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十一 血洗修道院
经过十日的准备,我们召集了足够的人手。女王并未允许这次行动,大家完全是自愿的,要为亲友们报仇,就如同那些血色十字军所做的一样。只不过,这次的怒火是来自于亡灵一族,来自于我们这些愧于见人的悲伤灵魂。
‘敌人集结在什么地方?’斯奈德在询问探子。在斯奈德回来之后就作为了这次进攻的总指挥,在调动方面没人比他更强了,艾珀尔不在城中,其他几名将官都有令在身,不是守卫据点就是去攻击人类所占的据点。唯一能率领队伍的也只有斯奈德了,他也可以说是被推上台的,想起那时的场景还真是有趣。被数十人围在中间的斯奈德就像个奸商一般的和我们讨价还价,真没见过被推举为首领还这么多条件的家伙。
探子铺开了地图,指着北方‘这里,我们叫血色修道院,大部分人马都集中在这里。还有南方的瑟伯切尔。剩下都是控制据点的小队,不足为患,女王已经命人去夺回据点了。’
我望着他,瘦瘦小小的。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探子,以后得留意他。那探子竟然瞥了我一眼,但并未注视我,很快目光就回到斯奈德身上了。
‘我们先进攻血色修道院,南方有幽暗城阻挡敌人很难功过来。而我们攻打瑟伯切尔的话,敌人很容易得到支援,就算不敌也有多条路可撤退。可是,我们能想到那些血十字们就想不到吗?也许他们会将此作为一个陷阱,等着我们的主力去攻击这该死的修道院。那,我们就让他们如愿。’既然斯奈德已经选择了攻击目标,那么事情就简单了,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将血色修道院彻底铲平。
‘我们有两百多人,实在有点勉强啊。’皮尔说的是事实,我们人手不多,想要灭掉一个防卫基础不弱的势力可不容易。
‘放心,我们慢慢的磨死他们。’斯奈德好像已经有了对策,一定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方法。天天玩儿陷阱阴人的家伙要磨死人,呵呵,我的怒火终于有地方可以发泄了。
之后又七嘴八舌的讨论了半日,大多数时间都是皮尔在质疑斯奈德的方案,最后斯奈德不得不把皮尔轰出了讨论室。
第二日行动立即开始了,一队五十人的队伍开始出发行向蜘蛛峡谷,而另一队一百人则开始扫荡北境海岸,确保那边没有任何人类势力存留。毕竟大战之中敌人的大范围隐身术太可怕了,我们可不想在打到关键时刻被人从背后插一刀。
剩余的近百人则向血色修道院行进,不过行进速度很慢,而且只在夜间行军。
四日之后,三队人在修道院外的山口汇合。山口之外的人类已经都被扫清,下面就看如何吃掉这所著名的圣堂了。
山口之内的血色十字军看来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一队百人的战阵已经在路上集结,严阵以待。
‘都听着。’斯奈德开始下达命令。
‘人类的弱点是不能持续战斗,只要将战斗拖延下去,人类必败。魔法师都聚在一起,不要分开,圣骑士的攻击交给护卫。争取一击消灭一个敌人,明白了吗?’
我们附和着,这战法的确很阴损,实力最强的魔法师聚在一起,护卫进行最严密的防卫,而一群魔法师攻击同一个目标,如果命中的话自然可以消灭一切敌人,那可不是一个人而已,绝对是一击可以轰出一个无人区。
尽管皮尔和我不喜欢这战术,但皮尔和斯奈德争论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别的办法,合击是最有效的。
斯奈德带领弓手们分散在阵群中,随时释放冷箭。其实,那才是我喜欢干的活儿,躲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偷偷的给敌人来一下,哈哈。
不过我却和一群魔法师在一起,和皮尔在一起。有什么比一群魔法师更能吸引敌人火力的吗?斯奈德这个呆瓜。放弃自己的抱怨,毕竟战斗开始了,我得尽力攻击敌人。
敌人的魔法、圣光快速的飞了过来,羽箭对我们没什么用,所以敌人并未配备弓手。可讨厌的圣光更麻烦,尽管有严密的盾防,可多少还是会有一些穿过缝隙透射过来。
脑海深处不断有痛苦的哀嚎声响起,叫吧,叫吧,反正又死不了。这个距离穿过盾防的圣光没多少,只能让我们痛苦,但不至于一击致命。
