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却又充满坚定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尤里奥叔叔,倘若你能获得爷爷的认可,并且是由爷爷亲自指定你来担任族长一职,我二话不说,自然会毫不犹豫地让出这族长的权利,绝无半点怨言,心甘情愿地退居幕后。
但倘若你没有这样的资格,那么就请你乖乖地回到自己的庄园,安安稳稳地享受晚年生活,莫要在此处无理取闹,扰乱家族的秩序。
否则,家族的规矩和长辈们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安东格尼的话语虽显稚嫩,但却字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如同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上,在大厅中久久回荡,让众人不禁对这位年幼的新族长刮目相看,也让这场原本庄重的即位仪式陷入了一片未知的紧张与混乱之中,犹如一艘在茫茫大海中迷失方向的船只,前途未卜。
大厅之中,气氛凝重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所有人都屏气敛息,注视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
尤里奥站在那里,身姿看似挺拔却难掩一丝慌乱,他的眼神飘忽不定,闪烁着些许心虚与焦虑。
老族长如今深居简出,身边戒备森严,他千方百计试图求见却屡屡碰壁,如今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拿老族长的认可来说事,简直是天方夜谭。
毕竟在这家族之中,众人都知晓他与老族长之间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又怎会有人在此时支持他这荒谬的言论呢?
短暂的沉默后,尤里奥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坚定有力,他开口说道:“诚然,老族长未曾明言让我来接替这族长之位,但也未曾决然否定我担任此职的可能。
如今家族局势错综复杂,犹如深陷一团乱麻之中,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内忧外患交织。
在这关键时刻,唯有具备非凡能力与果敢魄力之人,方能引领家族拨云见日,走出困境。
安东格尼,你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你有何德何能,竟敢断言自己比我更有资格、更有能力担此重任?”
他的话语在大厅中回荡,却难以驱散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
安东格尼站在高台之上,稚嫩的脸庞上却展现出超乎年龄的沉稳与淡定。
面对尤里奥的质问,他并未露出丝毫慌张之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笑容仿佛洞察了一切秘密。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尤里奥叔叔,您倒是反问得理直气壮。那您不妨先好好想想,爷爷为何对你担任族长一职避而不谈?
您难道真的不清楚其中缘由吗?
德莫叔叔的死,您都已经抛诸脑后了吗?”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众人的目光在尤里奥和安东格尼之间来回游移,似乎都在努力探寻这背后隐藏的真相。
安东格尼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继续说道:“今日,我便要让家族中的人重新彻查此事,将那些被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的秘密统统曝光于烈日之下。
尤里奥叔叔,您还是尽早做好准备,先洗净自己身上的罪孽吧,或许不久之后,监狱中的缝纫机将会是您的归宿。”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尤里奥的心上。
听到“德莫”这个名字,尤里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一张毫无血色的白纸。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安东格尼竟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提及这段他一直试图掩埋的过往,将这最致命的把柄无情地揭露出来。
刹那间,无数回忆涌上心头,恐惧与懊悔交织在一起,让他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光洁的地面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也变得沙哑而微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
纹炎站在一旁,静静地目睹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他心想,这家族中的人际关系错综复杂,矛盾重重,为了权力和地位,竟然不惜自相残杀,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今日安东格尼旧事重提,显然是有备而来,看他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必定是在背后做了大量的调查和准备工作,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利箭,直直地射向尤里奥的要害之处,这场权力的争斗恐怕才刚刚拉开帷幕。
大厅之中,一片死寂般的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尤里奥身上。
只见他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额头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想要发声却徒劳无功,只能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咯咯”声,那模样仿佛一只被困在陷阱中的野兽,绝望而无助。
在场的众人皆是目光敏锐、阅历丰富之辈,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都清晰地看到了相同的认知:这德莫的死,必定与尤里奥脱不了干系。
一时间,原本围绕在尤里奥身边那些或阿谀奉承、或寻求合作的人,此刻都悄悄向后退了几步,仿佛尤里奥身上带着某种致命的瘟疫一般。
他们心中暗自盘算着,看来尤里奥这次是在劫难逃,即将倒台,日后可千万不能再与他有所瓜葛,否则必定会被牵连其中,惹来一身麻烦。
这被提及的德莫叔叔,实际上正是拉菲亚的父亲。
关于这里面错综复杂的事情,唐总和纹炎之前都有所提及,所以纹炎心中是知晓一二的。
虽说他如今身不由己地在帮着尤里奥做事,但在这件事上,他却决然不想插手相助。
在纹炎的眼中,这些人都深陷权力的泥沼,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没有一个是真正的良善之辈。
他们整日里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能内部争斗就绝不放过任何机会,在纹炎看来,这些人少一个,这世间便会少一分纷争,而这一切都与他并无直接关联。
他此次前来,唯一的目的便是见到这个安东格尼,如今总算是如愿以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