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个问题
斯纳克汗流浃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罗恩站在原地带着,之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走上前两步,哈哈大笑道:
“哈哈,斯纳克,你快起来吧,领主大人找你过来,就是和你商量点事情。”
斯纳克被扶了起来,但是仍然弓着身子,说道:
“领主大人,不知您找我过来,是有何吩咐?”
李察眯着眼睛看着斯纳克,心中开始了对于他的定义。
若是把斯纳克直接认定为家族里面的人派来的想要杀死自己的家伙,那么李察就能得出很多有意思的结论。
所谓心里侧写,是指根据心理咨询者的行为方式推断出他的心理状态,从而分析出他的性格、生活环境、职业、成长背景等。
侧写方法并不局限于犯罪心理学。
犯罪两分法是心理剖析的主要方法之一,
这是一种归纳法的手段,在心理分析的初期,侧写师就根据犯罪事实将罪犯分成“有组织型”与“无组织型”,然后再根据不同类型的共性对罪犯进行进一步的剖析。
因为这两个类型的罪犯在各个方面的特征存在较大的差异,因而这是一种较快为罪犯进行侧写的办法。
但是李察今天用不上这个,今天李察对于斯纳克的定义主要来自于两个层面。
也就是如果他是家族安插在这里,杀死自己的凶手,那么它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察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对于斯纳克的真实内心以及人格的评估,恐怕要在向上走几个维度了。
理由很简单,首先,若是真是如此,那么斯纳克作为一个蛇人能和人类达成这种交易这件事的本身,就已经是算得上惊世骇俗。
如今的年岁已经不再是格里芬家族的老祖宗,洛恩王国的开拓大公当年的日子了,人类已经不会再有所谓的异族朋友。
无数年岁过来,人类早就成了这片大陆之上当之无愧的霸主。
靠着人命堆填以及科技的爆炸发展,人类将长生种们,全部赶到了大陆的边缘。
高傲的长生种还在沉迷于以往旧日的尊贵的时候,人类早就玩了命的发展。
最后,在某一年,人类组成了讨异联军,对长生种们发起了最后的战争宣告。
再加上那根本就无法预测最低限度在哪里的底线,长生种们没有半点还手的余力。
龙族强盛但是喜好敛财?那就将炼金炸弹尽数送进它们的巢穴。
精灵们魔法强大却高傲自大又难以生育,那就召集数百名高阶巫师以生命为代价,对其神明下达最为亵渎生命诅咒。
这还不行?那就再人家的生育圣地奥数深井里面下毒。
矮人们崇尚武力但是酗酒好色?那就假装谈和之后在酒宴之上用美女刺客将矮人的国王们尽数杀戮。
最后,那最为强大的龙王,在不知道做着什么美梦的沉眠之中,死于了当量足够将他整个巢穴炸成粉末的炼金炸弹之中。
而人类付出的代价,则是联军之中一个国家至今为止,仍然没有从萧条的经济之中恢复。
最后,那最为华贵的精灵女王,看着一片黑水的奥术深井,下达了来自神明的指示。
“离人类远点。”
精灵们躲进了大陆边缘的黑暗深林之中,距今再无音讯。
而人类付出的代价,则是每年还要死伤数百高阶巫师,来持续那份诅咒。
最后,剩下的矮人们带着他们国王的头颅,躲进了最后的堡垒,黑铁城堡。
而那锻造之神,他们的神明,也再也没有发出任何神谕。
而人类,甚至没有付出代价。
在那之后,人类所生活的区域,就再也没有异族的身影。
更何况是兽人。
当年的格里芬家族的老祖宗可以和蛇人称兄道弟,如今的李察格里芬身边跟着一个混种就要让人嘲笑一辈子。
所以,李察觉得,若是斯纳克真的有本事和人类达成如此交易,成为计划中的一部分,那还真是不可思议。
李察可以接受斯纳克和一些负责运输的员工成为有些与友谊,或者说是交情。
毕竟负责这项工作的员工哪一个不是无利不起早,真要是不和这边的负责人有一点肮脏的交易,那才是不一般呢。
但是若是顺着角度向下思考,那么斯纳克为什么不杀死自己,并且在之后,会不会杀死自己?