该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十余名魔法师的齐攻可不是那么容易抵挡的,十几枚火球瞬间在同一个地点爆开,爆炸的冲击将敌方的护卫们掀翻在地,弥漫的烟火遮住了敌人的视线,而无数收取生命的利箭飞快的穿过烟雾,对面一片闷哼、惨叫与倒地的声音。
看来斯奈德方法也不错。
如此反复,很快我们就占据了主动。敌人并非绝对主力,他们的哨探早早就发现了我们直奔而来的本队,可未能发现两边迂回的支队。轻敌可是大忌啊,而这次轻敌让血十字们损失了数十人手。
不过敌人也非庸手,很快就开始撤退,不断用圣光攻击一点,以防止我们追击。护卫们不得不将盾牌严密的遮挡起来,要不如此密集的圣光很可能杀死后面的魔法师。
斯奈德也不下令追击,反倒是前进到一片开阔地之后就将队伍散开。魔法师与护卫组成多个小队,扇形排列,等待敌人的反扑。
‘这里地形对我们有利,有高有低,而且可以扇形的分散开。敌人正面攻击过来就是魔法师的靶子,哈哈。’皮尔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知道那些老古董们怎么挑选的地方,如此易攻难守的地形,哼,估计根本没想到过这里会遭到攻击吧。不过,今天我们来了,哈哈’
我瞟了皮尔一眼,‘喂,有本事你冲过去啊。’
‘我可不傻,冲进去?哼,那边肯定也是一堆人等着呢。’
‘看来要在这里僵持一段时间了,不过我们这些人能应付敌人的反扑吗?’我望向了斯奈德,他正和两名护卫站在路中间,望向修道院。
‘放心,斯奈德的水平我们都知道,里面的人虽然多,但傻的很。’
‘哦?反正比我聪明。’我简单的肯定着,轻敌就等于送死,傻子都知道。
我想,对方也明白,如果这样一直僵持下去,对人类而言很不利。他们的粮食不会支撑太久,最多三个月,而作为活着的人必须进食。就算是恐怖的血色十字军没有吃的一样会死,所以他们绝不会等到三个月之后再行动。看看周围,就这么点儿人,我还真不信血十字们认为自己没实力消灭我们。
很快十几日就过去了,血十字们还真是沉得住气,连一次试探都没有。
不过也快忍不住了吧,该上钩了。斯奈德不断跑到前面查看修道院方向的动静,甚至借着夜幕的掩护靠近修道院查看地形。
清晨。
‘来了’斯奈德与护卫跑了回来,招呼大家做好准备。‘记住,敌人冲过来的时候快速后退,弓手和魔法师负责攻击。台板都就位了吗?’
‘嗯,台板都准备好了,人手也分配好了。’
‘好,让我们看看到底谁厉害,哈哈。’斯奈德的狂笑。真难听,我瞟了一下斯奈德,就爬上了台板,三名护卫把我抬了起来,开始缓慢的小跑。周围几个小队也如此行事,此时数十人抬着木板,而木板上面坐着魔法师。
该死的斯奈德,竟然想到这样打仗,传出去丢死人了。
弓手与魔法师都端坐于台板之上,只不过我们都是面向后面的,弓手半跪下来,抽弓搭箭,开始适应跑动的颠簸节奏,而我则开始凝聚魔力。
右侧的山壁快速的向后掠去,远方烟尘滚滚,正在快速的接近着。按这样来算,还是有点儿危险啊,敌人前进的速度很快,搞不好会直接冲破我们的队形。
炎爆术。不,延时炎爆术,嘿嘿。
放下了数枚炎爆,预计了下起爆的时间,希望尽可能在同一时间爆炸吧。骑兵的队伍在山路上无法延展开来,只要沿路释放炎爆,计算好起爆时间的话,阻挡敌人进攻速度还是可以的。
当我们跑出山谷之后,十数枚炎爆几乎在同一时刻爆发了。敌人的队形混乱了一下,但并未分散。显然进攻的队伍很有经验,并不怕我们的偷袭或骚扰。
随着敌人的靠近,魔法师与弓手们陆续开始了攻击,敌人的前锋才刚刚转过弯路,迎面而来的就是火焰与飞箭。骑士们一瞬间整齐的举起了盾牌,仍然保持疾驰的状态,并未见任何收势。一旦收势会让后面的同伴受阻而整体被压制,但冒死冲过来的话大势可成,冲击态势将如同利剑直插我阵。
如果是面对面拼杀的话,我想我们已经败了,可惜这不是对垒,我们的目的是绞杀对方,而不是光明正大的一较长短。
绊马长绳,横空而现,立时敌人的骑兵被从中分开,一小部分被孤立于阵前。
魔法、飞箭瞬间而落,除去几名圣骑士外,血十字们大多身负重伤。得手之后我们也不赶尽杀绝,而是继续后撤了一段,摆好阵势等待敌人进攻。
斩断长绳之后,大部队已经将受伤的骑士们围在中间,一时间也不敢攻过来。我们就看着他们将受伤的人带回去,目送着大队人马返回了修道院。
‘真是痛快啊,哈哈,又干掉了几十个。’皮尔高兴的拍手。
‘入夜,我们再返回去。继续占领山口,阻止敌人外出。’斯奈德立刻发布了命令。‘你们带着人在这一代巡逻,一定不能让外面的血十字们与里面取得联系,明白了吗?’
