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息辞:等我等我等我。
斩息辞:别杀它。
斩息辞:我要了。
斩息辞:我马上过来。
斩息辞:我要收服它。
斩息辞:我要骑它。
团队聊天页面,一个武力超顶级,流量女神,人设直接崩了。
她似乎对一切美的事物,都有极强的占有欲。
迫不及待,饥渴不已。
顾绿蚁被怪物发现,自己也取消潜行。
不是所有的盗贼都喜欢阴人。
顾绿蚁就喜欢正面刚。
她走的是战斗毒药流。
拿出两把匕首,都是非模板武器。
武器上绿油油的,明显浸泡过毒药。
很丑。
宁九可怜她的贫穷。
要是用模板武器,毒药可以抹上去,能发挥毒药的最高效果。
也不至于这么丑。
可惜,顾绿蚁太穷,没有模板武器。
所以她的战毒流,战斗能力得打个折扣。
但,顾绿蚁丝毫不虚,对自己有信心。
操作顶一切。
青云系·雪惊目光幽幽的看着顾绿蚁,打了个响鼻,然后喷出了一口白气在雪地上。
一片风雪被扫起。
毫无杀伤力的风雪飘落。
顾绿蚁被撒了一头雪。
像是在调戏。
喷完雪后,这匹雪惊转头走了。
轻飘飘的,不带走一片云彩。
它并不想打。
这就很无礼。
顾绿蚁哪能干?
调戏完老娘就想走。
做梦。
顾绿蚁拿着匕首冲了上去。
青云系·雪惊停下,目光幽幽,似乎有些...幽怨...不乐意。
一张长马脸,现在像是一个刚从被窝里拽出来,去相亲的深闺怨妇。
撅起后蹄踹向顾绿蚁。
顾绿蚁只是身体轻轻一偏,躲过攻击,匕首在青云系·雪惊的身上划了一道。
伤口绿油油的。
雪惊被惹火了。
一下子不美了。
不爱打架,但不怕打架。
脾气一上来,直接冲着顾绿蚁怼了上去。
可顾绿蚁太灵活了,根本不给雪惊攻击到自己的机会。
一边躲避,一边攻击。
雪惊攻击了半天,连对方毛都没碰到。
心里也感到不对,自己一直掉血。
虽然皮糙肉厚,但也会被磨死。
它是有智慧的。
明显打不过,跑。
顾绿蚁匕首上浸泡的是减速毒药和迟缓毒药。
现在跑,晚了。
一时半会杀不死,顾绿蚁也不着急,封住雪惊逃跑的路线,不给机会。
配合毒药,这匹青云系·雪惊根本跑不掉。
化为经验值只是时间问题。
宁九在考虑,要不要提醒下她斩息辞在团队频道说的话。
算了,两人的一生之敌,没必要搞成三角关系。
这时候需要懂得明哲保身。
这匹雪惊气的“噜噜”叫,想打却摸不到,想跑又跑不掉。
白气在鼻孔中喷出,马生多艰。
纵然是骄傲的它,在生死面前也难免低了头。
停下,脚下青云更盛,两侧云图栩栩发亮。
若是明白的人看见,就会知道这是它愿意臣服的意思。
雪惊的一生是骄傲的,即使甘愿低头,也要表现出自己最完美的状态。
顾绿蚁知道么?
她不知道。
动不动就杀人全家的老顾头,现在纠结着怎么找出这匹雪惊的祖宗十八代。
无视掉“光鲜亮丽”的雪惊,挥动匕首,再次给它身上填上一道伤痕。
还打?
雪惊大怒。
自己已经低头,甘愿降服。
但对方没有欢天喜地,而是不依不饶,致自己于死地。
拒绝了自己。
对于它们最大的侮辱,不是降服它们。
而是它们愿意降服后,对方不接纳。
直接将它们的骄傲踩在脚底下,然后碾碎。
雪惊情绪瞬间爆炸。
身上的云图震碎,愤怒的打了一个响鼻,将周围风雪掀飞。
雪花飘飘,云烟袅袅,雪惊宛若一匹踏云瑞兽。
场面仙气十足。
雪惊双目通亮,高傲的昂首头颅,流露出八分骄傲,一分悲壮和些许遗憾。
它目中看着冰天雪地,眼中无人,
在一旁的宁九都被这匹雪惊惊艳到了。
但顾绿蚁依旧我行我素,她眼中没有美,即使有,她也会亲手将之打碎。
杀戮代表一切。
匕首挥舞,绿光于风雪中闪烁,诡异十足。
雪惊再次打了一个响鼻,做出了一个惊人震惊的举动。
以头砸地。
自杀。
宁九惊的愣住,他看见的是“何等傲气”。
宁愿自杀,带着高傲死去,也不愿意继续被顾绿蚁蹂躏自尊。
“不要。”
风雪中传来一声娇呵。
声音入耳,宁九打了个冷颤,这道充满情绪的声音,太好听了。
听声音,就知道是斩息辞来了。
除了她,没有人声音这么好听。
但一道声音,什么也阻止不了。
一席黑衣破风雪,持枪杀入。
娇躯抱住雪惊锤地的头颅,她远远的看见了这匹雪惊高傲的一生。
不仅是外表的风姿,还有它高傲的品格。
身为集美的斩息辞,她绝不允许这匹雪惊,就这么陨落于自己眼前。
可是雪惊求死之心十足,以头捶地,带着它一生的骄傲,也带着一生的力气。
即使是斩息辞,也顶不住它的巨力,紧紧的抱住马头。
被重力压的屈膝跪在雪地。
顾绿蚁的手里有两把匕首。
一把被斩息辞的长枪挡住,一把刺入了斩息辞的小腹。
斩息辞想要的,就一定尽全力。
阻止雪惊自杀,并以身体挡住顾绿蚁的攻击。
顾绿蚁小小的眉头一皱:“你搞什么?”
带着“不高兴”的情绪,匕首毫不留情的拔出。
像极了渣男事后无情。
斩息辞双腿阵痛,生命值掉了大半。
好在是一度世界,有系统防护。
只是现在陷入负面状态【瘫痪】。
双腿不能动。
斩息辞何等人物,更何况是在一生之敌的面前。
即使是跪在雪地之上,长枪屹立不倒。
虽然被“渣”了一下,还是含着泪,咬着牙故作坚强。
顾绿蚁瞪眼,自己好不容易快击杀的怪物,被她救下,心情很烂。
“狐狸精,你干什么?”
斩息辞也瞪眼,气势不输,却没说话。
顾绿蚁把眼睛瞪大一圈,举着匕首对着斩息辞:“让开。”
斩息辞双腿不能动,就算能动,她也不会让。
她眼睛也瞪大一圈,气势不输。
宁九取消潜行,走过来。
这俩人比瞪眼睛呢?
宁九硬插进两人中间,阻隔两人视线,并将两人的硝烟压下。
顾绿蚁眯着眼睛,小手轻揉眼眶,好疼。
斩息辞毫无烟火气息的回收目光,摸去因瞪眼而留出的眼泪。
宁九:...
我都看见了。
雪惊现在很温顺,它的头被斩息辞一直手臂抱在怀里。
很暖。
是冰天雪地中,最温柔的温度。
雪惊眯着眼睛,屈下四只蹄子,安安静静的躺在斩息辞的怀里。
真好,刚才自己为什么想着自杀?
为什么那么傻。
双目中云雾弥漫。
宁九看它在斩息辞怀里蹭的“舒服”,心里不得劲。
自己内定的“大老婆”被一只马吃豆腐了。
这就很气。
只能心里酸酸的开一句:要是能苟活,谁愿意去死啊。

