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六 希望的微光
在我悠闲的渡过了数十日之后,卡丹洛回到了十字路口,同时还带来了给我的信。我展开后草草的看了一下,是使者带来的,他已经返回了奥格瑞玛,希望我回去与他回合,再一同返回洛丹伦。
当日我与头领告辞,与卡丹洛一起返回了奥格瑞玛。一进城门就看到了能言者的护卫队,人数比上次多了不少,看来能言者已经完成了任务,大家都在收拾装备,准备离开。也许是在等我?卡丹洛证实了我的想法,“使者已经与萨尔商议了两天,昨夜达成了一致,现在我们是盟友了。”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卡丹洛就用力的给了我一个结实的拥抱,我甚至能听到骨骼之间挤压发出的摩擦声。好在只一下他就收手了,接着告诉了我能言者的所在。
与卡丹洛告了别,并约定一定会再次来到奥格瑞玛向他继续学习剑术之后,我赶快去面见了能言者。经过能言者的同意我再次加入了队伍,这次的目标是洛丹伦以南的地区,我们将分为两队,一队人回洛丹伦复命,另一对人保护能言者前往人类联盟的领地。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跟随南下的队伍。尽管很想回家,可我还是希望去南方碰碰运气,看是否能找到父母或艾玛。
由于上次出使人类联盟的能言者未能返回,很可能是遭受了不测,女王打算从南部向北前进,希望能与南部的人类先取得共识。再由南部人类国王与人类联盟接触,以缓和矛盾,至少赢得解释的机会。
此去路途遥远,因此护卫也增加很多。同时我们也还兼具着寻找第一批渡海使者的任务,尽管萨尔同意帮助寻找,但使者未能来到奥格瑞玛,很可能是路上出了意外,或遭遇风浪从其他地方登陆了。已经过了很久都还没有消息,很可能是在南方,因此我们将先前往南方的海港打听消息,再出海。
前往南部的使团有近百人,我们出了奥格瑞玛之后一路向南,之后转而向西,前往十字路口。日夜兼程,到达十字路口之后我引着能言者拜见了头领,并互赠了礼物。之后,使团继续向东南前进,第三日清晨,我们已经来到了荆齿城。很幸运,中午就有一艘船前往宝藏海湾。能言者怕在城中久留易生变故,就命令我们直接上了大船。还好这艘船并非人类联盟所有,我们支付了两倍的金币之后顺利的包下了这艘货运大船。货物照常装运,只不过多了我们这些能说会动的死物而已。
船很大,我们这近百人的队伍上来也不过是占了一半的空间。
由于这是大陆间通商的主要海港,因此人员复杂,经常会看到一波波人类与矮人走来走去。好在他们只是押运货物而已,人数不多,对我们也算不上威胁,倒是不用担心有兄弟在航行过程中遭到暗害。尽管双方关系有些紧张,但在船上只能互相提防,决不能发生任何摩擦,否则大家都得葬身海底。
经过与船长协商,我们在整个航行过程中都要待在底舱,不允许上到甲板。船长安排了守卫,把守底舱的入口,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这下真成了货物了。
南面的航程远要比来时的水路平稳,我们在船舱之中互相交流着近况。我将这段时间的生活描述给大家,他们都羡慕的很,羡慕我能度过一段如此悠闲的时光。
在这段时间中,洛丹伦的局势平稳,但血色十字军仍在境内活动,女王为了与人类联盟达成协议,只是监视他们,并未全力消灭这些在洛丹伦的骑士。
看来的确有机会停止战争了,希望接下来能与人类魔法师一起研究如何治愈我们。我不觉自嘲起来,我一个小杂兵谈什么研究啊。只要能有机会找到父母,一起生活下去就好了。
我想象着美好的未来,不自觉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由于我们的交流都是无声的,而且在航行中也极少走动,上面极少数的客人们并未发觉我们的存在,看管货物也由船员接管,不允许他们下到货仓中来,算是杜绝了爆发冲突的机会。
我试着将意识向外延伸,感受着外面的风和浪花,船的速度不快,海面也比较平静。上面的人走来走去,主要是人类,还有极少数的几个兽人,这两类我都比较熟悉,因此通过意识就能辨认出来。但还有很多我无法辨认的生命,也许是矮人吧。
吱吱呀呀的响声充斥着船舱,我不喜欢在海上,我不喜欢脚底下没有土地的地方。只好用意识探测船底的鱼来娱乐自己打发时间了,要不总是想着船会沉,我们会被淹死。好吧,也许不会死,但泡在水里不是什么好,嗯,好的结果,那些大鱼会把我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吃光的。
在一片略显压抑,还揉进了些许恐惧的气氛中,我们到达了宝藏海湾。