斯纳克当真是那样一个演技出众的演员?
李察看向下面的斯纳克,看着他那不敢抬头的样子。
明明已经是疲惫不堪却还是大气不敢喘,低着头,眼睛不敢向上抬起半分,那虽说是精心准备但本就破败的衣袍此时更加凌乱,那本魔法书也从口袋之中露出来半本,眼看就要掉到地上。
李察又回想起昨天,在发现自己这个新来的弱不禁风的领主居然有些武力的时候,斯纳克那副马上跪倒在地的样子。
李察始终不觉得,这是演出来的。
要是真的话,那就太过高明了,李察就应该马上杀死他。
但是问题也在这,李察觉得,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自己都不能现在将斯纳克杀死。
尤其是不能正大光明的杀死。
李察知道,在自己昨天没有下杀手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时机。
若是昨天,自己真就把斯鲁和斯纳克全部杀死,那还真就是没什么问题,也不影响其他人的忠诚度。
但是当时的李察不知道自己这升级系统还能帮助别人升等级,觉得杀死两二阶超凡者实在是过于奢侈了。
而如今,哪怕知道了只要粮食资源点足够,二阶就是随手就来,李察却也明白,自己不能再随便将这两个人处死。
毕竟,好多事情顺序一改变,就不对劲了。
昨天若是杀死了,大不了就是个暴君人设,最后还是能成为神选者,影响不大,其他蛇人的忠诚度还是可以拉满。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蛇人们日子刚要好起来,李察咔咔杀死两个人,尤其是其中一个还是之前的老领导,那味道就不对了。
李察只觉得自己有些可悲,要在这种情况下和这群家伙玩心眼子。
别人家的领主谁不是一呼百应,想杀就杀。
可是李察也没办法,一共就这点人,自己再杀几个,哪怕是只有几十个人心里产生了芥蒂,李察也顶不住。
没办法,劳动力才是最宝贵的。
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百废待兴,自己开不出任何物质条件,若是精神上在不给点满足,那岂不是凉凉。
哪怕只有几十个人不好好干活,那也是大大的亏损。
李察知道,这可不是之前自己生活的那个世界了,没什么你不干有得是人干。
甚至说,现在的情况是,你不干?那没人干了。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机会已经错过了,李察并不后悔,只是有些惋惜。
但是李察也明白,自己现在的猜想,是最坏的情况。
其实在李察看来,斯纳克没这么有含金量。
李察觉得,斯纳克大概率是第二种情况,也就是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组织一场暴动挑衅,只是和李察被杀这件事情撞在一起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李察觉的,自己对于斯纳克的评估,似乎还能再降低一点。
毕竟,李察现在知道了,关于斯纳克以前组织的那场暴动的失败。
李察对于那种事情没什么好说的,他只觉得他那个叔叔该死。
倒不是暴君不暴君的问题,李察觉的他该死的原因也很简单。
他要是不杀死那么多蛇人,自己的日子不就好起来了?
但是李察知道话也不能这样说,不过李察对于斯纳克在这件事情的评价就很低了。
别的李察不好说,但是李察觉得,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至少作为组织者的斯纳克,大概率是没站出来。
自己那位叔叔是啥性格李察不知道太具体,但是也知道大概率不是什么能手下留情之人。
所以,李察也明白了,那场暴动之后,斯纳克大概率是没再张罗过类似的事情了。
要不是自己那位叔叔之后离开了,恐怕斯纳克从此也就销声匿迹了。
但是李察的叔叔毕竟离开了,所以李察猜测,大概率是野心的种子再次萌发了。
然后,随着打听到了又要来一位领主,斯纳克大概率是在此做了噩梦。
但是这么多年以来,权力的掌握,又让他不愿意再轻易低头。
不知道多少年来积攒出来的勇气,成就了那一天的情形。
但是,李察觉得,自己的武力值,恐怕将他最后的勇气再次击碎。
那么,李察觉得,自己对于斯纳克的定义,可以做出了。
一个没什么能力,但是确实爱着这个部落的,颇为无能的人。
李察觉得,这种人,不算可怕。
但是李察要考虑的事情是。
这个人,自己还能不能用?
