,避免了对灵物本源的破坏。
烛龙后裔的赠礼,以这种近乎游戏化的方式,展现着它造化万物的冰山一角。
收取成功,寒清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敏捷地沿着树根返回高处。
回到巨树横生的粗壮枝干上,她看到李进正盘膝而坐,双眼紧闭,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他双手交叠置于胸前,掌心之间隐隐有淡蓝色如同水波般柔和的光晕在流转,缓缓渗入他的身体。
那光芒所过之处,他后背伤口周围的肌肉似乎在不自然地轻微蠕动——他正在运用“疗伤术”艰难地维持着伤势。
似乎察觉到脚步声,李进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寒清安全返回,尤其是看到她手中并无他担心的意外,他艰难地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声音沙哑:“找……找到了?”
看到他这副模样还强笑着,寒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又有些发热。
她连忙偏过头,掩饰住瞬间的情绪波动,语气故意带上几分生硬和催促:“嗯!别废话了,赶紧全力运转你的疗伤术!我要拔木头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再睁开时,眼神已变得坚定。
她伸出手,白皙的手指稳稳地握住了那截沾满暗红血迹的木桩露在外面的部分。
“等……等等!让我准……”李进的话还没说完——
“噗嗤!”
寒清眼神一凝,牙关一咬,手腕猛地用力!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那截深嵌入血肉的木桩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呃啊——!!!”李进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
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前阵阵发黑,额头上刚干不久的冷汗瞬间再次密布!
他觉得自己的魂儿都快被这一下给抽走了!这丫头……下手也太狠了!简直是谋杀亲姐夫啊!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晕过去的时候。
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龈几乎咬出血来,拼命催动体内那微薄的疗伤术能量,淡蓝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更急促地涌向背后巨大的创口。
寒清扔掉那截血腥的木桩,强忍着掌心粘腻触感和那股铁锈般的血腥气带来的恶心感,迅速从息壤空间中取出那株猩红的莽草。
她回忆着息壤灌输的信息,双手用力将莽草揉碎,挤出其中深紫色带着浓郁药香的汁液,小心翼翼地、均匀地涂抹在李进背后那狰狞外翻仍在渗血的伤口上。
莽草药汁触及伤口,带来一阵奇异的清凉感,瞬间压下了部分火辣辣的剧痛。
李进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丝,艰难地维持着疗伤术的运转。
时间在沉默和压抑的喘息中缓缓流逝。
半个小时后,李进周身流转的淡蓝色光芒渐渐隐去。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里恢复了一些神采。
寒清立刻凑上前仔细查看。
只见他后背那原本可怕的伤口,此刻竟然已经神奇地愈合了大半,只留下一道深红色微微凸起的疤痕,周围的红肿也消退了许多。
她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李进活动了一下依旧酸疼的肩膀,转过身,看着寒清那双还带着紧张余韵,睫毛上似乎还有些湿润的眼睛,真诚地说道:“寒清,这次……真的多亏你了。谢谢。”
寒清避开他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依旧沾着草药残渣和些许血污的手,语气平淡地回应:“不用谢。换做是我受伤,你也会这么做。”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话有点太生分,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李进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忍不住想缓和一下气氛,咧了咧嘴,半真半假地抱怨道:“话是这么说……但你刚才拔的时候,能不能提前吱个声啊大姐?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你那一下,差点直接送我回老家!”
寒清抬起头,丢给他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没好气地反驳:“告诉你就不疼了?长痛不如短痛,磨磨蹭蹭的,万一感染了更麻烦!”
她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和……理直气壮。
李进被这话一噎,顿时有点火大。
嘿!这丫头片子,救了人还这么横?
但目光触及她苍白疲惫却依旧清丽的脸庞,以及那双因为忙碌和紧张而显得有些凌乱却依旧动人的眼睛,那点火气又莫名其妙地消了。
算了算了,自家小姨子,刚救了自己命,凶点就凶点吧……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这要是别人,看我不……
“唉……”李进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重重叹了口气,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地方,太危险了。刚才那只巨雕你也看到了,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我们必须尽快提升实力,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