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斯奈德的战术很成功。不断蚕食对方,削弱敌人。复仇的感觉真不错,我得记住这感觉。
盘膝坐下,放空心念。专心的体味着,这畅快的感觉。尽管敌人尚在,但复仇的快乐我已经品尝到了,等着吧,罪恶的修道院,等着我来好好的清洗你们的罪恶。
直到清晨,我才将心中的怒气全部压下,战斗中被情绪所影响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搞不好会敌我不分,甚至失去控制变为只知砍杀的癫狂。
真想长长的叹口气啊,呵。
又是十几日,敌人竟然龟缩不出了。
‘皮尔,你去放把火,把那群笨蛋赶出来。’
‘他们笨我可不傻,修道院附近肯定有很多的陷阱,我没兴趣。’
再次归于沉静,大家都提不起精神来,按照斯奈德的预计敌人早该下一次攻击了,可等了这么久竟然毫无动静。
‘坏了,隐形术’斯奈德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的确,我们都没有很在意隐形术,毕竟我们在周围放置了很多的陷阱,而我也始终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可,如果是上次进攻时。就很难说了,趁着进攻偷偷将小队或几个人隐藏起来,再等我们返回之后脱身而去。很完美的计划,完美。这样算来,援兵也许不远了,甚至会有高级圣骑士和魔法师,主动权在人类手上了。
‘进攻吗?如果腹背受敌我们这点儿人可不够人家磨牙的。’
‘让我想想’斯奈德仿佛还在顾虑什么,并不想立即撤退。至于进攻嘛,我们这点儿人真不够看的。
除非,有超级强者介入。
我,算吗?超级强者,哈哈。想想都觉得开心,我对自己的潜力还是很期待的。不过只身前往对抗数百人的事儿我还不敢,完完全全是送死。我对实力应该可以对抗十几个人,再多就很难了。皮尔不会比我强多少,斯奈德如果有足够的空间也可以同时对抗几名敌人,其他人嘛很难说。
‘既然我们被刷了,那也要刷他们一会。跟我来。’斯奈德好像有了决定。
‘好兆头。’皮尔立刻跟了上去,还回身瞟了我一眼,示意我,不来吗?
我摆了下头,自然是要去的,这愤怒我已经压抑够久了。
我们趁着夜色,爬上了山坡,望向远方的修道院。我们能看到点点烛火,还有守卫巡逻的身影。
‘好的,这个计划有些冒险,但值得一试。’斯奈德终于打算把想法说出来了,我们都知道,下面将是最重要的部分,我们这些跟在他身边的人将承担最危险的任务。
‘我们就等在这里,然后你’斯奈德指着皮尔身后的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尽管都是皮干肉紧的样子,但我还是习惯于用人类的方式称呼他们。‘你回去,告诉大队,在明天清晨立刻撤离,要快速,好像背后遭到了攻击,明白了吗?动静大点儿。’
‘把他们诱出来?’
‘是的,记得要一直跑,但要保证血十字们一直追下去,不要往城里跑,太靠近城里他们不敢去。要打打跑跑,为我们争取时间。明白了吗?’
‘明白。’小伙子深深的点了下头。
‘那,去吧。注意安全。’
‘至于我们,则要杀进血色修道院。’斯奈德望着修道院,目露凶光。这是看着猎物的目光。
‘就我们几个?杀进去?’皮尔有点儿不能相信,我也一样,这的确太冒险了,简直就是送死。
‘敌人得知我们快速溃逃,一定会认为援军已到。他们被我们压制了这么久,一定气坏了,肯定会倾巢出动,力争前后夹击一举消灭我们。’斯奈德直视着皮尔。
‘然后,我们就杀进去?’
