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还不见过你张姐?”像是一个手下的声音。赵小一暗暗咬了咬牙,向前拱手鞠躬,“见过张姐姐。”声音中满是谦卑。这就是“大姐大”?
“呵呵呵,挺听话的孩子啊,长得也俊,”听到这里,赵小一冷汗直冒,只是低着头,满脑子都是玛格丽“专挑长得好看的下手”之类的话,“看你可怜见的,跟姐混吧,姐罩着你怎么样?”
“多谢张姐姐提拔。”“小姑娘嘴倒挺甜。”“张姐”和两旁手下笑说,语气好像她是赵小一长辈似的。我这就入伙了?赵小一虽然早有预料,但没想到这么顺水推舟。
“好好表现,说不定有机会把你引荐给大姐哟。”原来这“张姐”也只是个小头目。
…………
“也不知道是该佩服你还是该鄙视你。”舍友玛格丽·格林心情复杂。
“别这么悲观嘛,我的格林小姐,”小一坐在床上,嘴角微微扬起,“重点是我入伙了。你知道吧,‘只是站在大楼外面,只能看到大楼外面;进了大楼,才看的清楼里的每一处灰尘’。”
“抽空玩一下黄金时代的游戏《隐形人》吧,别担心,就是对话游戏而已,不考验操作的,”看着玛格丽越发疑惑,赵小一继续说,“不考验操作,不见得就是简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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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淡的快递到了。长条状的轻型塑料快递箱却给人一种沉的要死的感觉。打开箱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通体漆黑富有质感的刀……鞘。
李文淡把文刃的构造数据发给王兴让他给定制了这把刀鞘,王兴还为此连夜吵醒了设计师s索要武器数据。还不是因为李文淡测量的每一个数据都带着“左右”二字。
文刃入鞘,如同雄鹰归巢。纯黑的鞘几乎不反光,纯黑的刀身几乎要把周围的光吸入刀中。刀鞘弯曲侧带个把手,按下按钮,另一侧顺着刀身并排的两个刃片弹出,也是一片暗影。王兴真懂啊,李文淡想。
李文淡握住把手,象征性地挥了几下。他突然就不明白以后战斗中是挥刀好还是挥刀鞘好了。
整个刀鞘算上成本和工本费不超过2000黑卡点。看不起刀鞘是吧,李文淡想,我可是十分清楚刀鞘的厉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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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张姐的头目是“飞燕”的粉丝,据说她宿舍里几乎贴满了飞燕的海报。反对她的人私下都叫她“张飞”。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一种双向侮辱。
昨天刚刚收拾了12班“一个姓樊的女生”,是樊欣,她居然也考进法奥斯了。小一参与过的算上这次得有三次了吧。还好只是负责布局和善后工作,没有亲自动手,还好,还好。
善后的工作需要她亲自到现场处理,所以做一点手脚也是可以的。
几次下来,她在内部的地位大幅提高,甚至比张姐还高了一点,地位保证了,但还不够。这段时间还是减小社交频率吧,不然哪天碰上老朋友了不好解释。赵小一站在大姐面前,微低着头,恭听着大姐的教诲,心里另有一套打算:
那些标记,应该有人看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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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奥坐在宿舍的桌子一旁,鬼鬼祟祟地写着什么,还用胳膊遮着掩着。李文淡每次假装路过,他都会自然地把纸笔放到桌下,假装刷通讯。
几轮下来,李文淡忍不住了:“你到底在写什么?!”
“什么写什么,我看会终端你也要管。”还装。
李文淡故作领悟的说:“哦,情书是吧,有啥可藏的,我又不和别人说。”
几秒的沉默后,里奥叹了口气说:“还真被你猜到了,不过不是情书,就是日常写信而已,正好你帮我看看写得怎么样,”说着把纸递给他。
“都什么年代了,还写书信,”他接过信,念了出来:“樊……欣?你们认识?”
“以前一个高中的,”里奥回忆道,“她报考的法奥斯,要不是因为她,我就去进行构造体改造去了。我可是钽-193适配率80%的男人。”他的表情逐渐无敌起来,就好像钽-135适配率80%就可以帕弥什抵抗率100%似的。
“钽-193适配率?这是什么?”李文淡一时想不起来这种金属的同位素对应的用途。
“就是进行构造体改造前的体检啊,适配率高于55%的……改造成功率高一些。你连这都没听过?”李文淡摇了摇头:“好像听过,不过我一直以为构造体是工厂生产出的机体和意识呢,改天我也去做个体检。”
里奥却突然一激灵,狐疑地转过头来,盯着李文淡的眼睛:“你刚才问樊欣的时候是不是说‘你们认识’这句话?你认识她?”
李文淡点头说道:“她就是我同桌啊,怎么了?”
里奥激动地握住他的手说:“她最近还好吗?”
李文淡说:“好啊,很好啊。”
就是请了几天假没来上学而已。
爸爸以前说过,同学请病假时间超过三天的准不是简单的感冒发烧着凉流鼻涕。
他等了三天,守了三天单桌,第四天他去办公室,万国不在。
于是他直接上教职工宿舍堵他。
“樊欣怎么回事?”李文淡开门见山。
“哟,这不是我的好课代表么。怎么,你的好同桌几天不见太担心了?还是独守空桌太寂寞了?”万国笑的很戏谑。
“别扯些没用的,”李文淡暂且放下了所谓的尊师重道,“你们职工宿舍不是单人单间嘛,还怕被人听见?”李文淡冷笑,“到底是多大的‘event’,连班主任兼MMT科目老师的首席课代表都不能帮忙分担?”
“噗,你这名号什么时候自封的,”万国面对这一连串话没绷住,笑了却转而变得严肃,“她舍友替她送来了假条。第二天,我去了生命之星——”
“生命之星?去干什么?”
“去看望你的好同桌啊,小李砸。”用着这样的语气,脸上却不见得半点戏谑,反而是满脸焦虑。
“她身上缠满绷带,那样靠在床上,若非眼睛间或一轮,几乎看不出生命体征。”“那么严重?”
“但据我观察,她这样满身绷带,实际上却没有那么严重。”
“甚至可以说是轻伤。”“掩人耳目?”“对,掩人耳目。”
“她说了什么?”“只有两个字。”
“两个字?”李文淡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别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