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入瓮
章伶抬头,却看见了倒着的自己,唯独没有了头......
满屋萦绕着浓重的血腥味,一道诡影从手机里缓缓钻了出来,变成了侏儒大小的一道阴影。
他随手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打开了206室的房门。
门外站着两道诡影,分别穿着白大褂和厨师袍。
“厨师,医生,晚上好啊。”
诡异走了进来,看着地上滚动着的章伶的头颅,纷纷皱了皱眉头。
“差一点你就砍歪了!”厨师检查了一番刀口,幸好,切面整齐,且没有伤及脸皮。
“主人就看上她这张脸皮了。”医生蹲了下来,手里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完整的一套手术工具。
在厨师的帮助下,二人成功地将她的脸皮完整地撕了下来,地上只剩下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块......
随即医生又将章伶的头颅原封不动地缝合在她的躯体上。
将她放在椅子上摆放在客厅的正中央,见做好这一切后,侏儒再次钻进了手机中,两诡见状悄然关上了房门,一左一右宛如两具雕塑站在门后。
他们三诡都没有注意到,在房间阴暗的一角,一枚眼球悄然注视着房间中发生的一切。
“电话诡吗?”苏诺看见了章伶遇害的全过程,他并没有出手阻止,这些人的死活与他无关,恰好可以借助这些人帮他探探黄昏别馆的老底。
现在看来有一个电话诡可以钻进手机篡改接收到的信息。
无论是李长坤的电话还是短信,实际上都是电话诡伪造的。
厨师诡和医生诡负责肢解尸体,苏诺暂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
“要是有诡耳就好了。”
只有诡瞳的话苏诺只能凭借看到的画面推测诡异的目的。
就目前来看的话,三诡想要故技重施,由电话诡给其他成员打电话,引诱他们过来,随即在206室施行暗杀。
3对1,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就算是苏诺去了都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苏诺还在思考,另一边,201室的大门被轰然打开,李长坤几乎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迅速朝206室移动着。
听到动静,苏诺操控着诡瞳在阴暗的角落里爬行,穿过206室从上面的门缝中钻了出去。
“是他们的队长。”
看来有大鱼上钩了。
苏诺倒想看看这个人类都藏着什么底牌,之前在餐厅吃饭的过程中苏诺就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他和其他人的气息完全不同,似乎已经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砰、砰、砰......”
金属门被李长坤砸的砰砰作响,门框上落下灰尘,隐约有弯曲的幅度,仿佛敲门的不是人类而是某个巨型怪物。
“章伶,开门!快开门!”
话音刚落,206的门悄然被打开。
李长坤眼疾手快,推开大门的瞬间抽身暴退。
他并没有进去!
浓重的血腥味好像大浪一般涌来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哪怕是李长坤闻到这个味道都有点脸色发白。
他猜想的没错,章伶八成已经遇难了。
手机诡模仿章伶给他打电话,李长坤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对,以她对章伶的了解,如果情况真有她说的那么紧急的话,她根本就不会有时间给他打电话。
你当诡傻啊,怎么可能像影视剧里的反派死于话多,能出手时绝不给你任何喘息的时间。
所以李长坤立马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个阴谋,对面给她打电话的人根本不是章伶。
而是诡!
不过即便是做好准备,当闻到这股血腥味后,李长坤还是有点顶不住。
206的大门被彻底打开,漆黑的房间宛如深渊,地面血流涌动,极冷的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
这他妈谁进去啊!?
“就算想骗我进去也搞得逼真一点好吗?”
李长坤内心暗道,刚准备反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在倒退到餐厅时,突然发生变故!
二楼以餐厅为中心,十间房呈环绕式布局,206本来就位于最靠近餐厅的一侧,刚刚李长坤暴退时距离餐厅的距离也就三步之遥。
在他的背后,一双手从餐厅中悄然伸了出来。
它伸到李长坤的背后......
狠狠地推了一下他。
李长坤只感到背后传来巨大的推力,一个趔趄向前倒去,从206中同时伸出了一双手。
抓住李长坤向前伸出的手,一把将他拽进了206室。
门板闭合的瞬间,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紧接着,从隔壁的房间中传来激烈的碰撞声,苏诺左眼一动,瞳孔又门外钻到了门内。
只见李长坤手里握着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血淋淋剪刀,背靠着大门,同时对峙着医生诡与厨师诡。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双方谁也没有妄动。
但李长坤没有看见,一道阴影悄然从章伶手里握着的手机中钻了出来,沿着地板缓缓向他移动着。
几乎是手机诡到达李长坤脚下的瞬间,厨师诡与医生诡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朝李长坤袭来。
手机诡从地面中钻了出来,一道道阴影缠绕上李长坤的双腿。
“该死!”
李长坤暴喝一声,他没想到这屋里竟然还有一个诡!
没有办法做出选择,在这一刻他仿佛失去了理智,拼命地用剪刀刺着自己的双腿。
手机诡的实体多变,这五下只有一下刺到了它,发出一声瘆人的惨叫,阴影也变淡了许多
剩下的几下都狠狠地刺进了自己的大腿,在上面留下了密密密麻麻的四个血窟窿。
李长坤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趁着腿上的吸力减退,他迅速向一旁挪动了一步。
一刀入骨!
这本来砍向他心脏的一刀,偏移了一寸,卡在了他的肩胛骨处,整个肩膀都被削开,李长坤闷哼一声,死死地握着手里的剪刀。
一刀!
这一刀穿透了厨师诡的上腹,随着李长坤将剪刀抽出,蠕动的肠子从缺口中满溢了出来。
整个房间涌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厨师诡竟是咧嘴一笑,伸进自己的肚中掏出了肠子,甩着长达数米的肠子抽打着四周的墙壁。
血肉飞溅,寻常人看到这一幕可能已经疯了,可李长坤却只是微微皱眉,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医生诡也没有坐以待毙,手里的手术刀就像刺客的暗器在他手里玩出了花,时不时朝李长坤的眼、鼻、下身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