当所有乘客与货物都离开船之后,我们才被放出底舱。夜晚,明亮的星星,看来船长刻意的掩饰了我们的行踪,这让我们少了很多麻烦。
我们不需要寻找旅店,也不需要进食,趁着夜色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我跟着队伍,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这里的景色深深的吸引住了我,我很喜欢这里,夜晚的海,美极了。远处酒馆的嬉笑声伴着灯火在海面上波澜起伏的节奏闪闪烁烁的传了过来,与北境的纷乱相比,这里简直堪称乐土了。一条大鱼跃出了水面,立时将波光打乱,在摇曳着的灯火线网之中打开了一个圆形的黑洞。
当我从欣赏美景的享受中回过神来之后,立刻慌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我竟然迷路了。该死的,最近实在是过的慵懒舒适了些,竟然陶醉于这海港景色之中,忘记了跟上队伍,那些家伙都是死人吗,竟然没人叫我一下。
使团一定已经离开了海湾,他们会注意到我不在吗?生存的威胁立时笼罩了上来,我下意识的将兜帽罩在头上,又用力的拉了拉,好遮住我的脸。
我的头脑飞快的在思考着,首先使团的目标是北方,但具体是哪里我不知道,但很可能是附近的城镇或是暴风城,而我一个人傻傻的站在这里结果只有一个,被巡逻兵抓起来。
我得找个地方隐藏,转过身,我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远处有几个酒馆,还有住宿的地方,看来这里大部分都是一层为酒馆,二层住宿,哦,远处还有更高的建筑。
另一个重要的问题,我身上没有钱。只好选一个阴暗的角落先躲躲了,希望使团能发现我没有跟上,派人来找我。如果快天明时没有人回到码头,那么我只好自己寻找出路了。尽管晴朗的夜晚不会限制我的行动,可在这陌生的地方,还是不要被巡逻队留意到比较好些。
两个酒馆中间的小巷看起来不错,酒馆边上都有通道,这条小巷好像不常有人经过的样子。我决定就在这里隐藏,走进月光都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坐下来,静静的感受着周围的动静。
在我不远处,有个醉鬼,哈。为什么哪里都有醉鬼呢?奥格瑞玛那样的城市中都偶尔能见到醉醺醺的兽人躺在路边,真不知道酒有什么好的。
两边酒馆的客人们在高声的聊着天,我就静静的听着,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人们在谈论女人,交易,哪里的鱼多,还有北面的战争。听着别人玩味调侃的描述我亲身经历的战争,真算不上愉快的时光啊。不过也好,换个角度看看,也可以更加客观的了解眼下的局势。很显然,在人们的眼中,我们与那些吃人的怪物没有什么区别。被描述为到处杀人,甚至吃人的恶魔,真是越听越来气,兴致缺缺。
当人们聊到向南逃离洛丹伦的人时,我提起了精神,希望能从中找到寻找父母的线索。
“听说洛丹伦被恶魔占据了,那里的人都变成了恶魔的奴隶,那些厉害的恶魔看你一眼就会把你变成僵尸。”一个声音很沉稳、厚实的人声在向其他人介绍着北方的消息。
“你是听谁说的,嗯?该不会买鱼的小丫头吧,哈哈”一片笑声之后,有人在猛灌酒水。
“去你的,小毛孩儿,你根本不懂女人。”接下来是灌酒,擦嘴的声音。“是个北部逃亡过来的人告诉我的,那是我的老朋友了。”
接着传来敲桌子的声音,“再来一杯。”声音沉厚一些的人大喊着。
一会儿,有人送来了酒,他又大灌了一口,吐着气,重重的放下酒杯。“他告诉我,北方的血色十字军打算夺回被占领的洛丹伦,结果被恶魔全部干掉了,全部。”他又加重的重复了一句“洛丹伦城中只有一半人逃了出来,大部分都去了暴风城。还记得前段时间的船队吗?嗯,那就是从洛丹伦逃出来的人。”
“好在不关我们什么事。”
“你是傻瓜吗?你妈妈怎么教育你的,嗯?”听起来,那家伙有点儿醉了。暴风城吗?如果能达成和平协议,我就去那找父母,也许艾玛也会在那里。
“如果那些恶魔向南进攻,早晚会打到我们这里的,他们会污染我们的鱼,到时候我们吃什么,嗯?”是啊,如果没有我们英明的女王,说不准王子还真的已经打到这里了呢,你们都应该感谢伟大的风行者,呵呵。
这么久都没有人来找我,看来我只能自寻出路了。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老人,却惊讶的发现那个老人也在看着我。他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我竟然一点防范都没有,该死,我听得太入神了?
