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陈末的推测,沈厉的变化
见众人还是不太能理解。
陈末干脆直接把话说开了:
“这句话虽然看起来只是普通的一句见闻,却对我们至关重要。”
“原因很简单。”
“每天的丑时,冥焰都会和死灵聚合体打上一架。”
“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在乎,光看字面意思,我们都能得到这样一个信息。”
“丑时将会发生变故。”
“虽然不知道变故到底如何,但我基本可以确定,这变故对我们是有利的。”
“冥焰与死灵聚合体双方,不论谁胜谁负,我们都有机会找到和另一半令牌有关的线索。”
“冥焰赢了,我们可以针对死灵聚合体。”
“死灵聚合体赢了,我们就可以趁着冥焰虚弱,尝试进入宅邸当中。”
“当然,最好的还是冥焰和死灵聚合体两败俱伤。”
“这样我们就有了更多的选择权。”
听着陈末的奖状,沈厉的眼神中渐渐多出了几分明悟。
他大概理解了陈末的想法,但他还有一个疑问没得到解决。
“万一它们两个又打了个平手呢?”沈厉开口问道。
“卷轴上写的一清二楚,它们两个正是因为次次平局,才会一直履行战斗的约定。”
“也就是说,它们两个的战斗力应该是相差不大的。”
“很难出现一方碾压另一方的局面。”
“面对这种情况,咱们又该怎么办呢?”
闻言,陈末笑了笑,伸出手指指了指在场的所有人。
“你说的很对。”
“按照卷轴上所讲的,它们两个的实力确实相差无几,但你别忘了。”
“这不是还有我们吗?”
“某种意义上,我们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破坏平衡的最后一枚砝码。”
“对于它们而言,我们的选择才是至关重要的。”
“我们选择帮谁,优势的天平就会倾向哪一边。”
“也正是因此,我才会说,它们的战斗,对我们而言是一件好事。”
“同时,就算不考虑这层因素。”
“不要忘记,它们两个实力相等。”
“这也就代表,它们如果打起来,一定是旗鼓相当,势均力敌的。”
“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认为,它们还有闲心和余力去管我们做什么吗?”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陈末的意思。
彦武的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想。
“你是说...?”
陈末平静的点了点头: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转过头,眼神撇向了一旁的宅邸:
“我想到时候,我们应该就可以自由出入这座宅邸了。”
“太好了!”彦武兴奋的握了握拳,然后一把抱住了陈末,有些激动的说道。
“多亏了你啊!”
被彦武抱住,陈末的神情有些不自在,他挣开怀抱,摆了摆手自谦道:
“这不算什么。”
“就算我不说,到时候我们也会发现的。”
“但...我们至少获得了先机,不是吗?”沈厉突然开口。
他的神情有些复杂,特别是看向陈末的眼神,更称得上是五味杂陈。
在他的心中,由于之前那件事,他对这些新人一向没有什么好感。
他认为这些新人都是那种一点用没有的拖油瓶。
认为彦武那天真的想法终究只会害了他们。
而这么长时间的经历,似乎也印证了他所思所想的正确。
可就当他怀揣着这样的心态,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副本之后。
他遇见了陈末。
他能感觉的到。
陈末和那些新人完全不一样。
不论是态度,行为,还是思考方式,都比那群温室里的花朵强上太多。
可...
陈末越是这样,他对陈末的敌意反而越强。
因为他很清楚。
一个拖油瓶尚且都能把他们逼到那种绝境。
更别提陈末了。
一旦陈末动了些许歪心思。
所带来的破坏绝对要比那些拖油瓶强上无数倍!
也因此,他才会对陈末充满警惕。
时时防备他搞一些小动作。
这也是他在这么长的探索生涯中,渐渐养成的习惯。
他甚至可以保证。
如果是在困难难度的副本里,陈末将不会有任何的机会脱离他的视线。
奈何,这是地狱难度。
为了生存,为了活下去,他必须暂时摒弃心中那些杂念,认真的履行自己的职责。
在这一过程中。
他失去了对陈末的监视能力。
在他独自前往山下幽冥将军碑的过程中。
他还在脑海中提前预演过。
万一陈末想要趁自己不在的时候搞事,他该怎么办?
他甚至还想过,如果到时候只有陈末自己回来。
他就会亲自动手杀掉陈末。
可这种种猜想,都在陈末和彦武带着卷轴回来的时候破灭了。
陈末不旦没有搞事,反而完美,甚至超额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除此之外,他甚至还提前指出了众人面临的困境和破局的方法。
这么多的贡献,让沈厉再也无法用之前的态度对待陈末了。
但...
就当沈厉想要学着彦武那样,向陈末释放自己的善意时。
他却有些意外的发现。
自己...好像已经不会释放善意了。
曾几何时,他还是和彦武一样的阳光少年。
热情,洒脱,待人友好,爱开玩笑。
可现在...
沈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他不明白,明明是肉的触感。
为何摸上去,手指反馈得到的,却是冰冷的面具呢?
是因为面具戴在脸上太久了吗?
沈厉不得而知。
思索良久,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转移话题。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听到沈厉的问题。
陈末抬起头,看向天空。
虽然月亮被云层挡住大半,但通过月亮的位置,他还是可以勉强判断出现在的时间。
“现在是戌时,距离丑时还有三个时辰。”
“在丑时之前,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没法做。”
“依我看来,我们倒不如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会,养足精力,准备迎接不久后的苦战。”
陈末看向在场的其他人:
“你们认为怎样?”
沈厉一马当先的摇了摇头:
“我没有意见。”
“我也没有。”彦武附和道。
“那就这样吧。”陈末拍板。
至于灵萱...
她一直都是那一个表情,问不问其实没什么区别。
几人在宅邸附近架起了火堆,围着篝火坐成了一圈,享受起了这难得的片刻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