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形势紧迫
两日匆匆而过。
秦昊寻了个照顾常威的由头,告假在家,这两日基本是足不出户。
除了关心常威的伤情,就是练刀。
整整两日的刀法苦练,让他再次使出刀势,身体也不至于再那么疲惫。
对于刀势的运用,也已逐渐适应。
昨夜他一夜没睡。
趁着夜色的遮掩,他再次穿起夜行衣去找了一趟黄二郎。
石青以及胡桂的事,而且事关食灵法,他不得不先去向黄二郎先打听一些消息。
不得不说,黄二郎倒还算是个情种。
他都以为黄二郎遭了一趟罪,会换一个阵地,没想到还是跟老情人睡在一起。
他很顺利的就问出了一些东西。
对方顺手又乖乖奉上了十两银子。
财富值+10
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很欣慰。
第二天一早,他在练完刀后,就早早赶往了衙门。
因为今天,是收取规费的日子。
他这几日想了很久,究竟该如何尽可能一次性收取更多的规费。
后来,他还是想到了办法。
无非四个字。
威逼利诱。
收取规费这事,跟前世干物业时还是有些区别。
业主们是绵羊,罗平县这些商户帮派就是豺狼。
对待绵羊,只可利诱。
而面对豺狼,却是威逼为主,利诱为辅。
否则稍不注意,差事办砸了不说,连自己也得被对方吃干抹净。
说到底,还得打打杀杀才行。
想起这些事,秦昊喟然一叹。
“打打杀杀这种事还真是麻烦,安安稳稳搞钱不香吗?”
可惜,在这个世道,又岂能如他所愿。
只怕免不了又要见血...
今日,他带了陌刀。
......
秦昊一到衙门,就发现了今日衙门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往日这时早就该见着捕快们忙碌的身影,今日却连个看守大门的都没有。
只剩下两座石狮子在那孤零零的站岗。秦昊一进门,迎面就走来了一个捕快。
他认得此人,正是连他在内的十个新任捕快之一。
“今日衙门什么情况?怎么少了这么多人?”
秦昊开口询问。
哪知对方却支支吾吾,半晌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老吴在哪儿?”
对方向他指了指方向。
顺着这个方向看过去,他脸色顿时一变,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因为那个方向,正是医房。
受伤了?
秦昊连忙赶了过去。
当他再见到老吴时,老吴正直挺挺的躺在病床上。
一股浓浓的药味正从其身上散发出来,在其身上,还插着数枚银针。
看样子受伤不轻。
周围还躺着十几个重伤的同僚,正昏迷不醒。
“老吴,怎么回事?怎会重伤至此?!”秦昊皱着眉头问道。
老吴好歹也是入了品的武夫,在罗平县谁有这么大能耐将其打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难道老吴犯了什么事?
“咳...咳咳...你小子...怎么来了?”
老吴缓缓睁开眼睛,脸色苍白的吓人,就连说出这句话都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
“算了,你别说话,好好养伤。”
秦昊转过身来,看向一旁的大夫。
“周老,老吴这伤怎么会这么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周大夫是衙门的老人,老爷子尚且还在世时,来家里作客的次数不算少。
因此对于他的提问,对方应当不会再像之前那个捕快那般三缄其口。
“唉...这话老夫本不该说才是,算了,你迟早也会知晓。”
“前日衙门来了三个人,说是找顾大人询问一些事,可不知怎的,突然就跟几个小兔崽子发生了些不快,最后就动起手。”
“那三人皆为御兽宗弟子,其中一个是内门弟子,另外两个还是御兽宗真传弟子,衙门里的捕快收拾底下那帮子人是把好手,可又如何敌得过御兽宗弟子。”
说到这里,周大夫眼神突然暗淡了几分。
“诺大的衙门,整整十八个捕快相继出手,最后却被对方生生打成重伤。”
“当中三个,当时就没了气。”
“唉...都是平日里在眼前晃荡的人,眨眼就没了。”
周大夫说到这里,事情的经过已经无比明了。
一句话。
御兽宗弟子擅闯衙门,伤人杀人。
“为什么?”
秦昊目光渐冷。
“对方一口咬定御兽宗真传弟子死在罗平县,与衙门有莫大的关联。”
周大夫摇了摇头。
“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朝...顾大人呢,自己下属挨了顿毒打,甚至还死了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她难道没出来管管?”
秦昊问道。
“管什么管,连影子都没见到。”
周大夫自嘲一笑。
“上头历来便是如此,他们哪里会真正在乎底下人的死活,在他们眼里,几条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不对劲...
按照顾朝朝强势的作派,杀了她的下属,就跟打了她的脸一样,必然无法接受。
唯一的解释是,顾朝朝还在闭关。
想到这里,秦昊心头一动。
“周老可知晓那三个御兽宗弟子,还有没有其他身份?”
“其他身份...那两个真传从未见过,倒是那个御兽宗内门弟子,老夫以前见过几面。”
“哦?那人是谁?”
“程式学堂程学武的嫡亲孙子,程烨。”
得到答案,秦昊心头暗道一声果然。
跟他所猜想的大差不差。
那些地头蛇,这是来找回场子了。
“小秦,不必再多想,这事就连柳明志都不管,你还管什么管。”
“再说了,你也管不了。”
周大夫说到柳县令,摇了摇头,脸上尽是嘲讽。
“他下封口令,还不是因为御兽宗是随州有数的大宗门,势大庞大,他想明哲保身罢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城防军那边...”
秦昊还想问,可话说到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
当日他也见过卫清明,依照城防军的作派,只怕早就是御兽宗的狗腿子,又怎么会出手管衙门的事。
而且县令不管,这件事也就没办法通向州府。
等于说,那三个捕快,死了也是白死。
老吴等人的重伤,也是白伤。
对县令而言,不过是三笔安家费的事,比起得罪御兽宗来说,根本不叫事。
此时的衙门,就是一座孤岛。
不只是捕快们的公道,还有秦昊自己,也与这件事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
所以他比所有人都想得更多。
作为‘捞油使’,今日是他收取规费的日子。
可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他还怎么收钱?
御兽宗弟子亲自坐镇,试问罗平县,还有谁敢去收钱?
一旦那几大地头蛇的规费收不到,那些商户有样学样,必然不会再那么痛快的把钱交出来。
更别提提前收取更多的规费。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对于此时的他来说,那笔规费对他的意味着什么,自是不言而喻。
没了那笔钱,他靠什么升级?
慢慢领月响?
还是日后到了京都再说?
他现在已经在罗平县冒了尖,只怕还没等到他存够钱,一个风浪打过来,他就得粉身碎骨。
想让老子死?
不行,这件事半步都不能退。
一步退,步步退。
退你大爷!
这件事,老子管定了!
秦昊冷冷一笑,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