“有意思”老人开口了“你愿意恢复人身吗?”
什么?我听错了吗?他说恢复,人,身体,我原来的身体?他知道我是什么,他知道如何恢复,人身,天啊。
我被震惊了,愣愣的望着老人。
“别傻了吧唧的看着我,我在问你话呢,年轻人。”显然老人是发号施令惯了的,没兴趣和对方商量什么,能愿意等待我的答复仿佛就已经是他给于的多大恩惠了。
我点了点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回答他,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那是我内心最渴望的事情,这反应根本不需要经过思考。
“扶我起来”老人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这该死的地被施了波浪咒,软绵绵的。”看着地面,我可以肯定,这里绝对没有被施放什么波浪咒。
我把老人拉起来,之后跟着他慢慢的向前走,我们向着上面走,穿过无数的小巷,终于走到了山腰的部分。有座小屋孤零零的立在那儿,看起来有年头没有好好的修整过了。
老人走到门前,伸手在门上画了一个形状,手指先向上之后转而向下,门忽然向后打开,屋里的烛火也呼的亮了起来。
魔法,高深的魔法。别看就这一划,其中蕴含着无数魔法的集合。
“进来,左边的水罐中有水,我口渴了,倒一杯给我。”
我走进门,借着微弱的烛火打量着屋子,小屋不大,里面还有一间,左侧有个不大的水罐,我就走过去,将水罐抱起,然后吃力的走到桌子边上,倒在桌子上唯一的一个水杯中。
“真是废物啊”老人拿起水杯,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干了。“放回去吧,看你这样,可别砸坏了我的水罐。”
我赶紧把水罐放下,力量从不是我所擅长的,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不过这老头张口就说我废物,让我着实的不高兴。
“怎么,不服气?”老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用手指着我。“你有个天生亲和水系魔法的特性,还是个魔法师,倒杯水竟然还要去搬水罐,不是废物是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我是魔法师,还准确的说出我是水系魔法师。难道是刚才我拉他起来的时候?对着高深莫测的老人,我开始警觉起来,一瞬间就知道我是水系魔法师,太可怕了。
这是我到现在为止遇到的最厉害的人。
“呵呵,坐下吧”老人指了指边上的椅子,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对面。“不要看我是个老醉鬼,我可是大魔法师。算了,反正告诉你我叫什么你也不会知道的。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手。”
我谨慎的走过去,将左手缓慢的伸了过去,只要老人少有动作,我就立刻逃走,如果逃不了就跟他拼了,看样子他是个魔法师,魔法我打不过我还有刀在身呢。
我看着老人将脸靠近我的手,仔细的看着,片刻之后老人抬起头,又开始仔细的看我的脸。
“也许,真的可以。”老人沉吟着,接着对我说。“你很幸运,诅咒虽然影响很大,但并非完全没有机会,你体内还有人类的记忆,我不是说记忆”老人用手指指自己的头,又接着说“而是存于身体中的记忆。靠着这点记忆你有机会恢复人类的身体。”
“我可以帮你,不过是有条件的。”老人忽然凝视着我,那目光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我躲开老人的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什么条件?’
“啊,很简单,我要你向我发誓。”老人的声音明显不同了,沉稳中渗透着威严之气。“你毕生都要与燃烧军团抗争,尽一切力量消灭燃烧军团。”
还好我们不属于燃烧军团,要不这个誓言可真不好说。我斟酌了一下,反正我现在还弱小的很,与燃烧军团中那些可怕的恶魔对战我还没有那能力,不过与燃烧军团做对也并非不可,毕竟那些恶魔也是我们的敌人。
‘我发誓,终我一生,都将于燃烧军团作战。’
“好,还有一件事情,在你恢复人身之后,去帮我办。”老人走进屋子里面,摸摸索索的半天之后走了出来,拿着一个包裹。缓慢的打开包裹之后,将最上面的一封信拿了出来,老人望着信封,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才不舍的将信封递给了我“你要把这封信交给暴风城中,风夏旅店的老板。那里,过不了多久,就会举行一场婚礼。请你帮我把这件礼物带去。”老人指了指桌子上的包裹。“我的小孙女艾玛就要结婚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进去了,艾玛要结婚了?是我的艾玛吗?不对,艾玛的爷爷是在洛丹伦,应该不是的。我能感觉到头脑中混乱的意识在四处冲撞着,如果我还有心跳的话,一定正跳的厉害吧。
‘为什么你不亲自去呢?’
