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托尼家族
萧宇闻言,也不禁沉默了片刻,为这个不幸的家族感到惋惜。他随即描述了一下那位被他救回的、拥有奇异龙瞳少女的容貌特征。
法拉听完,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根据那些零散的实验记录和托尼家族的成员名单来看,符合你描述的少女形象……恐怕,就只有托尼伯爵那位年纪最小、据说在变故发生前就体弱多病、很少露面的小女儿——苏菲玛索·托尼了。”
“苏菲玛索·托尼……”萧宇默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少女那惊慌失措却又带着威严金瞳的模样。看来,这位少女的身上,不仅承载着家族的悲剧,似乎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听闻邪教组织如此庞大且隐秘,萧宇的眉头深深皱起。他看向法拉,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长老,既然已知对方还有五名骨干潜藏在鲁高因,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如何才能找出他们,并摧毁他们在鲁高因的核心据点?”
法拉闻言,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难啊,萧宇小友。”他揉了揉眉心,“我们现在仅仅知道五个代号——‘蚀魂’、‘血屠’、‘疫医’、‘影舞’、‘诡匠’。至于他们具体是谁,伪装成什么身份,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我们一概不知。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常规的调查手段恐怕很难在短时间内取得突破。”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萧宇身上,带着一丝期望:“所以,目前看来,最快的突破口,或许还需要落在你的身上。我们需要你继续追查,尽早将这五条毒蛇从藏身之处揪出来。”
“方法呢?”萧宇追问,“总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法拉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最终缓缓说道:“目前……我们可能只有一个选择。”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这个选择,与那位你救回来的少女——苏菲玛索·托尼有关。”
他拿起一份从岛上缴获的实验记录副本,沉声道:“根据亚当斯留下的资料显示,苏菲玛索是他所有实验中,极少数的、堪称‘成功’的案例之一。她完美地融合了某种强大的龙类血脉,并且存活了下来,拥有了不可思议的潜力。对于‘新世界教团’,尤其是对于继续从事相关研究的骨干来说,她本身就是一份无价的研究样本和成果。”
法拉抬起头,直视着萧宇的眼睛:“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她。一旦得知苏菲玛索还活着,并且就在鲁高因,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不惜一切代价来抢夺她。”
萧宇立刻明白了法拉的意思——以苏菲玛索为诱饵,引蛇出洞!
这个想法让萧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语气带着明显的抵触:“长老,利用一个刚刚脱离魔窟、身心受创的少女作为诱饵,这……并非正道所为。她不是工具,而是一个受害者。”
法拉并没有因为萧宇的反对而生气,反而理解地点了点头。他活了这么多年,自然看得出萧宇并非冷酷无情之人。他缓缓说道:“我明白你的想法,萧宇小友。所以,我并非强令你执行此计划。我的建议是——你去询问苏菲玛索·托尼她自己的意愿。”
他看着萧宇,语重心长:“别忘了,她是托尼家族惨案的唯一幸存者。她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所有亲人都死在了亚当斯和那个邪教手中。复仇的火焰,很可能在她心中燃烧得比我们任何人都要炽烈。如果我们告诉她,有机会亲手揪出其他仇人,为家人报仇,你觉得,她会如何选择?”
萧宇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法拉说得有道理。以苏菲玛索昨晚那短暂的、充满痛苦与愤怒的表现来看,她一旦恢复记忆,得知真相,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向邪教复仇。
但他还有另一层担忧:“可是……长老,您可能不清楚。苏菲玛索在龙化状态下展现出的力量,极其恐怖,绝对远超一般的精英职业者。然而,那种状态似乎极不稳定,充满了毁灭性。如果在人口密集的鲁高因城内爆发战斗,诱饵计划失控,我担心……会造成大量无辜平民的伤亡。”
这才是萧宇最大的顾虑。
苏菲玛索是一把双刃剑,既能伤敌,也可能伤己。
法拉也陷入了沉思,这确实是一个必须慎重考虑的风险。
权衡片刻,萧宇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长老。我会回去,将目前的情况和我们面临的困境,坦诚地告诉苏菲玛索。最终是否参与这个计划,选择权,交给她自己。”
“理应如此。”法拉点头赞同,“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尊重她本人的意愿,并做好万全的准备,将风险降到最低。”
萧宇不再多言,向法拉告辞后,转身离开了联盟总部。
他需要回去面对那个可能背负着血海深仇和巨大力量的少女,进行一次艰难的谈话。阳光洒在鲁高因的街道上,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沉重。
萧宇快步回到亚马特的酒馆,轻轻推开房门。室内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昨日的惊慌与脆弱仿佛只是幻觉,此时的少女已然冷静下来。在亚马特的帮助下,她换上了一套鲁高因当地少女常见的、色彩明快的侍女衣裙,虽然简朴,却难掩她天生的丽质。她正静静地站在窗边,晨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专注地望着窗外街道上逐渐熙攘起来的人流,眼神复杂,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来。朝阳的光辉清晰地映照出她的脸庞——那是一种糅合了少女的清纯与某种非人威严的奇异美丽,让见多识广的萧宇也不禁有瞬间的失神。
更让萧宇注意的是,她的眼神不再空洞迷茫,而是多了几分清明与沉淀。显然,这一夜的休息,让她回忆起了许多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