‘是的,不过要先设置个陷阱,我打算轰塌对面的岩壁。路封住,至少能拖延回援的速度,也能防止修道院中的人跑出去。等敌人发觉不对,反身回来的时候。我们固守修道院,外面的兄弟们杀回来再将他们都包起来闷揍。’
‘的确,很有吸引力。’皮尔似乎很满意这个方案。‘不过谁能轰掉对面的岩壁呢?该不会是我吧。’
‘还有谁放的火球比你大吗?’斯奈德沉静的陈述着。
‘我。’我能看得出来,皮尔很气愤,就算是凭感觉也知道皮尔很愤怒了。‘好,不过你们可别被血十字们追着屁股赶出来,否则我的火球就不是轰击岩壁,而是你们。’
呵呵。‘当然。’斯奈德似乎很满意皮尔的反应。‘让你留下也有着最重要的任务,阻击返回来的敌人,杀死那些从修道院中跑出来的敌人。’
‘这还差不多。哼。’
‘好了,任务分配完了,等敌人大部队过去,走远。我们就冲进去,留守的人不会多余一百人,也不会少于三十人。我们有……’斯奈德环视了一下,清点人数。‘我们有二十七人,不算优势。’
‘真是明白啊’皮尔发着牢骚。
‘可是,我们总是以多打少。守卫会分散开,干掉前门的守卫之后,剩下就简单了。’
我们躲在山坡后面,等待着黎明的降临。
当曙光尚未显露的时候,远方的兄弟们就开始了撤退,当然也没忘能出些动静来,放几个魔法,搞几次爆炸,用剑击打盾牌……
那些笨蛋血十字们也没让我们等待很久,喧嚣刚落一队队骑士就从修道院中杀了出来。约莫有四、五百人。路上遇到了一些陷阱,看来有人做足了样子,真不错,太像了。
没多久,这些骑士就快速的奔驰而过,远去了。我们该上阵了。
也许是刚刚草草出兵,并未完全部署好,此刻的修道院中到处有人跑来跑去,估计还有些因为各种原因未能赶上出发的骑士们正在快速的找他们的坐骑呢,呵呵。
人类应该早就计划好了,可惜还是有些混乱。不过对于数百人的队伍,在仓促之间出发,这点换乱局面可以说是相当的好了。
阳光已经投射在了对面的岩壁之上,我们借着阴影靠近修道院。直到我们可以看清对面人的样貌时,忙乱的守卫才发现我们,立刻喊了起来。
“喂,你们的马呢?”
看来是把我们当做刚刚出去的血十字了,在黑暗中人类无法分辨我们身上衣衫的颜色,看来突袭还可以再近一些。
我们没有答话,而是逐渐的小跑起来。那守卫好像也觉得有些不对,呼叫边上的同伴。血十字们很快就发现正在步入大门的不是他们的同伴,而是他们口中的恶魔。
战斗开始很顺利,守卫在第一时间就被干掉了,甚至我都没有使用魔法。
血腥的气息再次染上了修道院的地面。我们已经进入了院落,血十字们不断从正门涌了出来。魔法师们开始残酷的屠杀,一共三名魔法师分别站在三个方位,同时向门口释放火球术。单独举盾冲出来的骑士瞬间就会被压制,只要有任何一点儿缝隙就会遭到另一面的魔法攻击,更不用说那游弋在两侧的弓手们了,斯奈德最擅长的就是射中快速移动的物体,好几次修道院中的士兵想要快速的侧突出来,可都被斯奈德一箭放倒了,在地上翻滚呻吟着。
在损失了十几个人之后,血十字们终于清醒了,开始闭门不出。
只要严密的防守,我们也的确很难攻进去。
只可惜我们有魔法师,尽管修道院的大门很坚固,但也无法抵挡魔法的多次轰击。但斯奈德并不要我们立刻就轰开大门,敌人需要喘息,我们也一样。魔法师需要时间来恢复魔力,弓手们也要梳理下羽箭。我们三个魔法师轮番释放魔法,攻击大门,让敌人持续保持着警惕,这样敌人就会快速的疲劳。这事儿我做最合适,没人比我更熟悉小火球了,动静大但威力小的独家火球再次展现于洛丹伦的土地之上。
在森林中搏杀了数年,魔力的恢复远比普通法师要快的多,在森林之中耗尽魔力就等于将生命交给了别人,不到万不得已都会保持着体内魔力水平的均衡。
此时,就看我站在门口不远处,一枚枚火球飞向大门,还有那些想要探头出来查看的人。身后的兄弟们看着我大展神威都是赞叹不已,每一次挥手就是一枚火球术,而且我已经不仅仅注重火球的命中位置,更加注重挥手的姿态,尽量的做到体态优美。
陶醉了一会儿之后,我清醒了过来,又把森林里那套拿出来了,唉,寂寞就是罪啊。