“我不能去,我当然想去,可我不能,去”老人的目光望向未知的远方,继续叨唠着“我犯了错,犯了大错,不可饶恕。”
我静静的望着老人,直到他再次望向我,眼神中的迷茫散去,一抹神采透露了出来。这老头一定不简单,目光竟然能让我感觉到一丝压力。
“好了,我们来谈谈你的身体。”话题一下转入了我最关心的地方。“你的身体是由于遭到诅咒而改变的,所以,还是有办法可能变回来。当然,也许不如之前一样,但大体上是可以恢复人类的身体的。我已经研究了很久,这是药剂的配方。”老人又递给我一张纸,上面草草的写着一些药剂的名字,还有如何加工,当中有好几处都做了修改,甚至不止一次。“这方法值得一试,我已经做出了一瓶药剂。”
‘为什么你不找其他人帮你代礼物去暴风城呢?’这一点我非常的好奇,我绝不是最好的选择,这里这么多人,随便找个人都可以。
“因为,只有你能替我保守秘密。不会吧我的行踪透露给那些人。”
‘为什么?’
“因为与我有关的人,都不得好死。我会对你施加诅咒,只要你提到我的名字时就会被化为灰烬,哪怕是向人提及我的样貌。这里很多人都知道我是谁,尽管他们不知道我真正的名字和身份,但只要对人提起我他们也会触动诅咒,所以我不能找熟悉我的人。而你,绝不会冒着危险告诉别人的。不是吗?”老人精明的目光再次锁定了我“我们都是有秘密的人。”
的确,我们都有秘密。
去暴风城的确是个很大的诱惑,艾玛的事情也让我很不安,万一真的是艾玛呢?而恢复人身的诱惑又如此的现实,无可拒绝。代价相对而言简单的很,不过是捎带东西而已。可以说是赚大了,唯一的危险就是这恢复的方法。
‘恢复的方法是否有危险?’我现在的生命比常人要长很多,与人类的谈判也刚刚开始,我们很可能被人类联盟所接受,毕竟之前我们也是人。
如果能够成功自然是好,但是风险如果太大,甚至会彻底死亡的话,多少还是需要考虑一下。我需要抑制正在不断膨胀的欲望,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放心吧,就算失败也不会有很大的影响,最多是药力未能全部起作用。”说着,老人从桌子下面摸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小心的打开之后又拿出了一个细小的金属桶,拧开桶盖之后递给我。那桌子下面怎么会有个盒子?我并未躬身查看,意识再次扫过,确认了之前的判断没有错误,那里什么也没有,可这盒子从何而来呢?又是魔法。
“这就是我研究的药剂。既然你答应我的条件,那么它就归你了,是否会成功我不知道,之前从没试过,但这思路我认为是完全正确的。”
我接过金属桶,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应该没有明显的味道,也没有圣光的任何痕迹,只有一股略带甜腻的气息。桶中液体是乳白色的,泛着莹莹的光辉。
“如果你不反对,我要向你施展禁制诅咒了。”
‘好,来吧。’
“药剂需要雾化之后包裹你的身体,之后等着,天亮之前应该就起作用。如果药剂无效,那么,天亮时什么都不会发生。你我的约定在药剂生效时同时起效,有问题吗?”
‘没问题’看起来老人还是很正直的。
我拿起金属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金属炼制的,看了看药剂,交给了老人。
老人的确是个魔法师,也未见他有什么施法的动作,药剂就从桶中飘起,在空中凝成了一个乳白色的水球。之后骤然爆开,一片白色云雾慢慢的扩展开来,并逐渐将我包裹于内。
开始我很紧张,稍等片刻并未觉得有什么感觉,也就放心下来,如果有什么不测我就立即施展火焰魔法,将药雾驱散。
眼前一片雾茫茫的,我只好将意识扩散开来,警惕着周围和自身的变化。
深夜,我能感受身体上有微微的刺痛,有些类似与被日光照射的时候那种轻微的刺痛。那痛感逐渐加剧,我的眉头也越皱越紧。老人似乎发觉我的痛苦,走到我的面前,好像是在观察着我的变化。
“好像有点效果,但很轻微,还需要时间。”接着老人又坐了回去,挥手之间,一股魔力就冲向了墙角的水罐,我能感受到魔力的路径,以及在水罐中魔力轻轻的拢了一捧水,再由底部逐步蔓延到水的表面,携带者水朝着老者飞去。
哗~水,进入水杯的声音。在最后,魔力的控制有些松懈,水是直接坠入水杯的。可能老人的魔力难以为续了,有可能吗?老人的眼力足以说明其有着高超的魔法认知,可以说的上是大魔法师了,就算艾珀尔也无法做到一见面就能看出我的魔法天赋是什么。这样的一位,有可能会控制不住魔力输出的稳定吗?