不用的话,自己该怎么才能既将其安排了,又不能让其他人有着狡兔死走狗烹的感觉。
虽然李察觉得斯纳克着实算不上人才,但是李察觉得,其他人大概率不是那样想的。
若是李察杀死斯纳克,或者是将其直接命令直接呆在家不出来,契特人怕是又嘀嘀咕咕。
夕阳慢慢西斜,翠绿部落的铁匠铺笼罩在一片冰凉的氛围中。喧闹的声音逐渐低沉,如同沉重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李察,作为翠绿部落的信任领主,紧张地坐在高耸的座位上,双眉紧锁,似乎要将眉心挤出一丝血迹般。
斯纳克,翠绿部落的前任掌权者,如今却是一个黯淡无光的弱者。
他安静地坐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额头上颗颗汗珠滚落,神色焦虑不安。他的眼神黯淡无光,仿佛是曾经繁盛的翠绿部落的映照。
李察在席间沉默片刻,终于凝聚出一股强烈的气势,他开口道:“斯纳克,我们的部落只有二百多人口,为何却坚持发展了超过半数的人口为战斗部队?你有何解释?”
斯纳克感到一阵窒息,他抬眼望向李察,波澜汹涌的心情隐现在他的目光中。他咬紧牙关,声音颤抖地回答:“我深信,在兽人大地,只有战斗力强才能活到最后。如果我们没有足够的强大战士保护自己,我们将面临灭亡的危险。”
李察的眉头愈发深锁,斯纳克的回答似乎并未满足他内心的期待。
他瞥了一眼四周房间中那些看不见的角落,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
“斯纳克,问题并未解决。即使如此,现在部落手中还剩下许多精钢资源,足以为战斗部队提供更好的武装。为何不让铁匠铺开工,反而囤积这些资源?”
斯纳克的身体微微颤抖,血色逐渐从他的脸庞退去。他汗如雨下,额头渗出一滴又一滴的冷汗。他低下头来,声音颤抖地解释:“部落的铁矿被名为食铁蜥蜴的魔兽占据了。我们无法安全地采集到足够的精钢资源。”
李察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似乎窥探到了斯纳克的真实心思。他咬紧牙关,努力控制自己的怒气,脸上的表情渐渐转为沉思,“斯纳克,如果战斗部队要发育壮大,那么这些年来,我们在职责上又是否做到了应有的履行?”
斯纳克感到一阵绝望,泪水缓缓涌出他的眼眶。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曾为保护部落而努力,但是兽人们变得越来越强大。我们付出了许多生命,但几乎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在这一刻,寂静在大厅中弥漫开来,压抑的气氛凝聚成了一片沉默的宁静。
李察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和不满,斯纳克看上去只是一个软弱无能的老者。他无法理解为什么翠绿部落不能像其他部落那样繁荣昌盛,为什么斯纳克没有更好地利用手中的资源。他感到沮丧和困惑,他迫切地需要找到一个解决之道,重振翠绿部落的荣光。
而斯纳克的内心充满了自责和恐惧,对他巨大的压力感到束手无策。他曾试图保护部落,但很多时候他感到软弱无能。他为自己的过错和无能感到羞愧,同时也为部落的未来担忧。他渴望找到一条出路,重新挽回失去的荣光,但他无法面对李察那抹深刻的鄙视和质问之眼。
在这个背景贫弱的蛇人部落中,权力斗争与思想碰撞交织在一起。强势的李察与弱势的斯纳克之间的质问,映照出翠绿部落的内部困境和领袖之间的摩擦。他们的对话在大厅中回荡,承载着对自己所处境地的不满和对未来的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