令外两名魔法师的魔力显然已经恢复了不少,攻击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战士们拿起散落的兵器,打算在大门攻破的瞬间就扔过去,不管怎样能砍中一个算一个。
我与另外两名魔法师站定了位置,同时开始聚集魔法,三枚硕大的火球释放着灼热的气息,空气都开始形成一轮轮波澜的涟漪。
门后面,应该有很多人吧,等待着我们攻破大门之后向着门口射出无数的利箭。我们协调着魔力的平衡,尽量让每颗火球都有着相近的威力,好保持火球术爆炸时冲击的走向。没办法,谁让我火焰魔法水准较低呢,威力实在是赶不上另外两位,只要委屈他们降低一些来将就我了。
‘放’中间的魔法师下达了命令,我们一起放出了火球,三枚火球并非向着大门,而是在大门前相聚,随着火球相聚的爆炸,巨大的冲击力将大门轰然撞破,就连门边的石头都飞了出来。
随后,无数的刀剑被身后的兄弟们扔进了大门,里面传来了惊呼声,还有金属撞击的声音,弓弦释放的声音,还有利刃破开铁甲的声音……
‘魔法,继续。弓手准备。’斯奈德继续下达命令。
第二轮火焰飞向了修道院,没有第一次的巨大能量,但爆炸的威力足以在狭小的室内肆虐开来。
我们开始缓慢的靠近入口,弓手们不停的将羽箭射向门内。有两名弓手则留在后方,准备随时清除从窗户上逃出来的人。
进入大门之后,爆炸的火光与浓烟已经基本散尽,眼前一片混乱,到处都有正在翻滚挣扎着的血十字们,正面的血色十字军旗已经被烧掉了一半,而通道口的守卫大多负伤,没有多少战力。
我们沿着一侧的走廊向里行进,前面的护卫高举盾牌,我走在纳克尔身后,这让我感觉很安全。斯奈德会偶尔射出一箭,在从尸体上拔出羽箭再次搭在弦上。魔法师则在休息,准备应付接下来的战斗,修道院中很可能还有圣骑士,甚至有魔法师。普通的杂兵不需要我们出手,不过我倒是很想拿把长剑,向纳克尔秀秀我的剑术。
‘前面应该是庭院,小心些。’赛奈德提醒我们。这家伙一定早就拿到了修道院的地形图。
‘换位,休息一下。’斯奈德又发布命令了。真好,在敌人的老窝里面还休息。
我将意识散发开去,简单的扫了下周围的情况。敌人在集中,我想过不了多久就会从很多方向冲过来,猎人的直觉吗?斯奈德还真有一手。
‘接下来是混战,大家努力拼杀吧。至少是两倍的敌人。’斯奈德看来也有了判断,我得说,他的判断还是很准确的。我们稍作休息,更重要的是等敌人送上来,而不是被我们杀的四散奔逃,那样就不好追了。
纳克尔拿起长盾,手持长剑,显然已经做好了拼杀的准备。至于我嘛,还在纠结于要不要暴露自己的战力。可惜,没多少时间让我思考。
敌人从三个方向冲了过来,魔法、飞箭密集的打在阵列好的盾牌之上。护卫们向前跨了三步,以减少我们被敌人围困陷入被动的可能,只要缩短距离进入混战就对我们有利。可敌人的数量太多了,冲击之下我们必定会有损伤,可能还不小。
‘所有人,都听我的,全力攻击左侧的敌人。右侧的留给我,纳克尔保护我。’我突然插手显然让大家很吃惊,不过现在没别的好办法。
看来只有用行动来证明了,我有点儿后悔之前没表露我的实力了。跻身向前,伸手而出,越过了第一排守卫。细碎的寒冰在手掌之间逐渐凝结,很快就形成了数枚不大的冰晶,冰晶细长,边缘锐利,周围散发着阴阴寒气。
不需任何动作,冰晶就四散开来,快速的飞向敌人。至少有一人被直接命中了,剩下的都击中了盾牌,但寒气扩散开来,已经在我与敌人之间布下了一层严寒。
敌人的速度明显受到了影响,我想没人喜欢这感受,如同行走在水中一样,用尽力气却无法让身体快速的前进。
我持续的释放着寒气,不断形成冰晶发射出去,那些迟缓的家伙就是目标,很快就有四个人被冰晶刺穿了喉咙,喷涌而出的鲜血很快就凝结成冰,碎裂一地。
斯奈德见我有能力应付,就吩咐纳克尔和我身前的两名护卫保护我,率领其他人向着左侧的敌人杀过去。
一个寒冰法师的存在,打乱了双方的布局。
右侧的敌人开始向左侧移动,谁也不想陷入寒气之中。这样大范围的释放我也不能坚持太久,不过还有火焰。