疼痛在蔓延,缓慢,如同永无止境。我告诉自己,这一切的煎熬都是值得的。
用意识随时扫描着全身,变化的确是可见的,虽然很细微,这药的确有效。死去的皮肤、肌肉再次苏醒,正自空气中吸收着能量,重新注入我的身体之内。
我开始想着,恢复之后要尽快感到暴风城,去寻找父母还有艾玛,还有要跟老魔法师学习如何制作这药剂,带回洛丹伦,让所有人都能恢复。还要治愈洛丹伦的土地,让健康的植物再次播种于大地。
阳光已经从窗口照射进来,眼前的雾气散去,老人已经睡着了,正趴在桌子上流着口水。我抬起手,那一瞬间我以为我看到了我从前的手,肌肉丰满而皮肤光洁。可惜,不是。
我的手只是较之前略有了些光泽,那一丝生气虽有,但却被死亡的气息所包围着,看来没有成功。
真想叹口气。
我并没有叫醒老人,也没有离开。而是将门打开了一点,借着缝隙眺望着海面。这时离开很可能被人撞见,我不希望引起争议,想来现在的模样也是见不得人的。我闭上双眼,感受着清晨那一丝清凉,可惜这凉意很快就淡去了。
静静的看着老人,打量着这个小屋,对老人的身份越来越觉得好奇。
以老人的眼力和学识,绝非一般的魔法师可比,可是大魔法师又怎么会在这里呢?他说他曾经犯过错误,估计是与这有关。要不要问问呢?算了,能让一个大魔法师变成这样,这悔恨的心情一定很深。
我试着感受周围,那罐水引起了我的注意,很明显,那灌水的存在比小屋内任何物品都要明显,我对水的感知更敏锐了?难道,是药剂的作用?
我试着将水取出,可惜无法做到,只是将水罐中的水搅动了起来,但无法将其分离,无法分离也就无法取出一部分水。
过了一段时间,老人醒了过来。
‘感谢您的帮助,我会如约尽我所能对抗燃烧军团的。至于,送信的事情,我看我是无法完成的。’
老人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望着我。
仔细的看了一会儿之后,反身进屋,一阵翻找的声音之后,再次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本书。
“这个给你,尽管未能将你恢复,但药剂的思路是正确的,但我没有多少时间来继续修改了。这本书中记录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你可以继续寻找解决的方法。至于信嘛,还是交给你。我未能做到我所承诺的,你也不必坚持你的承诺,我们的交易并未达成,诅咒我已经撤掉了。”
什么?诅咒已经撤掉了。我重新用意识扫过身体,的确,那诅咒的种子不见了。什么时候做的?他才刚刚醒来一会儿,没有任何施法的痕迹。
“我的生命已经所剩无几,在这里也没有可以信赖的人。至于是否能够送到,咳咳……也不必执着了。”老人并不在说下去,而是将书放进了包裹,还有那封信,一起包了起来,推给我。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接了过来。‘我会尽力完成您的心愿。您的身份是否能够告诉我?’
老人点了点头,接着又摆了摆手。
“我要去找酒喝了,晚上走时关好门。”老人留下一句嘱咐,就颤巍巍的走了出去。
我在小屋中翻看着老人留下的书,等待着夜幕的降临。老人的心愿我还是可以尝试完成的,暴风城也未必就进不去。
书中前半部分是一份正是的著作,描述天地万物的关系。后面是老人记录的笔记,内容繁杂,草药,魔法,冶炼,甚至还有附魔。书是经过重装的,封皮空白,看来是老人有意把书名去掉了。要消化这本书,真是需要很久的时间啊。看看自己的手,我不禁还是非常的期待。
太阳,缓慢的降下。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老人本就住的较高,这时大部分人都在酒馆吧,我悄悄的溜了出去。
沿着山路曲行向北,两侧树木繁茂,生命气息浓郁,远胜洛丹伦。
行走在生机盎然的土地上,不得不说是件愉快的事情,尽管周围的气息对我而言并无好处。走在松软的土地上,想象着身体还有触觉时的感受,那种细腻而柔软的触感,被阳光晒过之后的暖暖的,还有那些塞进指缝中令人讨厌的沙粒……
而现在嘛,也只有惨淡的一笑了。虽然老人的药剂失败了,可却给了我一个生存下去的希望,如同深夜的星光,尽管微弱,却足以照亮前路。
路,还很漫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