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神色平静地回答：“后来，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林霁思考了片刻，问：“那警察调查期间，有听到过类似的哭声和尖叫声吗？”

　　小艾愣了一下，随后摇头：“不清楚。”

　　“那调查结束之后，有学生或者老师听到过画室里传来类似的哭声和尖叫声吗？”林霁又问。

　　“当然有。”小艾点点头，“不过频率应该低了很多，加上校领导的有意压制，关于画室的传闻就逐渐平淡了。”

　　“不应该啊。”林霁露出怀疑的神色，“之前传闻甚嚣尘上，如果警方查出了根源所在，进行辟谣，传闻逐渐消失是正常的。但他们没有查出任何结果，问题没有得到解决，而之后还有让大家恐惧的声音出现，按理说传闻应该比之前闹得更厉害才是，怎么就突然淡下来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小艾回答，“毕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那时候我还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现在我说的这些，也是听画室里的学长说的。”

　　“好吧。”林霁再次凑近小艾，“要不你告诉我，你那位学长是哪个班的？我去找他打听打听。”

　　小艾一脸无奈：“他已经去实习了。”

　　林霁：“……”

　　这要是现实世界，他还能要个联系方式约对方见面。

　　在副本游戏里，实习就意味着对方不在游戏范围内，肯定联系不上。

　　“你们画室不可能只有那一个学长吧？”林霁不甘心地问，“你可以把还留在学校里的学长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其他的我都不熟，没有联系方式。”小艾回答。

　　“算了，这件事待会儿再说，”林霁把话题转了回来，“之后传闻逐渐平淡，还有人对此感到好奇吗？或者说，因为传闻逐渐平淡，对于画室的恐惧感减弱，猎奇心理反而会上升。”

　　“确实有些人有你这样的想法，产生了探索欲，还组织了一个队伍，半夜去画室探险。”说到这里，小艾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不让自己露出超出阈值的情绪。

　　缓了缓，他才再次开口：“结果那次，一共四个学生，其中两个昏迷到早晨，醒过来的时候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剩下的两个……一死一失踪。失踪的那个几天后才出现，但已经疯了，现在应该还在精神病院待着。”

　　林霁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小艾继续说。

　　“因为这件事，传闻变得更加恐怖骇人，校领导都没有办法阻止传闻的传播。但也因为这件事，没人敢再去探险。”小艾缓缓吐出一口气，“后来过了一年多，事件又渐渐平息下来。随着新一届学生的到来，许多人都不再提这件事。”

　　林霁问：“当时没有报警吗？”

　　“当然报警了。”小艾耸耸肩，“只不过最后没能查出什么来，成了悬案。”

　　林霁了然地点头：“在警方那里是悬案，在学生眼里，其实还是灵异事件。”

　　小艾“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林霁捋了捋思绪，又问：“那个死亡的学生，警方应该能确定是他杀还是自杀吧？”

　　“我不清楚。”小艾摇摇头，“这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没有来到这所学校。何况就算当时有人问，警方也不一定会说。”

　　林霁换了个方向：“那两个昏迷的学生，现在还在学校吗？”

　　死亡学生的尸检档案在局里，疯了的学生在精神病院，身在学校的他，无法从这两个方向去调查。

　　那么，剩下的途径就只有那两个昏迷的学生了。

　　“应该没有吧。”小艾不太确定地说，“按时间推算，他们现在是大三的学生，只要没有转学或者休学，应该还在学校里。”

　　林霁点点头，却没有继续追问那两个昏迷学生的信息。

　　以小艾的性格，就算知道，也不会轻易说出来，何况未必知道。

　　不如之后走其他途径去打听这两个学生的消息。

　　林霁转移了话题：“是其中一间画室闹出这些动静，还是所有画室夜晚都这样？”

　　“夜晚有声音的事情，是每个画室都出现过。”小艾倒也没有因为林霁的问题多而觉得不耐烦，他解释着，“但学生死亡的画室就那一个，后来那间画室就被封锁了起来，不再使用。”

　　林霁点头表示明白，又问：“还有其他的什么灵异事件吗？”

　　既然传闻主要是说灵异事件，那他顺着这个方向问应该没什么问题。

　　小艾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不是单纯的八卦吧？你是想去探险吗？”

　　林霁露出好笑的神色：“你是不是没有碰到过像我这样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确实没有。”小艾愣愣地回答。

　　“我这人就这样，纯粹是好奇。”林霁面不改色地瞎编，“但好奇心肯定是没有命重要的，所以我花时间问你这些，就是为了避免自己忍不住去探险。”

　　小艾似乎相信了林霁的说辞，随后他说：“其他的灵异事件我真没有听说过，毕竟我来这学校才两个月，我也不是八卦的人。”

　　“行。”林霁没有质疑，他起身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

　　目前了解到的关于画室的传闻，已经不少，顺便还知道了现在的时间点是第一学期的第三个月。

　　他是大一新生，其他玩家未必是。

　　关于大三那两个学生的事情，让身份是大三学生的同阵营玩家去打听更方便。

　　林霁心里有了大概的计划。

　　静下心来之后，又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他都已经打听到了这么多的事情，为什么系统没有提示任务进度？

　　林霁主动打开个人面板，发现团队任务上的任务进度显示依旧是百分之零。

　　有点奇怪，难道是他了解到的“真实”情况还不够多，只有到达了某个点，才会有进度显示？

　　比如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

　　又或者，他现在打听到的所有传闻都是假的，所以才不显示任务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