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十三之一 恐怖的圣骑士
五天之后,我终于恢复的差不多了。前臂挡住了大部分冲击,而身上的火焰烧伤并不太严重,最糟糕的是摔落时身体的撞击,尽管在空中有一只长矛穿过了我的身体,从而减缓了冲击的力度,可我身上还是有很多处骨折。皮尔说精灵们救了我,他们帮助我接好了骨头,并且让烧焦的皮肉不会继续恶化,甚至还给我找来了一套新的衣服,正让我感激万分,就算是死了我也接受不了将身体裸露在他人面前。
搜索还在继续,只有前两天有十几个士兵被捕获,还有差点就杀死了一名魔法师,他们砍掉了他一只手,可还是未能阻止那个魔法师逃离他们的视线。之后几天都有在不停的搜索,可基本已经没有任何线索。南下的大路已经被严密的封锁了,而西去的山口也有人把守,一定还有未跑远的敌人,尤其是圣骑士,五天过去了,竟然没有发现一个圣骑士的踪迹,这让赛门森恼怒异常,因为已经有三个小队遭到伏击了,那些肯定是圣骑士干的,一般的士兵无法做到那么干净利落的解决战斗。因此赛门森才下令扩大搜索范围,一定要解决这些圣骑士,哪怕只有几人,也足以威胁所有在城外的亡灵。
为了活动活动身体,我也参加了一支搜捕队,因为任务不太危险,所以我这个垫底的笨蛋,放烟火的笨鸟,差点被火球术烧成烤猪的可怜虫才得以获准参加。
当然,这一切还要感谢纳克尔,他认为我被魔法击中完全是因为反应迟钝的缘故,如果有敏捷的身手与意识绝不会让人轰的稀烂,他非常肯定我必须要多加训练。
‘嘿,你不能总像个胆小的姑娘,你是个男人。’
他就那样,像是抓着一个姑娘一般的将我拉到了赛门森那里,逼着我报名参加了这个距离最近的搜捕队。当然,他可没预见到我会碰到那该死的圣骑士。
我没精打采的跟在队伍的后面,这一组一共六个人,除我之外还有一名魔法师,一名弓手,三名战士。纳克尔将我交给那名弓手,要他照顾我,我就跟他走在最后面,一面聊着天,一面留意着后面的动静。
他叫雅尔多,是南部的猎户,一生都生活在银松森林,由于天灾的侵袭不得以加入了我们。他是个出色的猎人,曾经杀死过一头熊,那是他年轻的时候,带着猎狗去海边看看是否有什么迷人的东西,结果在路上碰到了一头熊,猎狗冲了上去与熊撕咬,开始他惊呆了,等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很幸运,一箭就射中了熊口,他聪明的伙伴也趁机跳到熊的背上,用力的撕咬。雅尔多趁着熊在努力能掉口中的箭与甩掉背上的猎狗时一刀刺入了熊的身体,这一刀位置也很正,很快熊就失去了力量,奄奄一息了。之后他就不再惧怕任何凶猛的动物,只要他的狗陪在身边,就算是一群狼他也不在乎。
离城之后,雅尔多就向我讲述了他骄傲的经历,之后就开始聊到这次巡查,也告诉了我他和纳克尔的交情。他夸赞纳克尔是个好铁匠,给他打了很多非常好的箭头,这次巡查也是纳克尔提议的,想让我出来散散心,并不希望我真遇到什么麻烦。
‘我们向银松森林的方向走一段,到达湖畔后返回,时间不长的。’
‘希望我们不会碰上什么。’我多少还是有些担心,虽然大战已经结束了几日,但周围逃散的敌人还是不时偷袭我们的巡逻队。
‘哈哈,不会的,我们是距离最近的搜索队,碰到人类的机会不大的。你,喜欢森林吗?’
‘嗯,还好。不是很喜欢浓密的森林,比较稀疏的树林是我比较喜欢的。’
‘森林是好地方,里面什么都有,临近清晨的时候非常的寂静,随着阳光的升起整个世界就仿佛睡醒了一般,刷的’雅尔多双手突然伸向上,向我表示那很快‘一下子就充满了活力。到处都有生灵,那些昆虫很美,还有蘑菇,口味很好的蘑菇。’
‘哦,蘑菇我喜欢。南瓜蘑菇煎饼卷很不错,哈哈。’
‘哦,是的,撒上些炒过的香叶就是最好的晚饭了。’
‘没错,你去过芬里斯吗?’
‘去过,以前经常游过去。那边有种水生树的嫩芽可以做香料,城中的大人物们很喜欢那东西,他们说闻起来像少女的味道。’
‘少女之魂?’
‘嗯,是的,他们那样叫的。’
‘少女之魂竟然是芬里斯岛上的植物?天啊,那可是非常昂贵的香料,竟然距离这么近。’
‘没错,就这么近,不过这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而且将嫩芽加工为香料的工序繁多,它绝对值那个价钱的。’雅尔多冲着我坏笑着,这家伙一定还有别的秘密。
忽然,队伍中间的人遭到了攻击,倒地不起了。‘魔法,神圣魔法。有圣骑士。’雅尔多转身向后看,并未见到人影。‘该死,大家小心,这是个厉害的家伙。’
‘怎么回事儿’前面的两个战士已经跑了回来,看着倒在地上的魔法师。竟然被偷袭击中了,而且很严重,一点意识都没有了。‘怎么会?’
