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初到鲁高因
宴席终散时,众人围成圈将手掌叠在一起。
“以罗格营地的灯火起誓——”卡夏的声音惊起檐下夜枭
“以赫拉迪姆的智慧起誓——”凯恩的杖端点亮星光
“以永恒燃烧的火焰起誓——”菲尼克斯掌心跃起火苗
“以未曾书写的史诗起誓——”丽莎的纸鹤盘旋上空
萧宇最后将手掌覆上,触感温暖如拥抱。
“以必将重逢的明天起誓。”
当最后一位客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四名少女默默开始收拾残局。奥利弗清洗堆成小山的餐具,奈奈叶将剩菜分装给流浪动物,疾风指挥骷髅擦拭酒渍,菲娅娜则站在门口久久凝视远方。
萧宇走到她身边时,听见极轻的低语:
“要活着等到我们揍扁沙漠魔王的那天啊。”
月光下,即将远行的人与留守的人影子交织在一起,如同大地与星空立下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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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未亮,晨雾还缠绕在罗格营地的屋檐下。
萧宇最后回望了一眼沉睡的庄园——二楼窗帘隙间似乎有目光闪烁,但他没有停留。行囊比来时沉重许多,里面塞满了昨夜收到的礼物与承诺。
当他踏出栅栏门时,五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庄园露台上。
菲娅娜的金发在微风中如旗帜般扬起,奈奈叶的猫耳微微颤动,疾风苍白的指尖抵着栏杆,奥利弗攥着擦了一半的银勺,就连总在赖床的艾琳都裹着披肩伫立风中。
没有人说话,只是五双眼睛在黎明薄暮中亮如星辰。
萧宇抬手行了个罗格军礼,转身没入街巷阴影。身后传来极轻的窗扉合拢声,像一声克制的叹息。
中央传送广场还残留着夜间的冷清,只有早起的商队在装卸货物。
一名披着晨露的罗格侍卫无声地出现,胸甲上刻着阿卡拉特有的眼状徽记。
“德鲁伊萧宇?”她递来浸过药水的丝巾,“请蒙上眼睛,特殊传送点需保密。”
丝巾带着宁神花的香气,剥夺视觉后其他感官反而敏锐起来。
萧宇感觉到自己被引导着走下七旋台阶,穿过三道魔法禁制——第一道是冰凉的水幕,第二道如掠过蛛网,第三道则像穿过暖阳。
当丝巾被取下时,他置身于一座圆形的石殿中。
墙壁镶嵌着发光的月光石,地面镌刻的传送阵比外面的大上三倍,八根黑曜石柱环绕四周,柱顶燃烧着不灭的银火。
阿卡拉从阴影中走出,盲眼仿佛能穿透灵魂:“孩子,把手放在中央水晶上。”
当萧宇照做时,水晶浮现出鲁高因的立体投影。沙漠在王城周围翻滚,金字塔如同巨兽的背脊隆起。
“记住三件事。”阿卡拉的手杖点向投影,“第一,鲁高因的王室已被地狱势力侵蚀,信任你的剑胜过国王的誓言。”
手杖移向城西的贫民区:“第二,去了鲁高因就听从那边的区域负责人法拉的指挥,具体的任务内容,她会告诉你的。”
她突然咳嗽起来,萧宇这才注意到她手绢之上有了点点猩红。
“大长老您...”
“无妨。”阿卡拉摆摆手,“昨夜占卜未来时受了些反噬...毕竟窥视未来总要付点代价。”她从袖中取出枚沙漏状的护符,“时间之沙能帮你躲过一次必死攻击——省着用。”
四名罩着银袍的法师无声现身,分站传送阵四角。
他们吟唱的咒语古老而晦涩,月光石随着音节明灭,黑曜石柱上的银火拧成螺旋光带。
阿卡拉退到法阵边缘,声音穿透魔法嗡鸣:“记住!鲁高因的太阳会灼伤疏忽之人,但真正的黑暗藏在人心!”
法阵中央迸发出刺目的蓝白光晕。萧宇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成丝线,穿过无数闪耀的星门。最后一瞥中,他看见四位高级法师嘴角溢血却仍在维持法阵,石殿穹顶的星空图正与鲁高因的天象重合。
当强光吞没一切时,沙漠的热风突然扑面而来。
萧宇的视线尚未完全清晰,灼热干燥的空气已涌入肺腑,带着沙粒与香料的气息。一双覆着钢甲的手稳稳扶住他摇晃的身躯:“慢慢呼吸,跨域传送总会让人反胃。”
眼前是位肌肉虬结的中年女圣骑士,古铜色皮肤上纵横着 battle scars,狮鬃般的灰发在脑后扎成硬挺的发髻。她胸甲上刻着烈日与蛇的徽记——鲁高因守护者法拉的标志。
“我是法拉,这里的负责人。”她递来盛着薄荷水的铜杯,“阿卡拉提前用魔法鸦传来了消息。不过…”她突然捏了捏萧宇的肩膀,“比我想象的瘦弱些——罗格营地现在流行养学者型的战士?”
几位法师正在关闭仍在嗡鸣的传送阵,其中一人嘟囔着:“每次罗格那边传送都带过来一股子潮气…”
法拉大笑着拍打萧宇的后背:“别理这些天天蹲实验室的家伙!走,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沙漠明珠!”
当密室的重石门隆隆开启时,炽烈的白光猛地刺入眼中。
萧宇下意识抬手遮挡,指缝间流泻出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鲁高因王城如同鎏金的巨兽匍匐在沙漠与海洋之间。
建筑是蜂蜜色的砂岩与白色大理石的交响诗:
穹顶如同倒扣的金碗,表面镶嵌彩色琉璃拼成的圣甲虫图腾
拱门廊柱上雕刻着比真人还大的法老像,权杖顶端镶嵌着真正的钻石
街道铺着能吸热的黑色玄武岩,两侧凹槽流淌着引自海洋的降温水流
市集在梯形广场上沸腾:
头缠彩巾的商人叫卖着腌沙蝎和冰镇椰枣
戴金鼻环的舞娘脚铃与鲁特琴声交织
某个摊贩正现场熔炼沙金,坩埚里翻滚着太阳的碎片
居民是流动的斑斓色块:
皮肤黝黑的沙漠民族穿着透气性极好的白色长袍
水手们裸露的胸膛上纹着海怪与舵轮
甚至能看到几个亚马逊女战士背着标枪走过,皮甲上沾着新鲜的血迹。
法拉带着他登上西侧城墙,辽阔的景致如画卷展开——
向海的一面是翡翠般的堕落海洋,白帆点点如同撒落的珍珠。防波堤上矗立着七座灯塔,其中一座正在维修,脚手架上的工人如蚂蚁般渺小。咸腥的海风送来码头装卸货物的号子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