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客气。奈奈叶第一个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烤龙虾，放进嘴里，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奥利弗夹了一片鲷鱼刺身，蘸了酱油和芥末，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芥末太冲了。

　　丽莎小口小口地吃着，还不忘在笔记本上记录鲁高因海产的味道和烹饪方法。疾风吃得很快，但不出声，一个人安静地解决了一整只海蟹，蟹壳堆得像小山。

　　菲娅娜夹了一只生蚝，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她的肩膀比刚才放松了一些。只是一些，但萧宇看到了。

　　萧宇给她倒了一杯果汁，放到她手边。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端起来喝了一口。

　　杯壁很凉，果汁很甜，从喉咙流下去，带着一股清凉的甘甜。

　　晚餐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没有人着急，没有人催促。大家慢慢地吃，慢慢地聊，聊今天遇到的怪物，聊罗格营地的往事，聊鲁高因和罗格营地的不同，聊一些有的没的、无关紧要的小事。

　　食物的热气在阴冷的空气中升腾，模糊了大家的脸，也模糊了那些沉重的情绪。

　　吃完后，餐桌上只剩下甲壳和鱼骨。

　　萧宇将那些东西收拢起来，倒在房间的角落里。

　　狼大它们立刻围过来，低头啃食那些甲壳和鱼骨。狼大的火焰能消化任何东西，狼二的冰霜将蟹壳冻脆，一咬就碎。狼三的电弧将鱼骨击成粉末，狼四的毒雾将残渣分解成无害的物质，狼五的胃仿佛一个无底洞。它们吃得很安静，没有争抢，没有撕咬，各自吃各自的那份。

　　那是最简单的奖励。萧宇给不了它们什么好东西，但至少能让它们吃一顿饱饭。

　　吃完饭后，是例行修炼时间。

　　菲娅娜、奈奈叶、疾风、丽莎四人先开始。

　　她们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运转各自的心法。

　　菲娅娜的冰系心法在体内流转，周围的温度微微下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奈奈叶的火系心法则让周围的温度上升，一冷一热，在房间中形成微妙的平衡。

　　疾风的诅咒系心法安静得多，只有手指间偶尔闪过一丝暗紫色的光芒，如同闪电般稍纵即逝。

　　丽莎的雷系心法最不稳定，她还在入门阶段，体内的雷电时强时弱，偶尔会有一道细小的电弧从她指尖跳出，在地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萧宇没有和她们一起修炼。

　　他的六道轮回真气太过霸道，如果同时运转，会对四女的修炼产生干扰。

　　那种干扰不是故意的，而是真气本身的性质决定的——它太强了，强到会对周围的能量流动产生影响，如同大河奔涌，小河无法靠近。

　　他坐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体内没有运转真气，而是将真气缓缓导出，包裹住五只狼灵的身体。

　　真气如同温暖的水流，在狼灵们的体内流转，滋养它们的肌肉、骨骼、经脉、穴窍。

　　这是萧宇每天必做的事情——用真气淬炼狼灵们的身体，提升它们的潜力，让它们在下次启灵时能够获得更大的进步。

　　狼大趴在地上，眯着眼睛，熔岩纹路的皮毛在真气的滋养下变得更加鲜亮，如同流动的岩浆。

　　狼二安静地卧在狼大身边，冰晶皮毛在真气中微微闪烁，反射着幽蓝色的光。

　　狼三的电弧在毛发间跳跃的频率变得缓慢，像是在充电。

　　狼四的毒雾收敛了不少，身体变得更加凝实。

　　狼五的身体在真气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钢铁般的肌肉在皮毛下微微隆起。

　　一个时辰后，四女修炼完毕。

　　菲娅娜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冰蓝色的光芒——她的心法又精进了一点。

　　奈奈叶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中化作一丝火焰，缓缓消散。

　　疾风的手指微微弯曲，指尖有暗紫色的光芒跳动，比以前更加稳定。

　　丽莎的法力比以前充沛了一些，电弧在手指间的跳跃更加流畅，不再像以前那样时断时续。

　　她们起身，开始搭帐篷。

　　三个帐篷，不大，但足够一个人舒适地躺下。

　　菲娅娜和奈奈叶的帐篷搭在房间的左侧，疾风和丽莎的帐篷搭在右侧，萧宇的帐篷搭在中间——不是为了隔开谁，而是为了在发生意外时，他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萧宇开始修炼。

　　六道轮回真气在他体内运转，六道气息如同六条巨龙，在经脉中奔涌。

　　轮回真气的流转比他平时修炼时更加剧烈，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动了。四女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力，如同有一只巨大的手掌压在她们身上，让她们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每次萧宇修炼都是这样。

　　又一个时辰后，萧宇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六色的光芒——红、橙、黄、绿、蓝、紫，那是六道真气的颜色。然后光芒消散，他的眼睛恢复了平常的颜色。他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中缓缓消散。

　　“好了，睡觉。”萧宇说。

　　菲娅娜和奈奈叶钻进左边的帐篷，疾风和丽莎钻进右边的帐篷。

　　萧宇一个人钻进中间的那个，躺在睡袋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石质的屋顶。

　　九叶化作翠绿的手镯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门外的走廊里，狼大它们分散在四周，或站或卧，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狼大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暗红色的光，狼二是冰蓝色的，狼三是金色的，狼四是墨绿色的，狼五是纯白色的。五双眼睛，五种颜色，在黑暗中无声地闪动。

　　没有怪物。今夜平安。

　　帐篷里，丽莎躺了一会儿，睡不着。

　　不是不困，而是大脑还在运转。今天的见闻太多了——地下宫殿的结构，墙壁上的壁画，那些古老的雕刻和符文，每一处都让她兴奋不已。她知道如果不立刻记录下来，明天可能会忘记很多细节。

　　她轻轻掀开帐篷的门帘，爬了出来。

　　疾风在睡袋里翻了个身，没有醒。

　　狼三趴在帐篷旁边，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看到丽莎出来，它抬起头，耳朵竖起来，似乎在询问她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