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游戏竞技 我终将完成反派全成就

第6章 痕迹

  卡洛斯赶紧查看刚获得的东西。

  成就:杀戮的第一步

  品阶:黑铁

  描述:你染上了一种新的恶习。

  奖励:个人背包(游戏内用于存放物品的私人空间)

  “个人背包?”

  卡洛斯打开了背包,共十格,可以存放十件东西,其中第一个格子已经放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痕迹”。

  【痕迹:写有神秘文字的纸,用于升级】

  打怪升级!!!

  卡洛斯端详着痕迹,它似乎没有重量,是一张灰白透明的纸,上面还写着一些奇异的文字,他想去读那些文字,却发现那些文字像打了马赛克一样,根本看不清。

  十一张痕迹占据了一个格子,说明相同的物品能叠加存放,还原了游戏的机制。

  选择使用痕迹,成就面板上立马弹出一行文字:所持痕迹不足,无法升级。

  零级是普通人,一级开始算正式踏入超凡行列,若是加入宗教、信仰神明,则可以学习技能。投靠苏拉帝国也能学习到一些技能,不过都是些弱鸡技能。

  痕迹不够,卡洛斯也不着急,相反,即使够他也不会升级,因为冒然提升实力会引起马尼的察觉,他需要维持现状、积蓄实力,等待一次大爆发。

  伯努瓦拍掌走来,赞扬道:“你是天生的武士,相信马尼爵士知道了会很满意你的表现。”

  “我必将成为马尼爵士最锋利的刀刃。”卡洛斯装作激动万分的模样,高颂宣誓。

  “继续训练。”

  伯努瓦开启了新的训练,他的训练方式像是摧残,但卡洛斯每次和黑熊搏杀时,他都会在二十多米处的距离架枪保驾护航。

  一下午的时间,卡洛斯杀了十头黑熊,获得了一百四十张“痕迹”,虽然黑熊的实力差不多,但每次获得的痕迹数量却不相同。

  天色渐晚,伯努瓦仰头看了一眼落日,将武器放回支架,道:“今天到此为止,明天继续。”

  “谢谢老师。”

  卡洛斯擦了把汗,礼貌致谢。

  “你叫我....老师?”

  伯努瓦诧异,他训练过很多实验体,但像卡洛斯这么有礼貌的人还是头一次见。

  “不能叫老师吗?”

  卡洛斯奇怪的反问道,伯努瓦确实是集中营的武士,可他对自己既没有恶意,也没善意,只是依照军人的职责遵从马尼的命令,他担不起师父二字,但叫一声老师无伤大雅。

  “也可以。”伯努瓦笑道,“先别急着会二号牢房,跟我走。”

  “去哪?”卡洛斯疑惑。

  “去我宿舍吃饭,顺便把这些尸体送到实验室。”伯努瓦指着地面的黑熊尸体说道。

  听到实验室三个字,卡洛斯脑海转动,根据游戏剧情的描述,牢房内释放毒气的空调通过机械管道连接着实验室。

  马尼在实验室制造剧毒气体,通过管道将毒气稀释运输到牢房,而这样做的原因,剧情上没有写,卡洛斯也不得而知,估计是为了方便高效快速地处死实验体吧。

  跟着伯努瓦来到武士居住的高级区域,对比阴暗破败的牢房,这里的环境简直是天堂,以白色为基调的三层工房,脚下的每一块金属地板都精确卡扣,安装得紧实美观。

  伯努瓦身为军官,住的自然是最好的单人间。

  走进房间,伯努瓦解除暴虐钢骨战甲,显出真容,从书架上拿下两瓶酒和一包香烟。卡洛斯注意到,书架上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是一位孩童和一位男人的合照,两人笑容灿烂,且两人模样都和伯努瓦有些相似。

  “抽烟吗?”伯努瓦递了一支烟。

  “谢谢老师,我不会,这玩意有害身体健康。”卡洛斯委婉拒绝,他其实会抽烟,而且是老烟民,只是他不想表现出来。

  “那喝酒吧。”伯努瓦将酒瓶扔了过来。

  卡洛斯小喝了一口,很辣很冲,是烈酒,他放下酒瓶,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老师,那张照片上的孩童是你吗?”

  “是我,那一年我才六岁。”伯努瓦笑道。

  “与你合照的男人是你的父亲?”

  卡洛斯追问道。

  似乎是被卡洛斯的疑问勾起了回忆,伯努瓦的脸上写满了哀伤,眼神仿佛凝视着某个不存在的地方,半响之久才缓缓开口:“是我的父亲,不过他已经死了,死在了狩夜会手中。”

  “狩夜会?”

