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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启示降临

  “只要你通过不停的锻炼,一次次改进发力的细节,会逐渐进步的。”在口述了发力的要领之后,塞贾克斯又通过一点点修正莱恩的姿势,来进行更详细的指导。

  莱恩跟着塞贾克斯的指导,有着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塞贾克斯神奇的指导仿佛有着魔力,每一次姿势的改进,似乎他的力气都比之前要大一些。他感觉,如果拿昨天的他跟现在的他放在一起比赛掰手腕的话,也许昨天的他会被摔得人仰马翻。

  “好了,基础就是这样了,接下来你只需要让你的身体记忆住这种模式。”

  “这太神奇了,塞贾克斯叔叔。是不是只要这样都修炼下去,我就会成为无敌的大力士?”

  塞贾克斯笑了笑:“当然不会无敌。武艺的探索永远没有极限,也许在下一秒你就会发现你身体在另一种发力状态下,会有着更强大的力量。即便是我这个当师傅的也仍旧在探索这条道路,不断寻找更加正确的身体支点,让力的传导更加具有效率。另一方面,人的体能是有极限的,就像你的胃能盛下的食物是有极限的,总有一天,你的体能会达到极限,再也无法提升,甚至会逐渐下落。”

  “可我感觉我比昨天的自己要强得多,一拳就能打倒昨天的我。”莱恩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

  “这只是一种错觉,孩子。”塞贾克斯笑了笑,“要实现这种错觉,你需要持之以恒的锻炼,吃饭、喝水,甚至睡觉的时候都不要松懈。”

  听到塞贾克斯这么说,莱恩也不由得泛起嘀咕。难道这种感觉真的是错的?

  他提起自己的拳头,朝着塞贾克斯之前跃上的那棵树的树干打去。吃痛的他连忙将手收回,白嫩的小手顿时变得红肿起来。

  大树纹丝不动,甚至一片叶子也没有落下。果然,幻想中的自己再强大,也是虚假的。

  这惹得塞贾克斯哈哈大笑:“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沙聚成塔,星聚成河,做保家卫国、捍卫正义的英雄哪有那么简单?”

  “但我不会放弃的!”

  说着,莱恩又开始不断地挥拳踢腿,按照塞贾克斯所指示的那样进行锻炼,汗珠一颗颗落下,而莱恩则浑然不觉。

  莱恩的表现让塞贾克斯则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低声说着:“沙聚成塔!星聚成河!”也在院子中自行操练起来。

  对于我们的小莱恩来说,他还不清楚当下塞贾克斯送给他的礼物多么珍贵——一条通向武道大师的康庄大道。

  尽管对于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来说,即便一开始就走在康庄大道上,未来也会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离开这条坦途。

  而塞贾克斯绝不在这些人之列。

  二十年如一日,酷暑也好,寒冬也罢。即便在睡眠中,塞贾克斯的身体都在忠实地演练着武道。塞贾克斯做到了他所说的那样——吃饭、喝水,甚至睡觉的时候都不要松懈。

  正因如此,他才能够在能在二十四五岁的年龄拥有接近大师级的武力,这个速度在所有符文之地范围内的人类之中都是首屈一指的。

  “真是无聊透了,莱恩是不是被这个大叔给传染了?”辛德拉看着院子里操练的一大一小抱怨道,但她脸上却泛着笑容,她从口袋中掏出彩色的糖壳虫,笑眯眯地对糖壳虫说:“还是你好,安安静静地陪着我。”

  将莱恩送给她的糖壳虫放在自己脑袋上后,她双手托腮,就坐在门槛上静静地看着莱恩。

  一次次挥拳踢腿,莱恩忘记了一切,只沉浸在一次次的重复中,他的发力越来越流畅,姿势越来越自然。不知道过了多久,有村里人过来报信才让他从这种状态中醒转过来。

  莱恩只觉得全身的骨头似乎都在震颤,腿脚也软得发不起力气,简直比得病的时候还要筋疲力竭。

  “也差不多了,再多的训练对你的身体则有害处了,好好歇歇吧。”塞贾克斯对莱恩讲道。

  他也没想到莱恩能坚持到这个时候,好像是不自觉进入了可遇不可求的状态,内心不由叹道,真是一个好苗子啊,要是能带回艾卡西亚专心教导就好了……

  莱恩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现在的他只想好好大睡一觉。他佝偻着身子走回屋里,无力的身躯甚至没能跨过门槛,径直摔向辛德拉。

