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方戈梓闻声抬头，就看到闪着银光的利刃。
接着才看清楚利刃连接着一节手臂模样的金属骨骼，被一个脑洞很大的年轻人紧紧握着，从不远处的凹坑里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还在滴血的金属骨骼，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
怎么看起来好像是从他身上拆下来的？
“难道现在才是创建角色的环节？”
方戈梓喃喃自语。
“嘿，这种创建方式还是第一次见。”
“鸽以咏志。”
方戈梓想也没想，便报上了自己常用的名字。
创建角色？
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游戏？
牧星心念一动，试探的问。
“你能退出吗？”
方戈梓闻言一怔，接着迅速呼唤控制器。
退出、下线，一气呵成。
牧星就看到眼前的躯体像是失去了灵魂，双眼无光的瘫软倒地。
不到30秒，对方又重新上线。
“原来是游戏工作人员，不是NPC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被困在游戏里了，哥们，现在VR时代，这玩笑可不兴开啊！小心吃VR设备公司的官司。”
难道我穿越到了一个游戏里？
“老鸽，不好意思哈！我们的游戏还在测试呢，一些设置还在调整，需要跟玩家收集一些意见反馈。”
牧星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
“我懂。”
方戈梓看着对方，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曾经他开发自己的第一款游戏时，也是患得患失，极力听取每一位玩家的意见。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的意思是，你是从什么渠道进入这个游戏的？”
“我收到了一个消息，说是什么祈祷来着，然后就进来了……”
牧星不动声色，又模仿问卷调查询问了一些有关“游戏体验”的问题之后，才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你对游戏的设置是否觉得不便，比如退出游戏。”
“没什么区别吧，都是只要意识想要退出，就会自动弹出退出界面。”
牧星根据对方的说法，试了一下，却根本找不到任何退出的界面。
一番旁敲侧击，让他确认了两件事。
一、他被困在了这个世界。
二、所谓的祈祷，便是让蓝星的玩家借助尸体降临在这个世界！
牧星消化着巨大的信息量，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对方聊着。
“这是我的新手装备吗？”
方戈梓看了一眼牧星完好无损的双臂，又看了一眼自己右肩的伤口。
建号之后，新手指引NPC给玩家送新手装备不是很合理吗？
“呃……没错！”
还是热乎的！
“这粗狂的造型，外露的线管，充满重工业风格的金属骨骼，简直太机霸酷了！”
“你开心就好。”
“可这装备应该怎么穿戴？个人面板在哪？”
“……为了增强玩家的沉浸感，我们暂时没有做个人面板这种东西，至于怎么穿戴，还请玩家自行探索。”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的谎言来掩盖。
牧星很不负责任的回答，让方戈梓突然有种掉坑里的强烈的既视感。
这该不会还是一个半成品游戏吧？
与此同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哦？新手剧情要开始了吗？不介绍一下故事背景吗？”
听到声音的方戈梓放弃对机械臂的研究，凑过来询问。
“咳咳，我也不知道啊。”
牧星上一轮模拟全程黑屏，什么都没有看到。
等系统语言模块加载完成的时候，他都已经死了。
“你是策划你不知道游戏剧情？”
方戈梓惊讶的盯着牧星。
“没错！本游戏采用超智能AI，每一位NPC都有其独立的运行逻辑，所有的剧情完全随机。”
“现在AI都这么牛逼了吗？难道我已经被淘汰了，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呢？”
方戈梓皱着眉，暗自嘀咕。
“这群该死的矿奴，竟敢破坏我的矿洞！”
尖锐的怒吼，在矿洞隧道四壁的反射下，嗡嗡嗡如女人悲痛的哭声。
矿洞只有一条隧道，一个模样凶悍的大光头伴随着怒吼，从拐角大步走来。
他的四肢被银光闪闪的机械义体替换，一只眼睛小，一只眼睛贼大。
仿佛没有了眼皮，要从眼眶子里瞪出来，散发着凶戾的光芒。
将近三米的庞大身形，几乎占据了整个隧道。
每一次阔步，在隧道回声的作用下，犹如滚滚惊雷。
方戈梓啧啧称赞。
“这是BOSS吗？演出效果真炸裂！”
可惜他根本就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哥们，你们是不是放错了语言包？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还怎么欣赏剧情啊。”
方戈梓抱怨着。
牧星暗道一声糟了。
还以为刚才听到的哭声是什么人，原来是这么个妖怪！
牧星很想说：“你找的是矿奴，跟我牧星有什么关系？”
可看对方那气势，也不像是会心平气和讲道理的人。
“新手BOSS来了，该你出场了！”
牧星来不及翻译，将机械臂扔给方戈梓之后，闪身躲到一旁。
方戈梓有点懵，感觉剧情跳的有点快，就像是按下了SKIP。
突然间莫名其妙就进入战斗了。
“等下，我装备还没穿……”
话音未落。
光头BOSS的右手猛地射出一根带着倒刺的铁棘鞭，抽在了呆立着的方戈梓的脑门上。
方戈梓的身体如豆腐一般，被一分为二。
爆炸的鲜血喷了牧星一身。
……
蓝星。
方戈梓触电般从座位上弹起。
数据线把工作站拽到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惊醒的方戈梓赶紧卸下头盔，摸着自己的脑门。
为了照顾玩家的安全，痛觉模拟都进行了模糊处理，最多只能感受到针扎一样的痛感。
然而那无比真实的打击感，仿佛连他的神经系统都被欺骗，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真的被开瓢了！
竟隐隐作痛！
“这游戏也太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