我开始压缩寒气的范围,将能量集中于很小的范围之内。敌人见状以为我魔力耗尽,冲了上来。等待敌人接近寒气的边缘,我将压制的力量陡然释放,延缓瞬间蔓延开来,将所有覆盖之内的人类冻住了,好像一个个冰冷的雕塑。
只可惜,我的法力还太弱。否则在这瞬间,他们就已经死去了,可现在只不过是暂时的被冻僵而已。但是,我还有办法送他们最后一程。
炎爆术。
尽管消耗过多,但小范围的炎爆我还能释放,直接将炎爆点设置在他们的体内,只需很小量的爆炸,就能杀死他们。我不得不一个接着一个的释放,冻气的释放实在是消耗太大了。就算一个接一个的来,连续释放十几次之后我也不得不坐下来,好让自己可以更加的专注,以利于快速的恢复魔力。
冻气在快速的消减,散去之后,十几个离我们最近的士兵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这一幕多少有些吓人,后面的士兵被震慑住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能看出我的寒冰魔法并没有能直接掠夺生命,靠后的几个人都缓和了过来,只不过身体寒冷僵硬些罢了。
纳克尔站在我身前,双手持剑,剑尖下垂。
我望着眼前的利刃,内心十分渴望。不过眼下还是专心的恢复魔力吧。
圣骑士。
一道圣光被右侧的护卫拦了下来,可尚未见到圣骑士的踪影。一个偷袭的圣骑士,麻烦。
‘纳克尔,后面。’
纳克尔并未直接转身,而是在转身的同时一剑劈下。以攻代守。
左侧的护卫也转过身来,将盾牌伸向了我的背后。
那圣骑士非常厉害,正面硬接下了纳克尔的压顶一斩,左手还腾出功夫来施展圣光法术。不过攻击的目标不是我,而是攻向了保护的兄弟。
圣光迎面击中,瞬间就失去了他的感应。该死。
纳克尔并未扭头去看死去的同伴,而是狠狠的用剑还击。另一个守卫则紧握盾牌,站在我的侧面,同时照看可能来自前方或后方的攻击。
‘放心的恢复魔力,我会保护你的。’
‘多谢了,兄弟。’现在要抓紧恢复魔力,刚才的偷袭如果是冲着我来的倒好,我有能力自保,可我施展了寒冰魔法,自然会受到保护,哪怕是要他们付出生命。
谢谢你,兄弟。
我闭上双眼,仅保留部分意识在周围警戒,以防纳克尔不敌。
这圣骑士武艺很高,纳克尔全力施展也不过是只能不败而已,但被对方死死的压制住了,无法反击。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能感觉到纳克尔有些不支了,坚持住啊,再有一会儿就好了。
‘啊~’纳克尔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边上的护卫立刻上前支援。我也站起来,转过身,抽出了短刃,扑了过去。
纳克尔的左手被圣光击中,无力握剑,立刻就被圣骑士将他震了开去。他的目标是我。
在震开纳克尔之后,他转身,挥剑。竟然不向我攻击,而是向我左侧旋身转去,同时俯身挥剑,避开从他右侧攻击过来的剑锋,并将剑扫向护卫的小腿。
咔嚓一声。那护卫的小腿被剑击中而断,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而圣骑士再次旋身而起,此刻已经到了和我很近的位置,他跃身而起,长剑奋力斩下。
我则抬起左臂,右手持刃封架。同时施展寒冰法术,在左臂上快速凝结了一层寒冰,这冰盾我尚未使用纯属,仓促之间只能施展出很小的范围。
对面相冲,瞬间而过。
我被巨大的力道震向地面,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左臂的冰盾粉碎,隐隐之间还感觉到了一丝神圣法术能量的渗透,说不出的难受。不过好在是在快速移动之中,接触时间很短,力道相撞之后很快就卸掉了。加上我手中又有兵器,并未受到很大的伤害。
那圣骑士落地之后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再次发动进攻。抬手就是一记圣光。
