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替身诡
204室,陶明宇在听到隔壁传来的轰隆巨响后,嘴角咧出一抹冷笑。
“看来今晚不太平啊。”
根据方向,陶明宇推断大概率是206室或是207室传出的声音。
“206室住着章伶,207室的话......住着那个诡,呵呵,打起来好啊,打起来就没空管老子了。”陶明宇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之前还紧绷着身体板正地坐在沙发上,现在已经半躺在沙发上,同时还翘起了二郎腿。
至于章伶的死活?
呵......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章伶和柴柠两人他早就看不惯了,两人在队里时不时就要呛他两句,以往就算出任务的时候三人都会经常吵架。
“有那个能耐她咋不找李长坤吵去?”
黑暗中,陶明宇突然睁开眼大骂出声,眼里蕴含的怒火好似雷霆。
过往的一幕幕如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章伶和柴柠嘴角的嘲笑、张帆表面人畜无害,暗地里使坏、李长坤佯装大公无私,实则特别关照柴柠......
从小到大遭受过的冷嘲热讽不知为何在此时突然想了起来。
“你看看你姑姑家的孩子,琴棋书画无所不能,你呢?你一天就会在家看电视!”
“能不能争气点啊?妈妈为了你的学习可是连工作都不要了,你就给我考这么点分?”
“为啥人家的孩子都能上985,211,你就只能考个警校?”
“当警察这么多年了,连个小队长都混不上,你看看李长坤李队,比你还年轻,人家怎么就当上队长了?”
一句又一句好像复读机一样在陶明宇的耳边环绕。
“该死!该死!都他妈的该死!”陶明宇一把按下身旁钢琴的琴键,钢琴发出刺耳的音色。
听到这一声不和谐的乐律,陶明宇反而咧嘴一笑,他的五官扭曲,双眼瞪大,坐在钢琴旁胡乱地弹奏起来。
陶明宇此时的表情有些吓人,随着钢琴越演愈烈,他的全身都在颤抖。
如果有人现在与他共处一室的话,就会惊恐地喊出一句话:
“你后背有人!”
陶明宇看不到的后背上,一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脸,静悄悄地伏在他的肩膀上。
长相一样,但脸部因烧伤,皮肤已经脱落,露出神经与血管。
黑气不断萦绕着陶明宇的后脑勺,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不对,可身体就好像被扔进了火堆里,难以忍受的灼热和焦虑从头颅深处炸开,随即迅速蔓延至全身。
“好热!好热!好热!”
陶明宇形同疯魔,指尖飞速流转,在这场刺耳的演奏达到极致时,钢琴终于不堪重负,呜咽一声,琴键绷断。
一片死寂。
陶明宇的声音突然从陶明宇的耳后响起。
“你想报复吗?”
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陶明宇每根汗毛都竖了起来,但脑中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一个声音:
“想......”
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那我替你完成。”
话音落下,陶明宇的脸庞开始自燃,这一刻他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另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庞沿着后脑勺经过头顶,完美地覆盖在陶明宇原本的面孔上。
......
第二天,6:00。
清晨的阳光洒进黄昏别馆,一楼大厅中的男男女女长出了新的头颅,优雅的爵士乐响起,它们再次起舞。
“您好,请您洗漱完到餐厅享用早点。”管家适时敲响每一间的房门,唯独在经过207与209时犹豫了片刻,没有敲门。
半响后,202的房门率先打开,张帆警惕地在门口站了片刻,这才缓缓地走出来。
与此同时,203的房门也一并打开,张帆走了过去摆了摆手示意没问题后柴柠才走了出来。
“昨晚睡得好吗?”张帆苦笑一声,打趣道。
想也没有人能睡着,柴柠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昨晚两点多的时候,你听没听到对面传出来一声巨响。”
“听到了,应该是章伶的房间。”张帆表情一肃,“之后我还听到隔壁的房门响了。”
“队长昨天出去了?”柴柠一脸的不可思议,担忧道:“那他现在人呢?”
张帆没有回答,转身走到201房门前,用力地敲了几下,喊道:“李队,开门,我张帆。”
“该不会,在章伶的房间里吧?”心里冒出这个念头,柴柠咽了口唾沫,三步并作两步朝206房间走去。
206的房门不知何时已经开了!
柴柠放慢脚步,蹑手蹑脚地踱步到206房间门口,缓缓地向门内伸出头颅......
苏诺正欲推门而出却看见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脑袋......
“......”
“啊!!!”
柴柠的尖叫响彻整个别馆,苏诺都被吓了一跳,缓过神来才觉得不对劲......
“你踏马叫啥?”他在内心疯狂吐槽,没有理会脸色已经变得煞白的柴柠,面无表情地从她的身旁走过。
张帆听到柴柠的尖叫声第一时间跑了过去,站在206房间门口,扑面而来浓烈的血腥气,在已经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他还是被屋内的惨状吓到,犹如喉咙里卡着一大块冰,喘不上气,甚至咽不下唾沫。
大厅正中间坐着一个血人,被剥去了脸皮,从脸上不断渗出鲜血滴向地面,要不是她身上穿的衣服,甚至认不出这是章伶。
角落里同样躺着一个血人,身上十几个血洞,不过仔细观察的话能看到起伏的胸膛。
李长坤还活着!
眼泪夺眶而出,柴柠捂住嘴巴,几欲作呕,胃液顺着指缝滴下。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苏诺,发出一声绝望地嘶吼,愤然转身刚踏出两步就被张帆紧紧拉住。
“给老子冷静点!”张帆双手掐住柴柠的肩膀,怒吼道:“李队都干不过他,你他妈想找死?”
“章伶!他把章伶杀了啊!”柴柠目眦欲裂,死死地盯着苏诺的后背,仿佛要把他吞了一样。
听到这话,苏诺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没有向他们解释的必要,若是刚刚张帆没有拉住她,苏诺不介意帮柜子里的三个诡凑一桌麻将,好让它们在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多一些消遣。
毕竟大家都是诡,互帮互助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