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再起杀戮
前世,谢安知道十人血书,知道百人血书,知道千人血书,可独独没有听闻过万人血书。
可,这血书系列中最为低等的十人血书,在完成杀戮条件后,它的持有者竟是直接获得了一把超越凡兵的圣器!
当然,怀璧其罪,在获得圣器的第二天,那个人的尸体就被人从垃圾桶里翻出来了。
如今眼前的万人血书,可是比千人血书还要更高一等的存在,就算谢安想要拒绝,也根本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看着谢安将手中的书籍接过后,白浊笑了笑,“帮我杀人。”
天明之后,白浊在前方领路,谢安默默跟在身后。
背上石棺后,谢安发现,白浊的身体素质似乎得到了提升,十几里的山路走下来不仅没有多喘一口气,步伐也极为沉稳,那因为久久未能进食而憔悴的脸庞,在背上石棺之后也逐渐变得红润有生机起来。
很快,在穿过一片竹林之后,一座巨大的山脉出现在谢安面前。
白浊上前,将作掩饰的石堆推开,一个黝黑的洞口出现在视线中。
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通道也仅能容许两人并排而走。
白浊率先进入其中,谢安跟上。
里面的地面十分潮湿,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臭味。
这股味道不属于人们所熟知的味道,但谢安清楚,这是尸臭。
随着深入,谢安的步伐逐渐变得沉重,好似在这黑暗中,有一双无形的手正死死的抓着自己。
白浊的手轻轻落在谢安肩头,如沐春风般,黑暗中的阴沉瞬间被驱散,脚下沉重的步伐也变得轻快许多。
走了十来分钟,一抹亮光出现在远处。
隐约间,嘈杂的人声自光亮的那一边传来。
步伐踏进光亮,一瞬间,一切的一切都碎了。
本以为是桃花源,映入眼帘的却是牲口的屠宰场。
一座巨大的石头祭坛上,几个人正挑着一桶桶的血液,将其倒入祭坛中。
在祭坛周围各摆放着九尊大鼎,里面都被灌满了肆意的酒香。
而在鼎之后,生机勃勃的树上系着一根绳子,绳子的末端,一块血红的肉正在微微晃动。
酒池肉林!
浅浅看去,在更远处的空地上,简易的茅屋一栋接一栋,不止青阳镇的人,还有那些来青阳镇做生意的商队,他们都在这里。
“这里是青阳镇曾经躲避各种灾祸的庇护所,如今,这里已经成了他们祭祀之后吃喝玩乐的地方了。”
白浊语气温和,但那双眼眸中透出的却是无尽冰冷。
“需要我怎么做?”
接受了白浊的委托,如今的他与白浊就不再是朋友关系,而是短暂的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要怎么做,自然是要按他的来。
“他们晚上一定会在这酒池肉林里相庆,我需要你不做任何掩饰,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杀死他们。”
说到后面,白浊内心的戾气几乎要凝为实质。
“好。”
谢安点头答应下来。
夜幕缓缓降临,如白浊所说,所有人包括那些商队的人都来了。
火焰点燃,很快将祭坛的周围照亮。
祭坛里沉寂的血液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开始缓缓流动。
几个在青阳镇上有着足够名望的老人踏上祭坛,在流动的血池中缓缓坐下,有家仆在祭坛之外,将酒樽递到他们身边。
“慕言兄,这次回去,青阳镇未来十年肯定又是无灾无难啊。”
发言的,是被特邀进入血池的商队头领,他饮下杯中酒后,笑道。
“哈哈哈,希望未来十年,赵兄也别忘了青阳镇啊。”
慕言舵乐呵呵道。
“慕言兄不愧是一镇族长,为了全镇全族的发展,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真是让人敬佩。”
赵术感慨似的说着,眼眸深处却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
他来自山外,所见识的比深山里的所有人都要多,在他看来,世上并没有神,所谓祭祀只是一种心理安慰罢了。
正常部落也只是拿活猪活羊去祭祀,可这青阳镇倒好,竟是拿活人,还是拿自己的亲生女儿去祭祀,简直就是愚民。
酒过三巡,渐渐的,一向是以海量自称的赵术也有些醉了。
就在他打算起身,离开血池时,模糊的视线突然发现,那慕言舵的脑袋竟是直接飞走了。
这惹得他不禁哈哈大笑,觉得自己真是喝醉了。
直到他微微转过身,发觉身前站着一个人时,他猛然惊醒过来,模糊的视线也在这一刻变得清晰。
“你是什么人!”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看见少年抬手,没有丝毫犹豫的斩向自己,随后,他只觉得浑身一轻,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看到,自己那已经失去脑袋的身体直挺挺的倒入血池中,再没能爬起来。
解决掉祭坛里的几个人后,谢安没有犹豫,当即就朝着祭坛下的人群杀去。
这个时候,所有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在酒的影响下,反应有些迟钝,直到身旁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之后,他们这才反应过来逃跑。
只是,到手的经验怎么可能会让它飞走呢?
没有反抗,他们将背后暴露在谢安面前,让谢安杀起来更是十分轻松,几乎是一击毙命。
按照白浊的要求,老少不留,无论是牙掉光的老人,还是尚在母亲襁褓里只会哇哇大哭的婴孩,谢安都没有放过。
很快,在这酒池肉林中,只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有没有漏网之鱼,谢安不知道,因为到了后面,他似乎杀红眼了,根本顾不上那么多,见人就砍。
打开万人血书一看,上面显示自己已经杀了六百多人。
“谢谢。”
白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安转过头,微微吐出一口气。
“就这样吧,我们就从这里分开吧。”
白浊轻声道。
说着,他将两套干净的白色衣裳递到谢安面前。
“这里的一切我会收拾的,收拾完之后,我也该去游历一番,寻找天国降临的方法了。”
“以后,说不定我们还能相见。”
谢安从他手中接过衣服,微微笑道:“到时候,可别认不出我了。”
白浊也笑了,“当然不会,我很好奇,你口中那残酷的世界到底有多残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