  还好辛德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扶着力竭的莱恩,辛德拉不由得一阵咬牙,笨莱恩,臭莱恩,练功练傻了还要妹妹帮忙。嘴里念叨着,手上倒是没耽搁,缓缓把莱恩搀到床上,才松了一口气。

  “林克,长老说,柯根大师得到了自然之魂的启示,让你和两位贵客马上去灵柳那边。”

  “自然之魂的启示,天哪,我可从来没遇到过。”林克不敢怠慢,确认儿子无事,便招呼着院子里的塞贾克斯,再喊上在屋里用功读书的基兰,三人往村中祭灵处赶去。

  灵柳枝叶摇摆,通体散发着荧荧绿光,柯根大师紧闭双目,盘坐在灵柳之下,浑身也被那绿光包容。

  林克搭眼望去,除了柯根大师,两位长老,此处还有不少人。无一例外,包括他自己,都是村子里最年富力强、经验老道的猎人。

  “祭司长老,自然之魂真的降下了启示了么?”林克问道。

  “大师得到启示后,让我们先召集村里战斗力过来,随后又进入了和自然之魂的沟通中。稍安勿躁,还是听柯根大师讲吧。”说着稍安勿躁这位长老自己倒是摩拳擦掌,兴奋至极。

  很明显,这也是他头一次遇到自然之魂降下启示。

  塞贾克斯歪头低声跟基兰交流,“自然之魂竟真的存在?”

  “尽管我们艾卡西亚并不存在自然之魂,但毫无疑问自然之魂确实存在于艾欧尼亚。在最最古老的典籍中,记载着数万年前的自然之魂传说。难以想象,时至今日,她仍旧庇佑着艾欧尼亚,真是难以想象的伟大。”

  基兰回答后,就静静地抬头观望着,并非只是肉眼,在肉眼无法捕捉的精神领域,柔和的绿光充天塞地,让人心自然的平静下来。

  这就是自然之魂吗?

  “此次的危机超乎我的想象,”柯根大师从冥想中退出,盈盈的绿光也逐渐消散,

  “在自然之魂的启示中,我看到大地干裂,天空破碎,河流断流,森林燃尽,无数混乱元素让人不人、鬼不鬼,世间所有存在都将被扭曲破灭。这是一场超乎想象的灾难。如果我们不全力以赴,整个初生之土都将化为人间炼狱。”

  “大师,难道真的是一片绝境、世界末日吗?”

  “自然之魂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我们该怎么做?”

  “跟大师干了,大师你吩咐吧!”

  村民们跃跃欲试,一位活生生的大师就在自己身边,能够在大师的领导下为保卫初生之土而战,这简直是莫大的荣耀。

  柯根大师缓缓点头,“并非十死无生,根据启示,只要我们斩落虚空的触角,杀掉那只不知踪迹的肉齿兽,初生之土就能免于威胁。万幸、万幸。”

  “战斗一触即发,还需要两位的倾力相助。”柯根所指,正是基兰与塞贾克斯。

  “大师心中一片光明,真如启示中所说,危害如此之大,基兰又有什么好拒绝的呢?”

  “严阵以待!”塞贾克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这是他全力以赴的誓言。

  “既然如此,那我们即刻出发荒野,讨伐肉齿兽!”

  一位额头上长着独角,身着旅人装束的女性静坐在洞穴之中,喃喃的说着:“要开始了,生灵涂炭,群星黯然,不知多少土地将要沉沦。”

  她起身踱步,又低下头看脚边平静深邃的谭水,有波纹无声荡起,再又平息,出现的却不是她的面孔。

  “麦莎伊,那计划能成功吗?”

  水中的面孔露出自信的笑容:“当然可以,我们曾经一起谋划了几千年,不是吗?”

  独角旅人则对那面孔面露厌恶:“不要用我们,我和你早就再无瓜葛。”

  “可你仍要与虎谋皮。”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麦伊莎。”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索拉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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