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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矛盾

  吧嗒、吧嗒……泪珠不断滚落。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赫塔有些手忙脚乱:“亲爱的?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事……”库珀声音哽咽,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刺痛。

  她快要疼死了,却愣是咬紧牙关,没有嚎啕出声。

  就在这时,族长家的门被忽然推开,一名体格壮硕的男子大步走进。

  库珀并不认识对方,但来人眉宇间那股未经收敛的锐利,迫使直觉拉响警报。

  她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两步,不顾周身剧痛,张开双臂,将自己单薄的身躯挡在赫塔前面。

  出乎意料的是,男子见状,原本紧绷的表情瞬间缓和下来,脸上又挂起一如既往开朗的笑容:“库珀小姐,大半夜来找族长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的,巴鲁克斯,”赫塔从容接过话头,“库珀刚醒,觉得有些孤单,来找我说说话而已,你可不能偷听哦。”

  巴鲁克斯一时语塞,目光在库珀泪痕交错的脸上和赫塔平静的笑容间打了个转,最终尴尬地挠了挠头,讪讪道歉后匆匆离去。

  待脚步声渐远,赫塔才轻轻抚了抚库珀的额头:“下次来,记得先敲门。”

  第二天清晨,乌里尔帮亚利换药包扎好伤口,推开门,看见库珀已经站在空地上,正迎向东方伸懒腰。

  “早啊!”她转过身,精神焕发地朝他们挥手。

  穆勒听到动静,也从不远处的灯火下站起身——七八只小猫正趴在他身上,怀里还揣着两只喂粮,“哇哇”叫个不停。

  尽管浑身还隐隐作痛,大家总算能够行动自如了。

  四人简短寒暄几句,便迅速围拢,低声交流已知消息。

  呵出的白气,在面容间交织升腾。

  消息有好有坏:

  好消息是,所有发生异变的人或“人羊”均已成功收容,暂时隔离,更大规模的混乱得以遏止;

  坏消息是,关于如何逆转这可怕异变,仍旧毫无头绪。

  随后,话题转向那个古老神秘的“年终漫步”仪式。

  大家将所知的基本流程拼凑在一起——每一段都模模糊糊、模棱两可,像是来自不同时空的碎片。

  乌里尔听完,深吸一口气,目光逐一扫过每个人的脸庞。

  “外部的麻烦算是姑且平息了,但我们不能永远把村民困住。”他沉声说道,“必须找到恢复人形的办法——唯一的希望,大概率藏在‘年终漫步’之中。”

  可当其他人问到乌里尔是否还记得更多仪式细节时,他却只是复述了赫塔说过的内容:隔绝、静默、午夜穿越森林、抵达教堂、领受启示……

  每一个步骤都说得清晰规整,仿佛背诵某段既定章程,而不是分享亲身经历的记忆。

  当问题转向更深处的体验——

  比如穿越森林的具体感受、教堂周围的真实环境,或是所谓“启示”降临的形态……乌里尔的眼中总会掠过一丝游离,随后便以“不知道”、“记不清了”为由轻轻带过。

  其他知晓此事的人,所提供的讯息也大同小异。

  仿佛关于这场核心仪式的所有认知,都被牢牢限制于一个公开的、毫无破绽的叙述版本里。

  “你姐姐说你小时候亲身去过一次,不是吗?难道没有留下任何特别的记忆?”亚利突然追问。

  乌里尔无奈地摊了摊手:“那一次?我才九岁诶,刚进森林没几步便冻晕过去了,醒来就躺在床上,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没印象。”

  三人面面相觑——他的说法,和赫塔所讲的完全对不上。

  “你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吗,乌里尔?”库珀凑近了些,认真提问。

  乌里尔郑重地点头,眼神干净坦然——他没有撒谎。

  “创伤性失忆……也不是没可能。”亚利沉吟片刻,“库珀认识的老教授,恐怕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真正把‘发生了什么’带出森林的人……尽管最终只被当作疯子的呓语。”

  看来,必须得去亲自探查了。

  而库珀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乌里尔身上,直勾勾地一眨不眨。

  “有……什么事吗?”乌里尔忍不住开口。

  “没什么,”库珀一脸真诚,“就是觉得你特别像毛茸茸的大狐狸……能让我摸摸你的头发吗?”

