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的母亲入侵方天梦境的时候，方天曾用黑桃六攻击黑色千纸鹤。而在黑桃六切割黑色千纸鹤的时候，血液凝聚的斗犬凭空出现，咬断了黑色千纸鹤的脖颈。
也就是说……在梦境中，或者意识世界里，扑克牌是有可能具现出本来样子的。
其他低阶非凡者想要进入自己的梦境或者意识世界，需要通过仪式或者各种秘法，但是方天不用。他心中想象着门的样子，脑海中很快出现一片万籁俱寂的黑暗。在黑暗的深处，一座燃烧着火焰的地狱之门缓缓升起。
方天进入到自己的意识世界。
地狱之门上面的裂痕密密麻麻，和敲碎的汽车挡风玻璃似的，让人心悸。
借着地狱之门上面的火光，方天低头摸索，从身上摸出一副扑克牌来。
果然可以……
事实证明了猜想，扑克牌的确可以在意识世界中出现。
那么下一个尝试就是……
方天抽出了黑桃六狂暴。因为是不完全转化，它的牌面和普通扑克牌一样。忽闪的火焰照耀在黑桃六牌面上，血液凝聚的斗犬并没有出现。
难道要弹一下？方天莫名想起周星星屈起手指弹小男孩的片段，赶紧晃了晃头，将跳脱的画面甩开。不过他的手指却已经很诚实地轻轻弹在了黑桃六的牌面上。
红光从黑桃六中喷吐而出，落在地上凝聚成一只小小的斗犬，看起来仅有一二个月大小。这只小斗犬似乎脑袋不太灵光，出现后就这么傻傻立在哪里，一动不动。
方天蹲下身，伸手杵了杵小斗犬的脑门，只见小斗犬被戳地晃了晃身体，摇摇欲倒，跟瞌睡上头了一样，短小的脚往旁边挪动，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
“……”好像有点靠不住啊。方天无语，又将红桃六里的猎魔人和红桃七里的变形怪抖出来。
血液凝聚的人形模模糊糊，分辨不清五官，只能看到朦胧的样子，徒具人形。而他们的体型，更像是矮人国里逃出来的，仅仅只到方天膝盖。
“因为是吸收血液转化的半成品吗？”方天猜测，“还是说，因为他们的灵魂是不完整的？”
要证明这个猜测很简单。
方天从手牌中拿出红桃八，轻轻一抖。跟米缸里的老鼠似的，三位少女从卡牌中被抖落出来。
“你想对我们做什么……”三位少女楚楚可怜，互相拉着手，紧缩成一团，畏惧无比地看着方天。如果不是见识过她们的真实面目，方天说不定真会因她们无辜的样子心软。
喂，你们是反派，我才是善良正直的勇者，怎么搞得我像恶棍一样。方天无语，无视她们的模样，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嗯……你们到底是什么种类的怪物？”
“我们……”三位女孩互相看了一眼，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又朦胧的雾气生成，“我们是人类。”
“噗……”方天差点把隔夜饭都喷出来，认真回答道，“我没见过喜欢活吃人脑的人类。”
三位女孩沉默了下来，似乎有什么难以明说的沉痛。方天没有继续问逼问，他想要证实的猜想已经证实了。这三位女孩几乎和之前一样，身材也没有缩水。嗯，应该是体型也没有缩水。
这证明了，扑克牌吸收灵魂才是完整的转化，吸收血液得到的转化是残次品。
反正都弹了，没理由猎魔狂徒不弹一下。方天抽出梅花J，轻轻弹动。
光芒从卡牌中漏出，背负双剑的猎魔狂徒撅着屁股蹲坐在地上，似乎突然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犀利的目光四下一扫，身体已经如同雷霆一般朝着方天弹起。
方天的感官已经被青草煎药变得敏锐，可纵使是这样，他依旧无法看清这位猎魔狂徒是如何拔剑的。他只能看到一抹银光在自己眼前放大，这才恍然闪过一个念头——猎魔狂徒正拿剑砍向自己。可他是什么时候拔剑的？
剑光迅速在他眼前放大，方天连动弹一根手指的时间都没有，眼睁睁看着剑光在自己双目中间绽放。那明亮的剑身，刺得方天眼睛发疼，明晃晃的似乎能在光洁的剑身上看到他自己帅气的面庞。
要死了？
被自己玩死了？
方天眼前一黑，整个人跳了起来。
燃烧的篝火中，枯枝发出哔啵作响，因为温度的不同，火光内外呈现出不同的颜色。
方天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惊魂未定。没有伤疤……他还没死。
自己被硬生生砍出了意识世界？窝嚓，这家伙是要造反？
方天凝神静气，默默观想地狱之门，想要再次进入意识世界找回自己的场子。可是无论他多么努力，就跟便秘后的徒劳一样，任他满脸通红也折腾不出个屁来。
怎么回事？进不去了？方天有些慌了，蓦得想到什么，连忙伸手在身上摸索。
扑克牌从他口袋中掉落出来，他用手捞回扑克牌，入手的重量，让他迅速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
五十二张，嗯，一张都没有少。方天心中稍稍庆幸，可是翻开扑克牌，刚刚庆幸的内心突然变得拔凉拔凉。有五张扑克牌的牌面成了空白。
“……”那五张扑克牌，是方天最大的底牌。
可那五张完成转化的扑克牌却被留在了意识世界中。
该死的猎魔人，该死的拉纳罗基。方天气得骂道，却将迷迷糊糊的女商人惊醒。
“唔……你说什么？”女商人揉了揉睡眼，迷迷糊糊问道。
“哦，我说我们该出发了，现在不走的话，等太阳高升，走起来会很累。”方天随口掩饰道。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行脚商人都是趁着天蒙蒙亮就开始出发，这时候温度凉爽，人的头脑也是最清醒的时候。等到日近正午，温度升高，会让旅途变得疲惫，消耗也更大。
“别哔哔来哔哔去，让老娘再睡一会儿，感觉快死了。”女商人翻了个身体，背对着方天，自顾自又睡去。背着人奔跑一夜，她又不是非凡者，全靠意志力支撑。这时候松软下来，所有的劳累和疲惫哪有这么快缓解。
不过看到女商人背对自己的样子，方天不禁又想起了背对他蹲下的猎魔狂徒。
这该死的家伙，迟早打爆他的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