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漂亮吗?
“只缝一次”缝魄店内。
费赞正在发愁,没有钱的话,既无法采购魔药,也无法采购制造“科学怪人”所需要的材料。
可谓是进退两难啊!
就在这时门口的雪鸮突然嚷嚷了起来:“费赞,门口进来了一只和你长相差不多的雌性!”
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特蕾丝走进店面,她身着半透明的轻纱长裙,肤若凝脂,形貌昳丽,婀娜多姿。
特蕾丝走到柜台面前,仔细打量费赞,白白净净,高高瘦瘦,五官精致,按人类的标准来说,他绝对算得上是器宇不凡。
有新顾客上门,费赞自然十分热情。
“这里是缝魄店,请问客人有什么需求吗?”费赞微笑问道。
特蕾丝搔首弄姿,撩拨费赞:“你叫什么名字?”
“费赞。”
“那费赞先生,你看我长得漂亮吗?”特蕾丝轻抚费赞的脸庞。
“我的评价丝毫无法动摇客人的美貌,所以,我不做评价!”费赞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费赞好像评价了,又好像没有评价。
可特蕾丝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费赞:“我就要你的评价,你认为我漂亮吗?”
“若是客人没有其他事,那就请离开吧!”
“不,你的评价将关乎我是否需要你的服务!”
“按人类的标准来说,你已经属于漂亮到无可挑剔的类型了。”
经不住特蕾丝的再三追问,费赞还是做出了理性的评价。
“那现在的我呢?漂亮吗?”
特蕾丝走到费赞的面前,突然张开嘴,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处,露出口中两排尖锐的牙齿。
特蕾丝心中暗道:“吓到了吧!若是出尔反尔说我不漂亮,或者违心地说我漂亮,或者沉默,又或者拒绝回答,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吃了你!”
“反正你们男人都是心里一套,背后有一套,没有一个人能经得住考验!”
费赞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特蕾丝内心暗喜:“不出所料,被吓到了吧,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心想着,特蕾丝故意在费赞面前打了一个饱嗝。
伴随一阵饱嗝声的闷响,一只黏糊糊的人类手臂从特蕾丝的喉咙深处,探出到了特蕾丝的口中。
这只黏糊糊的手臂接着又被特蕾丝咽了回去。
这下那个叫费赞的缝魄师应该要被吓到尿裤子了吧!
恐惧吧?求饶吧?违心地说夸我漂亮吧?都没用的,我能看得出来你是否撒谎。
一旦发现你撒谎,我将会从头到脚,把你整个吞咽而下,一点不剩。
费赞沉吟半晌,平静道:“我没发现如今的你和进门时的你,有太大什么变化啊!”
“????”特蕾丝有一丝错愕,她指了指自己的脸:“什么叫没什么变化?”
费赞捏着下巴,静静地沉思片刻:“你脸上有东西吗?”
特蕾丝都有点被费赞的呆蠢给震惊到了:“我现在和刚才最大不同是什么?”
为了惊吓费赞,她还特意吐了吐嘴里如长蛇一般细长的舌头。
费赞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
“没错,你就等着受死吧……”特蕾丝按住费赞的肩膀,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将费赞给吃干抹净。
“你现在和刚才最大的区别,就是现在是张开嘴,刚才是闭着嘴!”费赞答道。
特蕾丝突然愣住了:“那你还认为我漂亮吗?”
“我不打算改变我的评价。”费赞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答道。
没有说谎!
费赞的思维逻辑异常的理性和简单,无论特蕾丝是张开嘴还是闭上嘴,特蕾丝的本质属性并没有因此改变。
正如,费赞虽然一只眼和一只手都是移植其他怪物的,但费赞还是费赞,并不会因为移植了手和眼睛,就完全否定费赞的这个人。
特蕾丝惊异于费赞刚才的话居然一句也没有说谎。
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露出真实面容,却依旧被人接纳。
她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了,只要露出真实的面容,所有人都像见到瘟疫一般对她拒而远之。
特蕾丝立马合拢了嘴,恢复了原来的面貌。
她看了一眼费赞,白皙的脸庞居然娇羞地浮起一丝红晕,心中小鹿乱撞。
特蕾丝想起,她的母亲很久前对她说过,“一个真正喜欢你的男人,是会包容你的一切缺点,包括你最丑陋的一面。”
原本盛气凌人的特蕾丝甚至现在都不敢再直视费赞一眼。
脸在不知不觉里,变得通红。
“客人,你是身体不舒服吗?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或许会更好哦!缝魄店可无法医病救人,我们是直接解决产生问题的魂器。”
费赞没接待过女客人,但总感觉这个女客人心思好复杂。
他还是喜欢类似接肢贵族这种直来直去的客人,敢爱敢恨,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不会像特蕾丝一样,拐弯抹角问那么多问题。
可能到最后还根本无法增加自己的业绩。
特蕾丝略显害羞道:“你可以称呼我为特蕾丝,费……费赞,我可以直接称呼你为费赞吗?”
“哦,随便,称呼而已!”费赞爽快地答道。
“那个……费赞,我想缝合一下我的嘴,让嘴变成正常人的模样,你能做到吗?”特蕾丝只是瞥了一眼,便立马躲闪费赞炽热的眼神。
既然找到了心仪的人,便不需要用这种可怕嘴来吓人了。
费赞一听到生意来了,随即大喜:“当然,我的技术炉火纯青,你背后的墙壁上还有接肢贵族留下的评语作证。”
特蕾丝对评语却是不以为意,她早已认定了费赞:“好!那就劳烦费赞缝魄师了。”
费赞连忙将特蕾丝带到了魄改室。
因为上次接肢贵族的吐槽,费赞特意打扫了一遍魄改室。
现在魄改室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只是墙上的各种工具,费赞倒没有收拾起的打算。
因为他现在没有助手,工具放在魄改室,随需随取,更方便。
若是其他客人见到满屋子的工具,肯定又要调侃一遍。
可是,特蕾丝眼中和心里装的都是费赞,心思根本不在其他工具上。
特蕾丝按照费赞的吩咐,静静地躺在魄改台上。
对于女人,费赞还是关照地多问了一句:“需要用醉魂剂吗?醉魂剂可以减少缝合期间的痛苦。”
正好抽奖抽了两剂。
特蕾丝抿了抿嘴,随即答道:“不用,我想要铭记这一刻。”
这个女人的眼神,语气,态度,说话方式,其骤变的程度,让费赞心中充满了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