我则快速的发出了一记火球术,迎面而上。两股能量相撞并未发生剧烈的爆炸,火球术一下子就被圣光吞噬,我则借着火球的微弱抵抗争取到了闪避的时间,侧身让过了圣光。
太危险了,差一点就被击中了。
恐惧,愤怒。
我不断的打出小火球,并暗暗凝结寒冰法术。
圣骑士左劈右砍,竟然将小火球打的四散开去。显然这样威力的火球术他毫不在意。
看来只好拿出真本事了,要不小命送在这里就不值了。
左手凝结了一束冰锥,长若短枪。直奔圣骑士抛飞而去,同时近身而上,右手挥刃斜劈。左手再凝结一股寒气,化为无数细碎冰刃,以备后手。
圣骑士剑术非常之高,只用剑身一荡就将冰锥荡开,之后持剑直刺而来。剑身之上淡淡光辉闪烁,圣光凝聚。
我努力的扭转身体,左手也随之向后摆去,细微之间算是让过了剑尖,挥出的右手也失去了准头,并未击中目标,而是在他身后的战袍之上划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就在我们相错而过的时候,他左臂微抬,一下击中了我的胸骨,尽管角度很小,并未形成巨大的撞击力,但仍然将我的行进方向撞偏了一些,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胸骨断裂了。
就在这时,我背到后面的左手快速的甩动过来,数枚细小的冰刃散发了出去。虽说没什么准头,可如此近的距离几乎不可能全部射偏。
两枚冰刃斜插入他的后背,但并未深入,这家伙的铠甲可真不错啊,装备上的差距让我大为火光,我们身上的防具真是没法跟人家比,要是都是肉身的话,这亏吃大了,不过好在我现在也算是皮糙肉硬,可以简单的说算是能抵得上一个劣质的皮甲。
‘纳克尔,夹击他。’看来靠我自己一时半刻解决不了这个圣骑士,谁知道边上是否还有隐藏着的圣骑士没有,必须速战速决,一旦被人围住群殴就惨了。
“伸手不错嘛,小子。”圣骑士瞥了一眼背后的披风,满脸兴奋的笑意。
‘傻瓜。’
我才不会这么傻的在战场之中随便评论对方,抬手就是一枚冰刃飞了过去。纳克尔在向着圣骑士的背后悄悄的移动,只要成功的完成夹击,击败这名圣骑士也不是不可能。我努力的吸引着他的注意力,右手不断变换着握刀的手势,我知道这是一名出色战士绝不会忽略的重要细节。左手连续的释放冰刃,这些小小的冰刃速度也不算快,足以让他来得及用剑挡下,只要他始终关注我这里就够了。
一切进展顺利,圣骑士开始反击,而纳克尔也占据了对方背后的位置,悄悄的举剑待击。
如果无法给他足够的压力,纳克尔的进攻很难收到成效,最多也就是击伤他,这样的家伙除非重伤,否则都很难缠。一面释放魔法,一面躲闪快速刺来的剑锋,右手的短刃也不时的予以反击,不过很难靠近圣骑士的身侧。
这家伙还没有使用圣光,如果想要给他致命一击我也很难躲开圣光的攻击。不过这样下去也不行,圣骑士也明显并未使出全力,他在提防着背后。
拼了。
魔力飞快的在体内流动,同时向着双手凝聚,右手通过短刃释放寒气,瞬间就形成了一把寒冰长剑,用力向着圣骑士麾下,而左臂快速凝结寒气形成冰盾。
圣骑士右手持剑封挡寒冰长剑,左手瞬间凝聚出一团圣光球,抬手向着我压了下来。那圣光球并非释放而出飞行攻击我,而是在他的手掌之中,直直的推了过来。
‘纳克尔’
寒冰长剑与圣骑士的长剑相遇,瞬间就断裂开来。而圣光球也击中了我的冰盾,那痛苦一丝丝的从冰盾后面绵延开来,但我不敢后退,只要退开圣骑士就有机会反身阻挡纳克尔的进攻。
断裂的冰剑破碎,其中的短刃露了出来,忍着圣光的侵袭,用力将短刃捅向圣骑士的软肋。圣骑士右手的长剑被左手阻挡,无法直接拨挡,只好向右侧身,尽可能的让开刀锋。
这也给了纳克尔机会,他手持长剑,用力刺出。
尽管圣骑士留意着侧面,但两者近乎同时发动的攻击还是让他无法顾全。长剑在圣骑士左侧肋下刺入,但并不深,圣骑士身上圣光泛起,竟然将纳克尔威猛的一击阻住了。
耀眼的圣光再次亮起,流血的伤口竟然快速的在愈合着。
该死,是个高阶的圣骑士。
这回圣骑士没在罗里吧嗦的,而是转身向着纳克尔冲了过去。长剑斜斩,左手圣光向我扫来。