‘在森林里,他很厉害,不攻击末尾的人,而直接攻击队伍的中间,很有自信。而且’雅尔多并未取下长弓,而是抽出了短刀,警惕着周围。‘一击命中法师,是个狠角色,真是棘手啊。’
‘为什么不攻击末尾的我们呢?’我不明白,队伍中属我最散漫,被攻击的话绝对没有任何反应。
‘那家伙已经看出了我们之中法师最厉害,该死,刚才望向湖边时没有看到是从哪里发出的攻击’
‘那时,我也在看向湖的方向’跟法师走在一起的士兵说着,他还没有从突发的情况中缓过来,他更靠近森林,但对方竟然直接攻击法师,看来雅尔多所言非虚,对方的实战经验丰富,分析判断能力极强。
‘不是你的问题,所有人都留意自己面前的动静,他随时会再次出手。’我们盯着面前的区域,留意着任何声音。我能听到湖边的水声,还有风吹过森林时树木呼啸的声音,那个该死的家伙在哪里呢?我的视线来回扫视着,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就这样,感觉过了很久。
‘那家伙是不是已经走了?’我左边的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就在这时一道闪光突然从树林中飞出,正是向着他而去。‘来了’我和他一起喊了起来,他赶快移动身子躲过了这次攻击。正在他惊呼好险时,背后传来了痛苦的喊声,我们急忙扭头看去。雅尔多右边的人已经倒地,痛苦的扭动着身体,就在雅尔多提醒我们小心时,下一次攻击从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向发了出来,在湖岸的方向,正击中面对我们警惕森林中再次攻击的雅尔多,雅尔多的身体被很大的力量撞飞,正好将我也撞飞了出去,我抱住他落地滚了几下,已经到了森林的边缘。该死,竟然还有一个。我回身看向路中央,两个身上闪着光晕的圣骑士已经扑向了我们之前的位置,我左边的兄弟已经被一剑砍中了头,他的头在空中翻滚着。我惊呆了,看着他的头翻滚着落地,听着落地时发出的响声,这时,我脑海中响起了雅尔多的声音‘逃’,我回身再看向他时发现他已经不动了。而战斗还在继续,另一名圣骑士已经将唯一还在路中间的同伴撞飞了开去,正准备上去补上一剑。但他没想到,我的同伴,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忽然飞身冲向了旁边的那个圣骑士,死死的抱住他‘快跑,回去报信,快。嗯……’瞬间,他的意识就衰弱了下去。
我转身就跑,没有向着大路,而是向树林中跑去。在我身后,已经没有意识存在,他们都死了,就在这一瞬间。我努力地跑着,丛林地形复杂,圣骑士很难快速的追上我,而神圣魔法有几次险些击中了我,要不是因为坑坑洼洼的地面,估计我早就中招倒地了。
我估摸着方向,打算绕个弧线跑回大路去,只要穿过哨塔,他们就不敢继续追我了。他们不敢吗?我不知道,剩下就记得一直在跑,跑。我忘记了魔法,忘记了战斗,甚至忘记了我为什么要跑,记得的只有跑,更快的跑,跑回洛丹伦。
我不记得是如何进城的了,恢复神智时已经站在斯奈德面前了。我想,我哭过,也许,我不记得了。我告诉斯奈德我们的遭遇,告诉他大概的位置。他让我坐下,并要求我不要动,也不能站起来,更不能躺下,就在这里等他回来。
我按他说的,坐下呆呆的回想,刚才发生的太快太快了,几个生命瞬间就没了,这是我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我再次感到难以抑制的恐惧,不同于上次痛苦的体验,这次单纯是恐惧,对死亡的恐惧。没过多久,斯奈德带着一个人回来了,他要那个亡灵走到我的背后。
‘怎么样?’
‘不太严重,只是轻微的圣光伤害,应该是被边缘擦了一下。’
‘什么?我被击中了?我,我怎么没有感觉?’
‘我不知道,但你需要调养一段时间,首先我会帮你清除圣光的残余。’接着他用手扶住我的额头,另一只手放到我左侧肩膀上,我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有些疲倦。
‘好了,你可放心,这不是伤害很大的法术,他们可能只是想限制你的行动。’
‘那就好,多谢您,牧师’斯奈德将牧师送了出去。等他回来时我问‘牧师?’
‘是的,他是第一批牧师。当然,是对于我们被遗忘者而言的牧师,他们研究我们的身体,想到了一些治疗伤害的方法。’之后斯奈德看着我笑‘你这家伙真实幸运,你知道吗,你可是第一个接受牧师治疗的人。’这一点也不能让我高兴起来,我还是想着雅尔多。
‘雅尔多,他……’
‘别想了,你现在需要休息,一会儿我让皮尔来陪着你。雅尔多那边赛门森亲自带人去了,别担心了。’
接下来的三天,皮尔都跟着我,照看着我。赛门森并没有找到那两名圣骑士,只是寻回了同伴们支离破碎的身体,我们举行了一个小型的葬礼,将他们葬在城内的角落。在之后的几天,我与皮尔,与纳克尔讨论着如何对付圣骑士。我们实在找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就去问魔法教习,武术教习,最后抓住了艾珀尔,要她一定指点我们,艾珀尔实在没办法,就简单的向我们说明了神圣魔法为什么对我们伤害如此之大。神圣魔法也是一种能量,之所以对我们伤害很大是因为他们的能量流动方式以及性质的不同,碰到相同性质的能量他们会融合,汇聚,遇到相反性质的能量他们会摧毁、吞噬、消解,而我们自身的能量性质与神圣魔法相反,这就是原因。但,如何才能不受伤害,那很难说,她也不能肯定,也许找一种介质,从中缓和伤害的过程。之后,艾珀尔就匆忙的出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