  “啊?”乌里尔愣了一下,虽然困惑,却还是弯下腰,任由库珀揉了揉他的发顶。

  “明明很好相处嘛。”库珀心满意足地笑了——各种意义上。

  不远处,几个孩子正围坐在母亲身边玩耍。母亲轻抚约伊克琴,低声吟唱一首古老悠扬的歌谣。

  “我将自己反锁于暗室,

  孤身静坐,

  绝食断水,

  直到午夜降临之时,

  行至黑暗,

  穿越夜色与漆黑的森林,

  步入思与忆的徘徊之地,

  遇见诅咒与祝福的生灵,

  为求问贫富,

  为求问悲喜,

  为求问生死,

  为求问爱恨

  ……”

  暮色仿佛被无限拉长,凛冬的极夜迟迟不肯退场。

  瑞文坐在窗边,心神不宁,指尖无意识抠弄木质窗框。

  时间寂静流逝,她仍僵坐原地,目光空洞地眺望窗外。

  她说不上来自己这样呆坐了多久——天空始终凝固在一片幽深靛蓝之中,风雪未止,呼啸席卷大地,“芬布尔之冬”恐怕也不过如此。

  忽然,一抹银白的身影从纷飞雪幕中掠过。

  “……夏诺?”

  一个名字被她无意识轻唤出声。

  那头随风起舞、月光般皎洁的银发——她此生都不会认错。

  可当身影又近一些,穿越迷蒙的雪雾逐渐清晰时,她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不是夏诺。

  只是乌里尔。

  他身后还跟着那个金色瞳孔的异乡人——亚利也来接她了。

  两个少年裹着一身凛冽寒气和雪花,叩响了瑞文家的木门。

  “瑞文?在家吗?”

  屋内,瑞文微微一怔,最终还是起身开了门。

  “什么事?”她故作轻松地倚靠门边,目光飘忽不定。

  “当然是来喊你去吃饭啊,”亚利笑道,“走吧,大家都等着呢。”

  瑞文注视着少年坚定的神情,犹豫片刻,最终鼓起勇气,跟随他们踏入了纷扬的风雪。

  等他们来到食堂,穆勒早已等在门口,一见她,便推开了门——

  刹那间,原本喧闹的食堂一片寂静。

  所有的交谈声、碗碟碰撞声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来。瑞文脚步一滞,下意识往乌里尔身后躲去。

  “我得走了……真的,不用给我留饭。”

  说完,瑞文转身就逃,结果被一把拉住了手臂。

  “你干什么,巴鲁克斯?!”她又惊又恼。

  此时,巴鲁克斯一改往日的笑容,神情罕见地严肃起来:“咱们又不会吃了你,跑什么?”

  或许是因为族长静坐主位,或许是因为乌里尔以大祭司的身份亲自请她进来,许多人尽管目光困惑、低声私语,却无人敢大声质疑。

  瑞文终究拗不过巴鲁克斯,只好乖乖坐进亚利身旁的空位。

  然而,就在乌里尔完成餐前祷告,众人即将开始用餐之时——

  一个短发少年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我有话要说!”奥斯卡·莫瑞尼斯的声音清晰嘹亮,目光扫过亚利一行人,

  “他们——这些外来者,凭什么坐在我们中间?还有她、那个‘灾厄的诅咒’,凭什么和我们坐同一张桌子?”

  他言辞锋利,毫不退让:“我们卢米人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异乡人插手了?!”

  乌里尔脸色一沉,起身敲杖。

  就在他即将开口呵斥的瞬间,萨因·莫瑞尼斯抢先一步离席,上前拉住了儿子:“奥斯卡!不准无礼!”

  “我没有无礼!我说的是事实!”奥斯卡疯狂挣扎,反被母亲拖出了食堂。

  穆勒见状,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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