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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礼物”

  铛——铛——铛——

  公馆外敲响钟声,传遍巴掌大的小镇。

  这是“夜幕降临”的信号。

  不过,所谓的“公馆”只是一栋塞满灰尘的老木屋。

  “这地方没人打点,我就直接找镇长拿了钥匙,所以现在,我负责这间屋子。”库珀一把推开门,走在最前面,“你们真走运,我在这里待了一周多,暴风雪好不容易才消停下来,正打算明天动身呢。”

  她带着两人来到房间尽头,一百多本书籍整齐排列,显然被人仔细打扫过。

  “现在,我来教你们速成瑞典语。”

  “等等,什么?”

  亚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库珀突然从书架后探出头来,发梢上还挂着蛛网。

  “别急,我教你个小妙招。”她抽出一本书哗啦啦翻到末页,“阅读这些文字的时候,你需要在心里反复默念‘Hafh ya kadishtu, YOG-SOTHOTH’,并且全神贯注,以理解每一个单词的含义为目的,不能分心。”

  “‘助我领悟’?这是打哪来的咒语,确定能用吗?”亚利疑惑地挑了挑眉毛。

  “诶?你能听懂?!”库珀“啪”地合上书,一脸惊喜,“这是我自己拼的,可以简单理解为一种‘通神’的方式。”

  “嗯……解构咒语?”亚利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你就是通过这种方法学的瑞典语?”

  “没错!”

  库珀点点头,表情不像撒谎。

  这简直堪比用火柴棍搭核反应堆——粗糙,却偏偏塞进了外神的真名。

  禁术的危险之处,远不止是人类必须付出不对等的代价来换取奇迹,更在于所谓的“维度落差”,人类用线性语言祈求高维存在,就像蚂蚁摩擦触角释放信息素,试图在披萨店订个外卖。

  你永远不知道对方会如何“理解”你的需求。

  简单举例,有人打算向神明讨个苹果。

  “给我苹果。”

  然后他收到了:

  一、一个浑身獠牙的怪物,自称“苹果”;

  二、用未知物质捏成的概念,味道像被遗忘的童年;

  三、伊甸园,但是直接砸上了他的脑袋。

  四、……嘭!但是苹果。

  所以老祖宗的咒语会事无巨细地标注:

  “我需要直径7.4厘米、糖度14.5%的红色球体,产自地球北纬35°的蔷薇科植物,果肉与果核质量9比1……”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文明被苹果状的黑洞湮灭。

  库珀的行为,无异于在核弹发射按钮旁写了张字条:“炸点好玩的^_^”。

  而禁书记载的咒语则是三百页《引爆手册》,作为幸存者偏差的结晶——每一个还能被人类念出的音节,背后都躺着无数将“和平”听成“核平”的悲剧。

  只可惜,这个时代没有核弹,亚利作为一个文科生也搓不出来。

  “你真的没事吗?”亚利注视着库珀的眼睛,一脸担忧。

  「理智」:23(永久性神话污染)。

  库珀却微微勾起嘴角:“有点,学了一个礼拜,差点死了。”她满不在乎,手指绕着发尾打转,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

  “后遗症呢?”

  库珀闻言一愣:“有时候会走神而已。”

  “……”亚利和穆勒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抬手扶住额头。

  “但你能做到的,对吧?”库珀突然倾身向前,“你和别人不一样。”

  亚利感到一阵微妙的战栗顺着脊椎爬上来。

  确实,他不一样,因为他的「理智」显示一直是个问号。

  不安又诱人,不会因接触禁忌知识而发疯,他没有理由恐惧。

  “可以试试。”亚利最终拿起了一本普通的小说。

  如果自己真的能自由解构异族古语,这份“礼物”的价值便不可估量。

  在此之前,他甚至都没有设想过这种情况。

  亚利将目光落在书页上,陌生的字符随之灼热起来,在纸面蜷曲、伸展,化作荧绿色的光痕,触须般攀上视网膜。

  音节自行剥裂、重组,冰冷如同毒液,顺着神经蜿蜒。

  他听见颅骨深处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不是幻觉,而是崭新的语言正在脑回沟上刻下纹路。

  “Fan?”(卧槽?)