刚才的痛苦尚未散去,冰盾再次承受到了一记圣光的冲击,尽管灿烂的光芒四散,威力降低了许多,可痛苦仍然剧烈。
我将右手的短刃飞了出去,之后双壁靠近,手掌向前,将寒冷的冻气释放而出。寒气沿着地面快速的向前散去,纳克尔已经挡住了一击,又一击。
圣骑士并不回头,而是将长剑反身挥来打飞了我丢出的短刃,同时圣光向着纳克尔发出。这时,那被斩断腿骨的兄弟突然扑了上来,抱住了圣骑士的腰,使得圣骑士的身体晃了一下,动作也慢了一分。就这短短的一瞬,寒气已经摸到了圣骑士的长靴,一抹苍白之色顺着圣骑士的腿慢慢爬了上去。
“不”他在吼,我想他知道接下来会怎样。纳克尔快速的转换身位,旋身到圣骑士的背后,旋身挥剑向那被冰封住的腿狠狠斩去。
咔嚓……
一片破碎之声。
圣骑士的长腿被强大的力道击得碎裂开来。强大的圣骑士陨落了。
其他人的战斗还算顺利,损失了六个兄弟,但攻下了修道院。接下来就开始休整,收集武器,恢复魔力,比较庆幸的是另外两名魔法师都未受重伤。
斯奈德已经带人去修道院前布置陷阱了,真搞不懂这些血十字,竟然不再修道院周边布置足够的陷阱,如果有足够完善的防御,我们也绝不会轻易的攻进来。
一切按计划进行,可以说十分的顺利。
敌人发现被骗了之后反身撤回修道院,结果被皮尔轰击岩壁,将大军截断,外面的军队先被尾随而来的亡灵军队消灭,被围困的血十字们则尝试多次冲击均被皮尔震慑了回去,而修道院也无法再次夺回,不得已而投降。
我们自然也不客气,向幽暗城发出请求,派人来押送俘虏,至于修道院中的收获嘛,我们先占了。
我走进了收藏室。这里有着很多书籍,就在二楼的拐角处,可以说是个不起眼的地方,但其中的一本书却吸引了我的兴趣。
《超越一般的魔法研究》这本书中所描述的是对一些少见的魔法的研究和记录。内容包含多种魔法,还简单的论述了如何增强魔法的威力与如何保持魔法的可持续性。
而其中对于多种魔法的融合更是有着详细的实验记录,没想到竟然有人试图融合多种魔法,而创造新的魔法,真是勇敢啊。魔法之间有着神秘的关系,有可能会发生严重的冲突,造成无法挽回的灾难。
冰与火竟然也能相容?真是想不到啊,还有这样的方式。还有将生命秘法与水魔法配合使用并融入风魔法的实验,如果成功的话,绿色将洒满大地。而火焰魔法与雷电配合则是恐怖的毁灭之光。这本书要带回去好好的研究。
在这间屋内,却有着更大的发现。那是一封尚未封上的信。留意到这封信不过是我在寻找其他感兴趣的书时,不经意的瞟了一眼,而一个熟悉的名字吸引了我,重新回转目光,仔细的看了看那封信。
那是一个叫范培森的骑士写给他的父亲的,他的朋友带来了一封信,要转交给范培森的父亲,而那个人竟然是艾玛的父亲。范培森的家人一直居住在洛丹伦,而艾玛家与他家世代交好,信中描述了艾玛的父亲想要继续他们两家的友谊。对于范培森早早的加入了军队,导致一家搬到了东部使得他们无法一起开一家酒馆始终觉得有些遗憾。现在灾难已经过去,艾玛的父亲想要范培森转告他父亲,他正打算开一家酒馆,希望范培森的父亲可以去找他,并一起经营那家酒馆。
艾玛的消息,哈哈。
我把那封未写完的信又看了两遍,里面还提到了一封信,艾玛父亲的来信,该死,这个该死的范培森是谁,死了?我在屋里到处翻找,没有信,难道一直带在身上?我立刻跑回了幽暗城,询问那些俘虏,可惜其中没有范培森,他们只知道范培森随同大队一起行动的,之后不知道了,八成已经死去了,甚至是被皮尔的大火球轰的只剩下烧焦的尸身。
刚刚才找到的线索,唉~
不论多么的惋惜,也无法找到范培森了,应该好好的埋了他,毕竟他是艾玛的朋友。也许,更加的亲近。
我拿着那封未完的信,把自己关在了石室之中。大家都在庆贺着胜利,倒是没有人来打扰了,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走出了石室,开始承担起身为幽暗城一员所应付出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