  卡洛斯很快想起了狩夜会的相关资料,它是自成一体的黑市组织,不受任何国家管控,成员被称之为狩夜人。

  狩夜人鱼龙混杂,哪里有战争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有的是为金钱而战,有的是极端宗教信徒,不为财富只为信仰,他们是唯一不受战争法律保护的“兵种”,一旦被抓即刻处死。

  据游戏资料显示,大概有七万多名狩夜人,档次也有所不同,其中真正的核心成员共有一百位,他们被称为“狼”,每一位狼都是顶尖杀手,黑市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狼群所到之处,人皆望而止步,足以见得狼的威名。

  不过,想雇佣狼非常困难,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狼不缺钱,所以想让狼出手,必须拿出让狼心动的筹码才行。

  卡洛斯接着问道:“老师,你和狩夜会有过节吗?”

  伯努瓦苦涩道:“没有,只是有一段过往。”

  卡洛斯拿起桌上的纸与铅笔,风轻云淡又抱诚守真:“老师,能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吗?”

  伯努瓦沉默了,自顾自地眺望着窗台,月息光辉为大地笼上了一层淡淡的轻纱,他猛灌一口烈酒,最终还是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倾诉了心中的压抑。

  “我的父亲是很肤浅的人,他酗酒赌博、打架斗殴,小时候的我很讨厌他,母亲生我时难产而死,他却整日放纵自己,是不折不扣的人渣。”

  “后来,我七岁那年,战争爆发了,军队的铁骑撕开了安乐祥和,我们在城市的废墟里寻找食物和水,但没有找到,他割了自己的大拇指,放了自己的血,让我饱餐一顿。”

  “我记得很清楚,那晚到处都是硝烟,城市警报一直在响,我们躲入地下隧道,他脸色苍白却笑容满面的烤着自己的大拇指,我吃的好反胃,也喝的好渴。”

  “狩夜人发现我们时,他已经少了九根手指,而我的牙缝全是他的血腥味。我记得那位狩夜人,戴着嬉皮笑脸的面具,是一头狼。”

  “我父亲毫无尊严地哀求狼,希望他能带我出城,让我活下去。似乎是被我父亲的哀求所打动,狼给了我父亲一把枪,是水凝剃刀,玩味地对我父亲说,如果你能用这把枪杀死一百个人,我就带你儿子出城。”

  “你知道吗,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仅剩右手食指的他竟然真的握住了枪柄。”

  “他用仅存的一根该死的食指扣动扳机,杀死了整整一百个人,他真是一个人渣,知道自己谁都打不过,所以专门挑无辜的老弱病残开枪。”

  “每一次射击时,他的牙关不停打抖,嘴唇都会动一下,我知道他在默念忏悔的祷语,他明明不信神,却在那一刻希望神宽恕自己的罪孽。”

  “子弹打完了,我想帮他换弹,他一脚踢开我,用牙齿咬着枪匣慢腾腾地装弹,他咆哮着说我是人渣,你不是。”

  “杀完一百个人后,他死了,死于水凝剃刀的枪口,开枪的人是狼。”

  “狼遵守承诺带我出城,出城以后将水凝剃刀塞入我的手心对我说‘你父亲给你的最后一次教导’。”

  “这场教导我永生难忘,那个人渣抗下了一百种罪孽,换来了我的一线生机。”

  伯努瓦又是猛灌一口烈酒,声音中混杂着冰块的流动,突然哽咽,泪流满面:

  “他现在活着的话,肯定又在某个赌场肆意挥霍来之不易的钱财,然后灌几口烈酒欺骗自己下次会赢回来。”

  “他说男人就应该喝五十四度的烈酒,要是这还不够的话,那就再点一支香烟。”

  伯努瓦颤抖着点烟,眼泪一滴滴穿过缭乱的烟圈直达烤鸡,撞成残片噼里啪啦地洒落地面,好像水凝剃刀刮过黑熊的眼睛。

  卡洛斯静静创作着,他喜欢听故事,这种感觉仿佛亲身经历了别人的人生,获悉了不同的思想,更是艺术的源泉。

  灵感喷发,思如泉涌。他不在乎别人所经历的苦难与折磨,但他认为这些苦难与折磨之中潜藏着人性与兽性的绝美,是真正的艺术。

  世间冷暖薄如手中画纸,一笔一画皆是人生,纯洁和肮脏恰如素描中的明暗对比,正是因为黑,所以才显白,黑白相间亦是灰,如果只有白或黑,那这画注定是失败的作品。

  “老师。”

  “他不是好人,却是好父亲。”

  卡洛斯将画放于地面。伯努瓦看着那画,他觉得纸上的月亮和那晚的月亮很像,但又不确定,因为那晚硝烟弥漫,根本看不见天空,只是心头的念很像画里的月,所以看什么都像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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