  他张开嘴,一句地道的瑞典脏话脱口而出。

  果然,人类在学习新语言时,优先入脑的都是国骂。亚利暗暗吐槽。

  “不要分心!”

  库珀慌忙拽住他的手臂,可亚利还是一屁股跌坐在地,紧接着喉咙里滚出一串北极熊冷笑话。

  穆勒见状,上前试图夺走亚利手中的书,被库珀慌忙拦下。

  “退后,不能打断他。”说完,她转向亚利,语气格外冷静,

  “‘你好’用英语怎么拼?”

  亚利的脑海中自然浮现出“hello”的字样,可指尖落于纸上,却歪歪扭扭画出了瑞典语的“hej”,末尾还擅自加了个爱心。

  像某种超越常理的存在借助亚利的手打了个招呼。

  “糟糕,污染影响到母语了。”库珀扣住他的手指,生怕再写出什么更危险的东西,“集中精神!”

  此时,亚利的视野已经完全乱成了一锅粥,书中文字不断变换语言,插图化作古老的符号流动,甚至连空气都凝结成细小的字母飘浮。

  撑住……他咬紧牙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需要一个意识锚点——在彻底迷失之前。

  「冰森林」。

  一个词语自记忆的裂缝里渗出寒气。

  他恍惚间看到窗上的霜花蔓延、生长,凝结成荆棘,乌里尔坐在不远处,哼着一首没有调子的歌谣。

  “醒醒。”

  “啊!”亚利猛地弹坐起来,心脏狂跳不止,冷汗浸透后背,身旁的两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书架上,烛火剧烈摇晃。

  【系统提示:新手教程结束,新「宿主」已适应「秩序」的馈赠,即将改变存在模式】

  【检定信息和人物资料永久隐藏,祝您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什么教程?呃啊……头好疼。

  最近系统弹窗确实若有似无,他都快忘记自己有这东西了。

  是为了方便我理解,特地变成网络小说里金手指的样子吗……还怪贴心的。

  那现在,它算彻底与我合二为一了吧。

  无妨,只要能锁死理智,一切好说。

  “妈呀,你终于醒了!”库珀按住亚利的肩膀,“在路上碰见熟人,用英语怎么说?”

  “Hello?”亚利揉了揉太阳穴,疼痛像细小的冰锥在脑袋里搅动,“Tack.”(瑞典语,谢谢)

  库珀抿了抿嘴唇。

  “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她轻声说道。

  “下次还是我自己编咒语吧。”亚利在穆勒的搀扶下站起身,膝盖还在发软。

  仅仅一瞬间的胡思乱想就变成了那样……他暗自后怕,如果不是锁死状态,别说23了,估计连3理智都剩不下。

  这个名叫库珀的姑娘,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危险。

  算了,能碰上“同类”的机会可不多,有我在,她耍不了花招。

  亚利眯起眼睛,看向穆勒:“那你怎么办?”

  “没事,我大概能听懂意思,只是不会讲而已。”穆勒耸耸肩膀。

  库珀笑道:“你本来也不怎么说话。”

  穆勒翻了个白眼,“啧”了一声,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自门口传来,一位陌生老者裹着灰褐色长袍,像是来自何处的古老壁画。

  他慢悠悠向三人靠近,长袍下摆拖过地板,沙沙作响。

  “小伙子们,听你们折腾半天,是要去北部森林吗?”

  “是的,先生。”亚利礼貌回答,“怎么了?”

  老者缓缓打量着他们。

  “嗯……”他沉吟片刻,像是在斟酌词句,最终却摇了摇头,“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那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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